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天空 第二章 海滩对线

既然决定了要教人，那就得好好备课的。

躺在一户大户人家的屋顶上，身边是晚风清凉，耳边是糜音丝丝缕缕回荡，但这丝毫不影响翎回想老师的谆谆教诲。

从感应元素回馈到凝聚元素施法，从理论上来说翎接收的是极其完整的体系，甚至连术士联盟都没有那么详尽，没别的，世界之灵牛逼不解释。

整理一个力量体系是复杂的，哪怕仅仅是入门的资料，一转眼天就已经亮了。

按照约定来到冒险者协会，已经没有昨天的喧闹，偶尔有一两个冒险者进出提交任务领取报酬。“剿灭鱼人”的任务依旧挂在大屏幕上。领取任务的人已经有三百多人，令翎感到奇怪的是见到冒险者的实力并不算强，虽然鱼人也不强，但奈何不住是一窝一窝的生，动辄几千上万对付起来绝非易事。

“剿灭鱼人的是艾什帝国发布的任务，比起那些私人任务来说报酬可以说是丰厚。”会长铁臂解释道，铁臂本名叫赫拉格，年轻时用一双铁拳闯下了不小的名声，后来受了刺激，带着女儿隐退到奎克小镇，虽然依旧有不少人邀请他参加各种任务，但是都被赫拉格用“我铁臂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拒绝了。

赫拉格安装着测试仪，除了实力有点强大之外，翎在他眼里太过稚嫩了。大概是哪个世家大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吧，赫拉格想着。

“那些人实力不强，会死人的吧？”

“冒险没有不死人的，”赫拉格把安装好的测试仪往里挪了挪，生怕再被翎打碎了。“每次都会死不少人，但活下来的人更多，而且帝国并不会赖了死人的报酬，为国捐躯也能赚个抚恤金。”

多年的冒险经验看过无数生离死别，也就看淡了。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冒险者，颤巍巍了还要拿着武器做这种任务，既是送死，也是为了家人好好活。

正当翎还打算问点什么的时候，希尔打着哈欠出来了。

“爸爸，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赫拉格笑着打了招呼，转头对翎说道，“有劳您了，这是学费，虽然少，但希望您别嫌弃。”说着把一个钱袋塞进翎的手中。

令人感动。

摸着失而复得的钱袋，好像又感受到了光头哥的闪耀。

“那就开始学习吧。”翎对希尔说。

……

“对于法术技巧你知道多少？”

希尔很配合的摇头。

“嗯？你不是在学习炼金术吗？”

“那是父亲冒险的时候偶然得到的，我只能看懂怎么做，但是看不懂为什么这么做。”

好吧，这下翎明白为什么希尔的实验总是爆炸了。

“那我们从头开始讲起。”

“好的老师，我会加油的老师！”

……

不得不说希尔是个很认真而且很聪明的女孩，哪怕是天赋不算太好，但对知识的理解却让翎都惊叹，也不由对那本炼金术书有一种好奇的感觉。

第一次教学还是很顺利，一个是知识渊博，几百年的深海生活，除了练武就是看书，把族中书库翻了个遍。一个颇为聪颖，这样的教学无疑是愉快的。

“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下午好好休息，晚上才能集中精力凝聚元素。”眼看到了饭点，翎看着希尔的黑眼圈说。

婉拒了赫拉格留客的好意，吃饭对于翎来说只是可以有但没必要的事物，世界之灵赋予的身躯对于食物已经没有什么需求，毕竟在深海都是强者，离开荒古深渊又太远，人手不够的深海族自然不可能将时间浪费在进食这种事情上。

去镇里唯一的旅馆定了房，第一次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本来准备给希尔准备几个初级法术的翎居然有点困了，挣扎了几次没能从床上起来。

一觉醒来月亮已经悬在空中，匆匆赶到协会，希尔已经坐在翎上午刻画好的魔法阵中，蔚蓝的水元素渐渐融入希尔体内，在脑中缓缓形成一个元素池。跟翎比起来大概一个是水池，一个是保温杯。

元素池的形成意味着正式踏入术士的领域，之后无非就是积累。天赋决定下限，而智慧与毅力决定上限。

接下来的几天翎就是在冒险者协会，旅馆，酒馆之间活动，虽然希尔足够聪明，但是修炼的事情终究是积累的过程，所以还在不断练习初阶法术和凝聚元素池。而翎也算是在酒馆里和其他的冒险者混了脸熟。

上午陪伴完希尔修炼，刚踏进酒馆，显然那些暂时没有任务的人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这个阿宾就是逊啦！”

“阿伟也不行了！”

“谁来跟我比？我超勇的！”

“......”

乱糟糟的一团，这几天可以说是闲的长毛，大伙儿就凑一堆打算竞选个酒王出来，喝得东倒西歪可累坏了酒馆老板，钱是没少赚，但架不住酒品差的搞事情，吐你一地都算是温和。

“当...当...当...！”翎才刚刚坐下，小镇瞭望塔的警钟突然敲响，鱼人来了！

没醉的人赶忙给喝醉的人进行物理醒酒，冷水一泼，醒酒药往嘴里一灌，绝不耽误事。

冲出门口，已经有人架着车等在外面。

“快上车！”显然已经是演练过多次，没有手忙脚乱，众人很快上了车，几个车手一挥鞭子，拉车的驴子撒开腿就往城门冲去。

街上行人都已经散去，民兵排着队伍赶往城墙，到底是老司机，很快众人就在城门口下了车，近战的远程的按照约定默契的走出城墙。奎克小镇的城墙并不高，而且算不上结实，如果遇到鱼人的巫师反而会因为城墙的限制而无法进行斩首行动，所以

按照冒险者们和镇领导的商量，冒险者会到鱼人登陆的海滩和它们进行交战，民兵则在城墙上做最后一道防线。

普通鱼人的实力可以说是垃圾一个，但只要基数大总会产生一些较为强大的个体，之前提到的鱼人巫师是一种，还有鱼人武士，鱼人战将等等。这些都是棘手的存在。

数百人在海滩边展开阵列，刀枪剑棍样样俱全，是团队的领头人则在鼓舞士气，散人的就默默准备着武器和药水。随着鱼人呱噪的声音由远及近，碰撞很快就发生。

人类的繁华很多时候都是通过对比体现，一个资深的冒险者往往会有多件兵器，而对于鱼人就是一种奢侈。乱糟糟的冲过来，手里有拿着生锈兵器的，有拿着动物骨头的，甚至还有拿着海带的，头一次见这种阵仗还是把翎震撼的一愣一愣的。相比起来冒险者的武器简直就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哗”，随着一处海面的冲天而起，一个体型硕大得生物跃上沙滩。下肢是恐怖的蛇形，上身壮硕生有四臂，肤色深蓝，满嘴獠牙。

“娜迦！”眼尖的弓手有些惊恐，娜迦作为浅海最强大的生物之一，很少会出现在世人面前，虽然面相凶恶但也算得上是与世无争。这次居然跟鱼人混在一起。

手中的三叉戟随意打飞射向它的箭矢，又一巴掌把面前挡路的鱼人拍飞。娜迦加西亚现在是得意至极，自从投靠了那位神秘的强者，自己的实力从高阶一跃成为传奇，原本离开水会实力下降的缺陷也不复存在。

“力量的感觉，如此甘醇。”

加西亚向对它射箭的弓手发起冲锋，挡路的鱼人被撞成碎块，惨叫和加西亚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让人胆寒。

被加西亚直直面对的冒险者握紧了手中的弓，冲锋的速度不快，但是被气势锁定的他已经寸步难行。也许被一下打死，就不会那么痛苦吧？他想着。再次搭起一支箭，瞬间射了出去，加西亚倒是无所谓了，甚至连阻挡都懒得。

箭头没入加西亚下体的鳞甲，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众人看着都是裆下一疼。仅仅是破防而已，耗耗了积蓄好久才买到的破甲箭，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什么啊，我的箭法还是挺准的嘛。”弓手摇头笑了笑。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去，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向加西亚。

“你在做什么！队长！”弓手顿时大喊，“快回来啊！”

“保护队员是我的职责！”冒险者剑士的长剑被加西亚一击击飞。

“哈哈哈哈！挣扎吧！然后去死吧！”高高举起三叉戟，杀戮的感觉让它身心愉快，正当那名冒险者已经闭目等死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光团瞬间将加西亚撞开了。

战备状态，蔚蓝的铠甲将翎包裹严实，手中斧枪锋芒毕露，枪身环绕着神秘的阵法。

“堕落者，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