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小孔成像（上）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随着叶湘伦最后一段吟唱完毕，宴席厅内陷入一阵长长的沉寂，转视席间众人，他发现宴席所有的人似乎都沉浸在乐曲的余味之中，独有身后的婉小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婉小姐，叶某是否可以入席而坐？”叶湘伦起身向身后的婉小姐请求道。

“哦，当然可以，叶先生快请入席，小女这就去食饲吩咐一下！”婉小姐表情有些紧张，似乎有些急事要出去处理一下，和众人微微颔首之后，便匆匆离开宴席厅。

良久之后，婉小姐带领一队侍女托着一道道菜品，盈盈步入宴席厅。

婉小姐再次步入宴席厅之后，表情显得轻松了许多，每道菜品呈上来之后，她都极具耐心的细细介绍。

等菜品排到叶湘伦身前时，婉小姐故意理了理额前的秀发，靠近自己，足可让他嗅到她身上的淡淡体香，然后柔情的道：“叶先生所弹之曲，真是余音绕耳，婉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指教！”

“婉郡主请讲！”

叶湘伦见婉小姐眉眼含笑，眼神灼灼，似乎在有意对自己传情一般，让仍对晓月湖畔的穆小姐念念不忘的叶湘伦都不觉有些心猿意马。

“婉儿方才听先生所弹那段前奏旋律凄婉，不知道叶先生是如何做到快速转调的？”婉小姐说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羞红的脸蛋。

叶湘伦正要回答，突然瞟见身旁的武牧，脸色黑的如暴雨前的乌云一般，心中略一迟疑，便把其中的手法简单的讲述给婉小姐。

婉小姐听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横步移至武牧身旁，却换做一副知己的表情大赞武牧道：“武先生学术标新立异，昨天的争辩真是异常的精彩，希望今天还能听到武先生精彩的学说。”

“婉小姐谬赞，武某真是受宠若惊！武某平日游历于武陵和丹阳一带，倘若两国王室能有婉小姐这般见地，武某就不必这般操劳了！”武牧言辞洒脱，一副心怀高远的豪士模样。

叶湘伦见状，心中好笑，这武牧明明是个肚量狭小的人，在婉小姐面前却偏偏故作洒脱。

“武先生真是屈才了，曲皖国虽为诸侯正统，却日渐国力薄弱，若曲皖国仍在当年鼎盛时期，能有武先生相助，定能称霸诸侯！”婉小姐走过武牧身边时，全部的菜品已经上齐，便一边说辞一边走入自己的主位。

“婉小姐此言差矣！曲皖国当年位列六大诸侯之首，又为姬姓诸侯，时过百年沦落至此，实为摒弃礼教所致，倘若当初分封列国，以礼教而治，如今南方诸国谁敢不尊曲皖为先主，芸芸列国谁敢裂曲皖之土而称雄？……”儒巾老者听到婉小姐独独称道武家学说，心中不满道。

“老夫子此言差矣！当今分裂究其根本乃有为所致，当年大周王天下一统，倘能陈兵于华山之阳，纵马于桃源之野，天下百姓人人朝耕夕种，安有当今战乱乎？”道家老者出口相辩驳道。

“两位前辈虽然所云句句在理，但这种学说太过理想化，试想……”

“……”

演习之上再次陷入了学说争论之中，叶湘伦虽然听的几欲打哈欠，但得知曲皖国曾是姬姓正统，也是心中一惊。诸侯正统却落得列国皆可攻打的垂危小国，足可见这种诸侯制的弊端。

席间，婉小姐极为认真的听着诸方名家的争辩，时而若有所思席下的叶湘伦却暗自打算起自己的小算盘。

乐池元素树三年一盛开，待到开池大会过后，这些元素树将进入枯萎阶段，如今曲皖国开池大会已过，让这些盛开的元素树白白凋零岂不可惜？我叶湘伦需在这几日之内废物利用，把这些音乐元素尽早收入囊中为妙。

一边打算着自己的小算盘，叶湘伦一边自顾自的吃食着美味的菜品，眼见半个时辰已过，叶湘伦腹中已被美味填充的七七八八。放下筷子，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听到众人仍在争论不休，叶湘伦便有一回没一回的听起了众人的辩论。

“前日沾江被攻，难道也是兵之罪么？”武牧雄辩正酣，不自觉拍案起身而道：“人性本恶，岂是礼教所能感化？江陵世子

欲要强娶婉小姐，受拒之后，江陵国君恼羞成怒，提兵攻打沾江，按照二老所说的言辞，莫不成曲皖国君还要屠牛赠马笙歌欢送婉小姐远嫁嘛！那婉小姐的终身幸福何在？”叶湘伦突然听到武牧无意竟道出了沾江被攻的缘由，此刻身站婉小姐的立场言辞愤慨，说完之后，不觉道貌岸然的向婉小姐望去，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来看，显然是极想得到婉小姐的赞可。

“原来沾江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被攻打的，真是红颜祸水啊！”叶湘伦看着婉小姐并不因为自己使沾江被攻而感到丝毫歉疚，不觉心中叹息道。

“武先生此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江陵国君举兵攻打沾江正是因为不服教化所致，正所谓教化造人，江陵君如果深明礼教，定会以媒娶之礼而对待曲皖，又怎么会举兵进犯呢……”

……

这场辩论足足从戌时争论到亥时方才止歇，亥时将要过半时，婉小姐终于起身结束了这场诸家争辩。

“几位‘名家’的争论终于结束了么？”叶湘伦随众人一同起身，在婉小姐的欢送之下走出宴席厅。

出了厅门，院落外月色明亮，众人和婉小姐一一拜别后，便各自走回自己房间院落。

由于时间已晚，进入房间后，叶湘伦和绍元墨者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

躺在床铺之上，叶湘伦久久不能入眠，想着白日所见乐池内的大片音乐元素，仿佛此刻再闪着盈盈辉光在冲自己招手。

“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叶湘伦陡然从床上坐起，反正想不出合适的理由，索性坦然跟绍元兄明说吧。

决定之后，叶湘伦穿上外衣，走入厅室，冲对面房间仍在明灯的绍元墨者隔窗而道：“绍兄，叶某有事出去一下，还请绍兄帮叶某适时的隐瞒一下行踪！”

“叶兄弟但去无妨”绍元墨者听到叶湘伦的话显然怔了一下，随后坦然的道，“叶兄弟进入房间便睡去了，绍某并未见叶兄弟走出房间半步！”

“谢绍兄成全！”

叶湘伦告别一声，箭步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