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夜下的归云庄

天绝老人？此刻他不在归云庄，却在此地为了什么？

只见他冰冷的扫视了一下那几个人，顿时令他们全身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只听其中一人状着胆子，战战兢兢道：“启禀尊上，血煞大人与李无邪大人均是我派六大魔将之一。他们的...想法恐怕并不是我们几个可以劝说的。”

冷哼一声，天绝老人一甩衣袖，无形中带起一阵狂风，直接将那说话之人掀翻在地。

“劝说不动？要不是他们在行动之时毫无顾忌，怎会惹得武王忽然察觉，命我前来告知箭奴出山？无端端的又多了一个巨大强敌，这全都是拜他们所赐。”

“尊上饶命，尊上饶命！”那几人心中惊惧，赶忙叩首求饶。

天绝老人怒哼一声道：“计划了这么长时间，万魔洞马上就要东山再起。我已经在魔后面前夸下海口，倘若计划失败，别说是我，就连那两个家伙也要不得好死。告诉他们，倘若再生变故，谁也保不了他们。如果他们真的嫌命太长，就继续任意妄为便是了。”

“是，是！”

“还不给我快滚。”

天绝老人一声怒喝，只叫几人更为惧怕。他们哪里还敢逗留，赶忙飞身而去。

夜空下只剩下天绝老人一人孤身站立，那家伙仰望夜空，忽然间发出阵阵狂笑。

“哈哈，等了这么长时间，我的计划终于就快完成。这一次我不单单是要毁了五大门派，更要称霸整个中原。从此之后，天下尽归我有！顾天齐、罗天。我天绝老人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真正主人。哈哈哈！”

右手衣袖一挥，天绝老人身影顿时消失在这茫茫的夜空之中。看来这次阴风岭之行必定非比寻常。天绝老人暗中谋划，定有惊天阴谋酝酿。只是此时此刻归云庄内并无一人知晓。就是世子罗心绝，恐怕也绝不会相信，自己一项敬重的恩师，其实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狂恶之徒。一场灾难正在悄悄的逼近毫不知情的归云庄众人。

幽暗的夜空下，归云庄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在静静休养，准备着第二日一早出发赶往阴风岭。而此刻的冷心凝却被闫婆婆叫到了屋中。那少女心中忐忑，不知深夜之下，闫婆婆为何会突然将她独自叫来。看着那老人家微有严厉的目光，冷心凝心中有些发虚，试探的问了一句：“婆婆，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闫婆婆端坐在一旁，她看了看冷心凝，哼了哼声道：“凝儿，有一句话早在白天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你了。只是碍于当时闲人太多这才不便多问。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不要满我才好。”

听到这里，冷心凝心中一跳，略有慌张。她纠结了片刻，问道：“婆婆，不知你想问什么？”

闫婆婆表情严肃，目光死死的盯着冷心凝，说道：“我问你，我在白天的时候，发现你对那姓吴的小子似乎十分上心。你不会是对他动情了吧？”

这一问非同小可，冷心凝心中慌乱之意更甚。她互听之下赶忙辩解道：“婆婆，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冷心凝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说没说谎怎会逃过她的眼目。只见那少女双腮微红，似在羞涩。眼神中惊慌之意已是不言而喻。这丫头就是这般，从小到大但凡任何心事都会写在脸上，想瞒也

是瞒不住的。

“怎么，难不成是老婆子我看错了？哼，凝儿，你不要忘了，你是我一手带大。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会看不出来？好，既然你不肯说实话，老婆子我也唯有狠一狠心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闫婆婆猛然起身。一股杀气瞬间散发，冷心凝惊见之下不由的花容失色。她岂会不了解闫婆婆的脾气？慌张之下赶忙将其拦住道：“婆婆，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闫婆婆厉声道：“你既然不在乎那臭小子，老婆子我干脆就一掌毙了他。这小子在白天之时，我就发现他对你似存歹念。此人不除，日后难免会纠缠于你。现在杀了他，到也叫你省心，免得日后害你。”

“不！”冷心凝一把拉住闫婆婆的手苦苦求道：“婆婆，你弄错了。吴公子并不是那样的人，他...他其实待人很好。绝不会害我的！”

见冷心凝如此关心吴锋，闫婆婆心中怒火更为火热道：“哼，如此关心于他，你还说不是对他动情？凝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话毕间，闫婆婆一把甩开那少女的手。气冲冲的走到一旁做了下来。冷心凝一阵木讷，不知如何作答。闫婆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凝儿，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答应如仙的吗？”

一说到这里，冷心凝情不自禁的再次想起当年恩师雪如仙只见的对话。她心中一苦，无力的转过身来道：“记得。我答应过师傅，一定会做到断情绝义，一定会练成我派最强功法极寒至尊功，一定会光大玄女宫，可是....”

“可是什么？”闫婆婆怒眼一瞪，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冷心凝，你可知你师傅对你的期望有多大吗？当年你身染重病，险些命赴黄泉。是谁不息消耗真元，也要催动碧天血玉解救于你。为了你，你师父的命险些就没了，你不知用心报答，反倒是不顾当年誓言。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你竟然....你竟然....”

说道这里的时候，闫婆婆再难说下去。长叹一声，再拍了一下桌子不在言语。

冷心凝心中苦痛难当，回想当年病重时的情景。为了救自己，恩师妄动血玉，性命几乎去了一半。恩师平日里看似冰冷，可对自己却是真情真义。想到这里，冷心凝眼角泪珠转动，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沙哑了起来。

“婆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冷心凝颤声道：“凝儿知错了，您不要在生气了好吗？”

无奈的又是一叹，闫婆婆见了她的泪珠，心也渐渐软了下来。她缓缓起身，走到冷心凝的身前。用手将她慢慢扶起道：“凝儿，我知道有些事情或许对你很不公平，可是你也要知道，这是你师傅唯一的心愿。她现在的身子，已经熬不了几年了。可她的心却一直都放不下呀！当年她强练神功，已经走火入魔。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可以光大我玄女宫。可是...”

说道这里，闫婆婆的声音也越发哽咽了起来，道：“丫头啊，人活在这个世上，有些时候总归要有一个取舍。我知道，我也看的出来，你一定是真的很喜欢那个臭小子。可是就当婆婆求你了，忘了他，忘了对他的感觉。就当是为了你的师傅，就当是为了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好吗？”

“婆婆，我...”

冷心凝心

中纠结难熬，仿若一根尖锐的利刺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房。那红通通的眼睛，已被泪水彻底填满。

一面是师徒情深，一面是自己心底深处最真挚的感情。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放弃。这一刻她彻底陷入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的痛苦快要将她逼疯。她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她真的很想好好问一问老天，为什么非要这样的折磨自己。

冷心凝迟迟不答，闫婆婆心一横，索性将她推开。只听蹭的一声，那老人家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宝剑。

但见那剑寒光迸射，在被她抽出的一刹那发出阵阵悲鸣。这把剑名叫寒霜，乃是一枚不可多得的人阶奇兵。多年相伴闫婆婆左右，也不知随她征战了多少硬仗。多年来形影不离，好似挚友一般。

奇兵通灵，寒霜在主人的心中忽然感受到一股悲凉的必死之意，一时间长剑悲鸣不断，闫婆婆泪眼而泣，道：“寒霜啊寒霜，你伴我身边已不知多少年月。老婆子我每每遭逢危险，也都是仗着你，才能一次次逢凶化吉。今日我便以你自刎，也算报答了多年来你对我的种种情谊，这便永别了。盼你另寻明主，再展锋芒吧！”

说话间闫婆婆手腕一转，寒霜死死的抵在颈部。冷心凝大惊，赶忙阻止道：“婆婆，你做什么？”

闫婆婆长叹一声道：“凝儿，你既然不肯答应，老婆子我唯有已死相逼。我只数三个数，你若应我便罢。如若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冷心凝万没料到她会如此说话，多年相处，她自知闫婆婆绝非哄吓。她向来说到做到，倘若自己不答应，她必然手起剑落。

“婆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把寒霜放下。”

“让我放下可以，只要你肯答应我，从今往后断了对那臭小子的念想便可。”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凝儿，你若不应，我玄女宫迟早都要走向衰败。与其看着它慢慢消亡，我还不如现在就死。我再问你一遍，你应还是不应。”

“婆婆！”

“好...好...”闫婆婆见冷心凝始终不应，心中一阵灰冷。她无力的笑了笑，猛然间眼中坚定之情暴起。一咬牙，那紧紧攥着寒霜的右手便要用力。

难以形容的剧痛，冷心凝狠狠的捶了一下胸口。她眼含热泪，终是不忍闫婆婆惨死眼前，禁不住大喊一声：“我答应还不成吗？”

闫婆婆听到这里，不由的惊喜交加。冷心凝一声喊来，无力的倒坐在地上。寒霜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闫婆婆早已老泪纵横，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抱住。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是婆婆不好，婆婆不该逼你，可是...可是婆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呀！你是玄女宫唯一的希望，你是如仙最后的心愿。好孩子，千万不要恨玄女宫，更不要恨你师傅。要恨，就恨我这个老婆子吧！”

渐渐的，冷心凝的心平静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闫婆婆的后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婆婆，凝儿谁也不恨，怪只怪天意如此！”

口中这般说着，脑海中吴锋的形象却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吴公子，你我始终还是有缘无份！为了师傅，为了玄女宫，我必须如此。因为....这就是我冷心凝必须去面对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