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红霞相遇 共听传说

“喂！林水寒！”凝夕实在不想浪费时间，索性直接开口叫住了他，果然，林水寒听见她的声音立马顿住了脚步，凝夕一下便知道他是在装聋，于是缓缓的向他走了过去。

其实林水寒不是没有发觉，早在凝夕一开始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了，因为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便知道是她，只不过不想那么快拆穿而已，后来凝夕故意弄出动静的时候，他也故意的加快了步伐，想看看凝夕能不能赶上他，嘴角却忍不住的偷笑。

听到凝夕叫他名字的时候，他无意间就停下了脚步，那般清脆响亮的嗓音，犹如风铃，一下便晃进了他的心里，他立刻转过身去，他一转身，却让正朝着他走近的凝夕暂时停下了脚步。

漫天红霞，红尽天涯，在一片茫茫红霞之中，那一个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孩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进了他的视线里，带着一双十分灵动的双眼和超凡脱俗的清新之态出现在了林水寒的面前。

那一身鹅黄色的羽裙，美丽的让人窒息，林水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出神。

而凝夕，也是无比诧异的看着林水寒，虽然经常找他玩，经常见到他，也知道他变得更加强壮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他的一瞬间，仿佛觉得，他的双眼……犹如两颗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两瓣薄唇微启……重点是他那张脸，清秀自然，干净纯澈。

凝夕不禁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白凝夕，你是疯了不成！

“林水寒！”凝夕笑着跑到了他的面前，“凝夕，你……你今天，真美！”林水寒讷讷的看着女孩，她闻言又提着小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这是我爹新给我买的，好看吗？”

林水寒用力的点点头。

“你这是要回家了？”凝夕踮起脚来看了看他箩筐里的柴问道，林水寒点头，“是啊，姐姐让我出来砍柴的，在山上玩的有点过了，我得赶快回家才行。”

“哎，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在林水寒转身之际，凝夕立刻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扯了回来。

“什么日子啊？”林水寒一脸茫然。

“今天是瞳门开启的日子，那些魔界中人很多都来到了载空城里，那个谷道真人正在那些人的面前讲上古神兽的故事呢！”凝夕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望着他。

林水寒一愣，“啊？真……真的啊？”

“当然了！骗你干嘛！”

“那……那我现在立刻回家，然后马上去载空城！”林水寒说道便立刻转身朝山下跑，凝夕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跟了上去！

“林水寒你等等我！”

……

那个谷道真人是载空城里最为出名的神人了，他号称谷道真人，信仰五谷杂粮之道，民以食为天，所以他的生活除了吃就是吃，不过他与众不同的是，每次他只要一吃东西，嘴巴就忍

不住的总要讲点什么。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所以，只要有人想找他打听点什么事情，手里总免不了兜着几样美食，一旦送进他嘴巴里，他便什么都跟你说了。

因为能吃，所以他的身材看起来十分魁梧，虎背熊腰的，实际上脑满肥肠，就是一个软柿子，经常在载空城里讲故事，卖弄他的五谷杂粮之道，以此赚点小钱，维持生活。

因为他十分好说，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欢跟他走得太近，除非是有事情打听的时候，才会拿着各种美食送上门去。而他呢！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太麻烦，跟人单纯聊天还不如自己吃自己的呢！所以他从不主动找人聊天，平日里要么有人找他，要么没人找他。

但是魔界中人却十分喜欢听他讲故事，所以此刻，在他的小茶棚里，所有人团团而坐，都在安静的听他讲述那遥远的上古神兽的故事，座无虚席。

林水寒和白凝夕两个人因为是偷听，所以不敢太光明正大，只得鬼鬼祟祟的躲在茶棚后边，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从林水寒家里带出来的馒头，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侧耳仔细的听着，虽然隔着一张粗布帘，但谷道真人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传进了他们的耳里。

谷道真人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幅画，将它放在茶桌上摊了开来，画中的东西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画中一龟一蛇，交缠左右，画风诡异但是却有一丝神圣，所有人都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被惊住了神。

“这……这是？”有一个人不禁咋舌。

“这个啊，就是北蛮的守护神兽，四方四神之一，玄武。”谷道真人开口解释道，同时目光在茶棚里扫视了一圈，“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守护神兽的故事，就是玄武的故事。”

有一个人惊讶的看着谷道真人，视线依旧在那幅画上来来回回，不可置信的开口，“这东西……真的是神兽吗？”

“当然了！你可别觉得它长得难看，它可是天之四灵啊！”谷道真人一边坐在了那幅画的旁边，一边说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玄武神兽和载空城的一段故事……

很久以前的北蛮，十分荒芜，除了坐落于北蛮中心的载空城以外，四周都是荒山环绕，没有湖泊更没有溪流，大山之中渺无人烟，载空城虽说是一座城池，可是人烟也十分稀少，因为这里总是发生旱灾，导致百姓都纷纷弃城而去，所以载空城里常常弥漫着一种黑暗悲哀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孩回到了祭和山，这一切，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个女孩的家人都逃离了载空城，怕女孩和奶奶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磨而将她们抛弃，留下她和身残体弱的奶奶回到了载空城里相依为命，奶奶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因为水分不足的原因，奶奶已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了，因为不忍心她正值芳龄就死在载空城里，于是奶奶便让她离开载空城。

女孩痛苦的和奶奶分开之后，就一直徘徊在六大山脉之中，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去，误打误撞就来到了祭和山，在那里，她发现了圣水的痕迹，当时的圣水，便是由北方守护神玄武守护着的，女孩一见到水，便再也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了。

她开始乞求守护神，希望能赐给她一些圣水，让她回去救她的奶奶，以及整个载空城里的百姓，守护神一开始不予理会，守护圣水乃是它的使命，只要有人想要圣水，不论缘由，一律格杀勿论，只是当时它没动手的原因是，那女孩，本就命不久矣了。

可是后来，女孩见守护神没有应答，便想悄悄的偷些圣水回去，可是当她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她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动不了了，她挣扎了一下，然后就知道这是守护神对于她偷圣水而给予的处罚。

她悲凉的哭了，哭得昏天暗地，哭得撕心裂肺，或许是怀中的圣水给了她难以想象的力量，她竟然，骂起了守护神！

“作为北蛮之地的守护神，你的职责不应该仅仅是保护这些圣水而已啊！整个载空城都变成了一座空城，所有人都在因为天降旱灾而受苦受累，难道你都看不见吗？我们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视若无睹吗！你到底是不是神啊！难道神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吗！”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这一番话似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也让她彻底失了声音，她不断的在地上咳血，脸色如灰，嘴唇干燥的都已经裂开渗出了丝丝血迹，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她并不怕死，她只是怕，她死了，会等不到回应。

那女孩终究是没等到守护神的回应，就昏过去了，怀中的圣水一个不小心全漏了出来，浸湿了她的衣裳，和地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过了几天之后，北蛮忽然来了一场瓢泼大雨，城中残余的百姓见雨兴奋起舞，在雨中欢呼雀跃，大雨冲刷了整个载空城，洗去了城内所有污秽肮脏的痕迹，救活了尽数将死之人的性命，他们仰头直面天空，将嘴巴张到最大，将落下的雨水一点一滴的吞到肚子里，那种真实的一点都不似梦的感觉，犹如一团烈火，重新燃起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可惜，女孩的奶奶，早在大雨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这一切，她再也看不到，体会不到了。

——

城中的一处破落宅邸里，女孩正安然无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门外是一片雨落稀里哗啦的声音，那声音将她吵醒，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活着，更加不可让她置信的是，外面竟然真的下雨了！

她万分欢喜，以为守护神良心发现，兴奋的连鞋子都未穿好就跑出了房间外面，看着眼前的无比真实的雨水点点滴滴的落在地面，溅起水花，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消失不见被取而代之，她高兴的难以言喻，本想立刻走入雨中，但不料，一双手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