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为了万族

宇宙会变，星辰会变，漫天银河都会变。人更会变！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会变的吧！

甄老头对变与不变这件事，理解的不透彻。

师傅给自己的那些古籍上记载的，和自己所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不过甄老头认为那些古籍上说的是对的，御兽一脉是荣誉的，是伴随着血泪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人们视为邪魅。

御兽一脉在古纪元，是用生命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哪料到这么多年过去，御兽一脉成了让人谈虎色变的一群人。

“师傅被人打死了，古籍被人抢走了，自己被废了修为，才勉强留下来一条命。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他这些？”甄老头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徒弟，他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背负如此滔天怨恨，可是自己肯定是没有那能耐给师傅报仇了，也没能耐抢回毒蛊道的传承了，只能依靠眼前这个年轻人。

“哎，自己放不下，可也是自己的事，不用麻烦别人。可御兽一脉的事……算了，再看看吧。”甄老头心里纠结。

于星见甄老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催促道：“甄老头，我们御兽一脉，为啥要把这入门香叫生离死别香啊？你快解释解释。”

“是啊，我们御兽一脉，我们啊！是我们。”甄老头释然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眼睛红啥，不想解释就不解释了，你这么大个老头，哭什么？”于星见甄老头眼眶居然红了，可给吓了一跳。

甄老头揉了揉眼睛道：“呵呵，哭什么哭，只不过是有风沙吹进眼睛了而已。”

“额。”于星看着四周心想：“这已经不知道在地下多少米了，不被憋死都要感谢挖坑人伟大的智慧，哪里有什么风沙，找个借口都不会。不过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老头眼红个啥？”于星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碰到了甄老头的敏感神经。

“呵呵，我还是给你说说这生离死别香的故事吧。”甄老头搓了搓自己的脸，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在在了楚沐风的牌位前，于星见甄老头坐在他师傅的牌位前，也噗通一下坐在了甄老头的牌位前。

两个人的屁股又激起一地灰尘。

一老一小相视而笑。

甄老头目光注视着楚沐风的牌位，把生离死别香的故事和于星娓娓道来。

“这香啊，和那牌位一样，也是御兽一脉的传统。御兽一脉每一个人，进入御兽一脉的第一件事就是由师傅给立牌位，再给师傅上一柱生离死别香。

牌位和香都是传承，也是精神。”甄老头神色之中尽是向往。

“师傅给徒弟立牌位，是告诉徒弟，只要进了御兽一脉，就要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为什么要随时准备去死？好好活着不好么。”于星不解额问道。

甄老头没有搭理于星，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挺不错的，就是长了张嘴。碎嘴子这病可怎么治？

慢慢给他治吧，毕竟碎嘴子可不行，御兽一脉都是要有高手风范的！

“当然是为了天下苍生、宇宙万族去赴

死！”甄老头还是回答了于碎嘴的问题。

于星说：“天下苍生，宇宙万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为了他们去死？”

“胡说！”甄老头听于星这番言论，当即训斥道。“御兽一脉都是身怀大义之人，不然我们御兽一脉凭什么在无数纪元都受整个宇宙的尊敬？”

于星问：“那现在呢？我们为什么上柱香都要躲在地下呢？”

甄老头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现在呢？他没经历过数个纪元的辉煌，也没见过御兽一脉统领无数兽军战斗，捍卫宇宙。更没有体会过马革裹尸。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师傅，那个叫楚沐风的男人告诉他的。

楚沐风也是上一个在千里玄域里走过八百步的人。

他甄之章这辈子只经历过屈辱，打杀，躲藏。“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听着于星的问题，甄老头心里也不禁有这种疑问。

可是疑问归疑问，总不能背离了御兽一脉的宗旨，他答应过楚沐风，不论如何艰难，自己都不会让御兽一脉毒蛊道在自己这里断了。

这是楚沐风临死之前拉着自己的手交代给自己的，自己答应了，就要做到。

甄之章本以为自己时日无多的身体坚持不到那一天了，但也许是老天可怜他们御兽一脉毒蛊道，在这时候给他送来一个能在千里玄域里走八百步的男人，天不绝我毒蛊道啊！

别说，还真有点楚沐风的影子！甄老头越看于星越喜欢，有点老来得子的意味。除了有点碎嘴子！

于星见本来听自己疑问之后严肃又愤怒的甄老头，看自己一眼之后突然笑了。

毫无征兆的笑了！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还把褶子挤没了。

“于星啊于星，你怎么对人没有防备了！当初教官是怎么教你的？在这地底下，甄老头要是真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自己找谁说理去？那不是要后悔一辈子？不行，若是今天侥幸逃脱一劫，以后遇事必定三思而后行。”于星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和检讨。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甄老头一想到毒蛊道后继有人了，自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对于星说话都温柔了起来。

于星往边上挪一挪，稍微拉开了自己和甄老头之间的距离，确保自己有反应的余地。预防甄老头真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虽然自己这师傅也不可能是自己对手，但是他会玩虫子啊！自己在甄老头给自己的书册里就看到有一种虫子可以让人意乱情迷，咳咳！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甄老头，牌位说完了，你还没说生里死别想呢！”于星说道。

“刚才说到哪里了，我想想，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用。”甄老头用手一拍头，把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拍掉了几根。

“师傅告诉徒弟，做好死的准备。”于星提醒道。

甄老头恍然大悟：“啊！对！没错！死！”

于星觉得再让他这么拍几下，头发就一根不剩了，只剩下头皮上的斑了。甄老头头上，脸上，怎么长了这么多黄斑，老年斑也没有长这么多的。这黄斑，一大片

，一大片的，看着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甄老头继续给于星讲述着这曾经辉煌无比的传统：“牌位是师傅传给徒弟的精神，而那香却是……”甄老头停顿了一下。

“是什么？”于星问。

甄老头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这香，为什么叫生离死别香么？”

“不知道。”于星摇摇头。

“因为只要这香被插上，就意味着这一脉有后人了，传承断不了了。”

“收了徒弟可不是传承断不了了？这和生离死别有什么关系？”于星还是不理解。

甄老头十分无奈道：“不求甚解是好事，不过下次问问题的时候要多思考，要长脑子！为师者凡事都要以身作则，要求徒弟的事情师傅要先做到，要是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别人？想给徒弟里牌位，让徒弟去赴死。师傅首先要做到，所以就有了生离死别香。

徒弟给师傅插上这一柱香，就意味着师傅可以安心去战斗了，一直战斗，直到战死。死了也会有人收尸，死了传承不会断，可以放心的死。”

“战斗？和谁战斗？我们的敌人是谁？”于星问道，在他看来，只有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被侵略被欺辱的时候，人民才会如此悍不畏死的去反抗。可据于星所知，御兽一脉全是闲散人，平时各道都不聚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种族意识，那去和谁战斗？

“有敌人。”

“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到那个层次，或许我师傅没死的时候，他会知道。或许你以后成长到那个地步了，你自然会知道。”甄老头说。

于星觉得甄老头说了一堆废话，不过也不是一点用没有，起码让自己知道自己又多了个敌人。于星大概算了算，自己虽然刚从地球出来几个月，可是树敌却是真不少。

离的近的，在眼前的那个秀春城肾虚公子，被自己暴打了一顿。书院的陈谦和邹念慈，也绝对是敌非友。还有那个争风吃醋杨春庭，于星都能预料到，以后肯定会三天两头找自己切磋的。跟别提杨春庭背后还有一个圣光门，自己和圣光盟绝对是不死不休。因为于星答应给尹若云报仇，他就必须要做到。

敌人不少，还得抓紧提升实力啊！要不然连自保的实力都没有。

这时甄老头过来抓起了于星的右手，吓得于星一哆嗦。

“该来的终于要来吗？”

事情没像于星想的那样，甄老头身体里又继续冒出黑气，钻入于星的身体中，于星胳膊上的蚂蚁图案也随着黑气的钻入而变得栩栩如生起来。

渐渐的，于星竟然能感觉到那蚂蚁图案的存在了，像是活了一样！

终于，甄老头松开了手，本来蜡黄的脸上又苍白了许多，脚下虚晃几下，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大口大口的喘息粗气。

“你没事吧？”于星也猜到了，这授印刚才就结束了，再加一次绝对是对自己有好处，而对甄老头确是有伤害的事情。

“没事没事，老头子我缓一会儿就好了。”甄老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