第四十六章：密林晚风中的吉他声

零看着手上厚重的《魔法咒式大全》张大了嘴巴，这本书是乔瑟薇刚刚从书架上拿下来递给零的。

“你让我把本书全背下来?”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乔瑟薇问道。

“没错。”乔瑟薇双臂环胸，点头答道。

“你让我把这本书全背下来？”零接着问。

“没错。”乔瑟薇答。

“你让我把这本书……全背下来？！”零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乔瑟薇轻皱了皱眉，双手掐腰对零说道:“你不论问多少遍都要给我背。”

“这么厚啊！”零掂了掂手里厚达5厘米，重达半斤的《魔法咒式大全》，一脸苦涩地对乔瑟薇抱怨着。

“我严重怀疑你是为了报复我偷看你洗澡！”零张口对乔瑟薇说道。

乔瑟薇听到这句话，脸上飞起了一道红霞，伸出手狠狠地敲在零的脑袋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敲烂你的脑袋……”

零单手捂着头顶，另一只手把那本厚重的《魔法咒式大全》抱在怀里，低声嘟囔着:“可是这也太厚了……”

乔瑟薇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头对零说:“身为念系魔法师，必须精通所有系别的魔法结构阵式和言灵咒语，除非你想成为大众口中最没用的那种念系魔法师。”

“呃……”零一时语塞，“你让我记结构阵式我还能理解，为什么言灵咒语也要背？念系魔法师不跟任何魔法元素共鸣，咒语不是为了方便元素魔法的施放才编制出来的么？为什么念系魔法师也要背？”

“因为言灵是根据魔法阵式编制的，每一段阵式都有着与之相对应的言灵，作为一名念系魔法初学者，想要深入地了解魔法施放原理，就必须全面地认识魔法施放的各种要素，包括元素共鸣、阵式构造和言灵咒语……”乔瑟薇耐心地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念系魔法师想要变强，不仅要精通念系魔法的施放方式，还要精通其他系别的？”零抬头问向乔瑟薇。

“没错。”乔瑟薇点头道。

零高高地抬起眉毛微张开嘴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到压力很大。

乔瑟薇看着零继续说道:“我让你背诵咒语，是为了让你可以更好地理解魔法阵的结构原理。我这么跟你解释吧，元素魔法师施放魔法时，首先会以念力催动身体中吸纳保存的魔法元素，也就是魔力，沟通自然界中与之相同的魔法元素，再以言灵吟诵的方式，快速搭建魔法阵，最终达到施放魔法的效果。言灵其实就是为了更方便更迅捷地施放魔法而编制出来的咒语，因为吟诵咒语搭建魔法阵比直接以念力搭建魔法阵要简单快捷的多。而施放等阶越高的魔法所需要搭建的魔法阵结构就越复杂，所需要集中、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大，而吟诵咒语就可以轻松搭建高等阶魔法所需要的复杂魔法阵。”

零看着乔瑟薇疑惑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那不都是施放元素魔法的原理么？念系魔法师不跟任何魔法元素共鸣，既然无法共鸣，就不能通过吟诵咒语来搭建魔法阵施放魔法，那你说的这些……”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乔瑟薇看着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世间的一切魔法，万变不离其宗。我说过，言灵是为了方便施放魔法而编制出来的咒语，魔法师们可以通过吟诵咒语的方式让自然界中的魔法元素重新排列组合，那如果跨过这个过程呢？”

“跨过这个过程？”零疑惑不解地说。

下一秒，零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紧盯着乔瑟薇说道:“你的意思是……放弃吟诵咒语的方式，以念力直接搭建魔法阵？”

“没错！”乔瑟薇嘴角翘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不要羡慕元素魔法师可以与元素共鸣，即使他们可以和一种甚至多种元素共鸣，修炼到最后，他们就只能动用那么几种类型的元素魔法了。而作为念系魔法师，上天给予我们异于常人的体质，恰恰也赐予了我们操控所有元素的机会。”

“什么？！”零大吃一惊。

“不要惊讶，小家伙，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在魔法诞生之初，人类就是通过这种原始的手段使用魔法的，只是后来随着魔法的发展，人们对魔法有了充足的了解之后，才渐渐地发展出以言灵吟诵来施放魔法的方式。等你真正对魔法了解透彻之后，你就会理解我今天对你所说的这些话。我们既然不能轻松地以吟诵咒语的方式搭建魔法阵，那我们就抛开咒语，用最原始的手段，以念力强行搭建魔法阵。这样我们就能比元素魔法师动用更多种类的魔法了。”乔瑟薇自信满满地对零说。

“可是……可是……”零依然心有疑虑地对乔瑟薇追问道，“只有与元素共鸣的魔法师，才能通过吟诵咒语搭建魔法阵的方式施放魔法，这是……不可动摇的原理啊！照你这么说，所有的念系魔法师都能动用元素魔法？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用离家出走了，我自然能留在岚尔学习魔法。因为照你说的，念系魔法师天生强大啊。”

“那是世俗的观念，零……”乔瑟薇蹲下身子看着零，伸出手搭着他的肩膀说，“世人以大众的观念强加在自己身上，再以此强加在旁人身上。殊不知人们都因此而忽略了事物最初的本质，将习惯强说为真理。”

“那为什么念系魔法师还这么被人瞧不起呢？为什么念系魔法师就是弱者的代名词呢？为什么没有念系魔法师可以精通所有元素的魔法呢？为什么呢？”

“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单纯以念力搭建魔法阵施放不与自身共鸣的魔法，这对念力的消耗太过巨大了，即使是念系魔法师，也很少有人能支撑得起那样庞大的消耗。而且越高级的魔法，其魔法阵结构就越复杂，很少有人能在战斗中不吟诵咒语，单纯地集中念力搭建出魔法阵来。久而久之，人们就对这种原始的魔法施放方式弃之不用了，念系魔法师也就成了弱者的代名词。但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仍有极少数人能做到，你的眼前就站着一位……”

乔瑟薇轻柔的话语传进零的耳朵里，零看着乔瑟薇的视线忽然模糊了起来，他红着眼眶问向乔瑟薇:“我也能做到么？”

“那要看你甘不甘心成为世人眼中的弱者了。”乔瑟薇紧盯着零说。

零揉了揉眼睛，他认真地看着乔瑟薇，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对她说道:“我不甘心！”

“那你就要吃大苦，你要吃比别人更多的苦，走比别人更多的路，去看透世间的真理，掌控更多的元素。不要被世俗的话语影响了自己的内心，你要坚定不移地，脚踏实地地一直向前走……我们是念系魔法师，但我们不是天生的弱者，只要我们能一步一步地克服所有的困难，终有一天，我们就能成就我们自己。”

“嗯！乔姐，我相信你，念系魔法师不是天生的弱者，总有一天，我也要变得跟你一样强。”零看着乔瑟薇姣好的脸庞认真地说。

乔瑟薇轻笑起来，她捏了捏零的脸颊对他说:“人们常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以后应该变得比我更强才对。”

“哈……你是大姐头嘛，指不定我哪天在外面被人喊打喊杀的时候，还得靠你出来帮忙说句话呢。”零龇着一口白牙对乔瑟薇笑着。

“你变得足够强大就没人能欺负你了。”乔瑟薇刮了刮零的鼻子说，“万一哪天我遇到危险了，还得要你来救场呢。”

“乔姐你这么厉害，还能遇到危险？”零做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再说了，你这么好看，谁愿意欺负你啊？护着你都还来不及呢。”

乔瑟薇笑弯了眼睛，她伸出手指点在零的嘴唇上对他说:“你这张嘴，以后可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儿，干脆以后就住在深山老林里，也省得对其他女孩耍流氓。”

“那你的意思是……就光对你一个人耍流氓？那我昨天那顿打白挨了？你其实挺愿意我对你耍流氓的？”零笑着问向乔瑟薇。

“去……少贫嘴。”乔瑟薇拍了拍零的脑袋嗔骂了一声，“好好背书，我出去一趟，采购些东西，你背二十条魔法咒式，包括魔法阵结构图，从最简单的开始背，回来我检查，背不出来可是要受罚的。”

乔瑟薇说完站起身，就要走出木屋，零问向乔瑟薇:“你要出去买东西？”

“是啊，怎么了？”乔瑟薇转过身看向零。

“你能帮我带一样东西么？”零问道。

“什么东西？”

“琴弦。”

乔瑟薇坐在门口空地的板凳上，看着零摆弄着手里的一堆木头。

天色渐晚，夕阳只剩下了天边的一点余晖，温度渐渐转凉。空地的中央点着一堆篝火，二人坐在篝火旁边，静静地享受着丛林夜晚的安谧和宁静。

零拿着工具仔细地修整着手边的木板木条，乔瑟薇单手拖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独自忙活的零。

“等会儿啊，很快就装好了……”零抬头看了一眼安静坐在篝火旁的乔瑟薇说。

“你到底在组装什么呀？”乔瑟薇问了一句。

温暖的火光映照在她姣好的面庞上，乔瑟薇将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头顶盘起一个简单的鬟，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背后，她一条腿悠闲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长裙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她单手搭在腿

上支着下巴，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柔美。

零看着乔瑟薇牵起嘴角轻笑了笑，他拿起今天乔瑟薇给他带回来的琴弦，对乔瑟薇晃了晃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乔瑟薇看着零将琴弦的一头放入组装好的木头上的一个小孔中，再将一个小木锥插进孔里固定住了琴弦一端，又将琴弦拉直，另一头系在长木条顶部的木栓上。

“你是在做一样乐器？”乔瑟薇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啊，快做好了，花了我挺长时间呢，”零一边摆弄着手里的琴弦，一边对乔瑟薇说着，“主要是材料太难找了，我还用了你让我丢掉的那些魔研器具，有些材料光靠木头也不行。”

“你完全可以让我帮你直接买一个成品啊。”乔瑟薇对零说。

零摇了摇头道:“我这件乐器不一定买得到。”

“什么稀奇的乐器还能买不到？”乔瑟薇撅了撅嘴唇说。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零挑了挑眉说，“也不知道音色行不行……”

过了一段时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乔瑟薇拿着一根木棍无聊地摆弄着篝火，零不停地拨动琴弦调试着音色。半晌，他才长叹了口气说道:“终于调得差不多了。”

乔瑟薇放下手里的木棍，看着零花费那么长时间才组装好的乐器，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吉他。”零笑着说。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零就是一名吉他爱好者。他从小自学吉他，甚至考取过吉他弹奏六级证书，因为对音乐的热爱，他经常练习弹吉他，不过后来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之后就弹得越来越少了，但他从小练习的吉他弹奏技巧却一直深记在脑海里。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零曾经去岚尔最大的乐器商铺参观过，在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乐器中，他并没有发现类似吉他的乐器，所以他就一直有自己做一把吉他的想法，这想法直到今天才得以实现。

乔瑟薇扫视着零捧在怀里的那把简陋的木吉他，露出疑惑的目光对他说道:“我从没见过这种乐器，像你这样贵族出身的孩子，长辈不应该大多都要求你们学习键琴、络笛之类的么？”

“呃……”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随口胡说起来，“我这是……跟岚尔那个……那个游艺所里的大叔学的，这是一种……少数名族的乐器，大陆上并不常见……”

“哦……”乔瑟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不多说了，我弹一曲给你听。”

零说着坐正了身子，将吉他在腿上摆好，拨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乔瑟薇听着零随意拨动而出的流畅乐声，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听起来。

“唱一首什么歌好呢？”零转了转眼珠思索着，“随便来一首吧……”

“咳咳……”零清了清嗓子。

乔瑟薇看着零认真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零挑了挑眉毛对她说:“不要笑噢，待会儿可别被我的歌声给打动了。”

乔瑟薇脸带笑意，抿着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零将指尖搭上琴弦，轻缓地拨动起来。

微风拂过林海传来“簌簌”声，湖水在石山下淙淙流过，窸窸虫鸣在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悠扬的琴音随着清风略过耳畔飘向晚夏的夜空中，一切都那么安逸而美好。乔瑟薇单手支着下巴，听着悦耳的琴音跟着节拍轻轻晃动着，男孩清脆舒心的歌声传入耳中。

“快扔掉那张遗像吧

那不是你

你已经为它悲伤了太久太久

快带上最初的自己去阳光下

有一个新的世界在等着你

如果你感到害怕

就去寻找一些微笑

如果你感到自由

就去寻找一些歌唱

我想要给你最纯洁的爱情

我想要拥有你的甜蜜

我恨我自己和你的距离

我恨我的双眼需要休息

我想一直看着天

我想一直看着你

我想一直抱着你

我想和你一起老去

emmmm……

他曾以为不会再拥有那美好的感觉

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他走过了很多的地方也错过太多

在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如果你需要疯狂

就去追求理想

如果你感到年轻

就去寻找真的爱情

emmmm……”【歌词出自：茉莉僧—《理想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