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孔雀

红孩儿默然了，太岁三人也默然了，他们都明白如来的恐怖，在所有妖族心中，如来佛祖永远是最沉重的一座大山。

“如来，并非不可战胜！”红孩儿冷哼一声单手成爪，强大的吸力将观音的元神剥离出来。红孩儿将观音的元神收走，将肉身随意踢进了莲池之中。

“把观音收藏的法宝丹药全部带走。把紫竹林烧了，不，把整座山都给我轰平！”红孩儿狠声道：“从此这世上，在没有南海观世音！”

南瞻部洲，峨眉山。

一条长达千米的梯道，一位身穿彩衣的女子，缓缓地向上走着。这名女子清秀绝丽，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但她的那双眼睛，深邃无比，仿佛历经了千年的沧桑。

梯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古刹，两个看门的小和尚讶然的看着这名绝美少女，上前问道：“女施主有礼，请问来我普贤庙是烧香还是求签？”

彩衣女子看着两个小和尚，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答话，径直走了进去，小和尚刚想叫住女子，但接下来的这一幕差点把他们吓得失足跌下山去。

彩衣女子走到大殿的佛像前，竟然直接穿进佛像，消失不见了。

这两个看门的小和尚哪里知道，这佛像内藏着另一片天地，他们一直信仰膜拜的普贤菩萨，在这里面修炼了数万年，享受着凡人的香火供奉。

穿过佛像，彩衣女子来到了一方金色佛国，千万盏佛灯悬挂在万仞高的崖壁，数以万计的经书漂浮在空中，还有满目玲琅的法器，念珠，袈裟陈列在四周。在这座佛国的中央，是中间一座巨大的青色莲台，一个体型庞大的菩萨端坐之上。

这名菩萨，便是普贤，在佛界中与文殊齐名，位列华严三圣之一，象征理德，亦是四大菩萨之一。

“阿弥陀佛。”普贤双手合十，微笑着对彩衣女子行礼，面目慈祥仿佛在看自己的女儿，然而彩衣女子很明白，普贤慈善的双目下，埋藏着对她无尽的轻蔑。

“不知佛母驾临，有失远迎，普贤在此赔礼了。”

佛母，是佛界中人对彩衣女子的称呼，三界中人通常称她为——孔雀大明王。

孔雀明王的威名，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容貌绝美，被公认为佛界第一美人。她实力强大，连如来都曾生吞。她还有一个亲弟弟，是曾经打败了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强者——金翅大鹏雕。

孔雀笑着向普贤还了一礼：“普贤尊者不必客气。”

“佛母与大鹏明王隐居在大雪山修炼，千年不曾外出，今日怎会有空驾临峨眉？”

孔雀道：“一千年前，鹏儿因阻旃檀功德佛与斗战胜佛西去，被我佛如来责罚，命我将他带回大雪山思过，直到昨日方才出关，鹏儿一出来，便求我来请普贤尊者卖一份人情。”

“人情？佛母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小僧一定尽力而为。”普贤心下一沉，大鹏孔雀千年未曾路面，没想到这姐弟二人居然默无声息的在大雪山闭关修炼这么久。

孔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鹏儿就是一心念着当年与文殊、普贤二位尊者座下神兽，青狮、白象在狮驼国兄弟结义之情，特地让我来请普贤尊者放白象几日自由，与我赴大雪山一聚。”

“阿弥陀佛。”普贤眉头微皱：“本来佛母开口，小僧不该多言，但千年前大鹏明王与我这孽畜在狮驼国屠杀生灵，罪孽不小，我等看管不严，均受佛祖斥责。若是让佛祖知道我等如今又放任坐骑，恐怕……”

“普贤尊者多虑了。”孔雀不待普贤说完，笑着打断道：“如来已经闭关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出来，鹏儿只不过想要和白象相聚几日光景，普贤尊者你又何须担心如来问责呢？”

“这……”普贤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自然是不愿意答应孔雀，但如果拒绝，就要考虑一些不好的后果。

大鹏孔雀乃八大明王之首，又是三界飞禽之王，大雪山势力庞大仅次于天龙八部，普贤还真不敢轻易得罪。关键在于，大鹏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如果回绝他，峨眉山恐怕难以清净了。

孔雀看着普贤阴晴不定的脸色，心头冷笑连连，她知道普贤在考虑什么，便开口道：“如若应允，我大雪山必会记住普贤尊者这一份情的。”

普贤听罢眼前一亮，心中暗道：“也罢，不如就卖孔雀一个面子，与大雪山结个善缘，如来知道后不过就是责怪几句，不值得因为此事开罪大鹏。”

普贤打定了主意，又恢复了慈眉善目，脸上堆起笑容：“承大鹏明王如此看得起白象，也是这孽畜的福泽，小僧就放白象与佛母走一趟。”

普贤说罢一挥袖袍，佛国崖壁打开了一扇大门，一头巨大无比的白皮黄牙老象奔跑出来，白象长鸣一声，变化成一个身穿白盔白甲，体态肥胖的中年汉子，这胖汉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耳朵上带了一对硕大的金环尤为扎眼。

这胖汉就是普贤的座骑——白象王。佛门十大神

兽之一。

“鼻子，好久不见。”孔雀笑着拍了拍白象的肚子。

白象也笑道：“是啊大姐，一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美。”

普贤看着白象，微微点头道：“此次佛母开口请你，我便放你十日自由罢。”

“多谢普贤尊者成全，本座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孔雀笑道：“希望尊者能撤去白象身上的灵印，我怕鹏儿看见了会不太高兴。”

“什么？撤走灵印！”普贤眉头皱的十分厉害，灵印是主人以元神精血为引，下在坐骑体内的封印，是主人控制坐骑的重要手段。

撤去白象身上的灵印，意味着白象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倘使白象逃走在三界中遁藏，普贤也是毫无办法。

孔雀看着普贤渐渐沉下来的脸色，笑道：“本座知道普贤尊者为难，但我大雪山可以保证，一定不会让白象逃走，更不会让菩萨吃亏的，我大雪山这五千年来共结出两朵‘冰晶圣莲’，只要尊者答应撤走白象身上的灵印，本座即刻差人送到峨眉山。”

“冰晶圣莲！”普贤眼中光芒大放，冰晶圣莲是大雪山这样的极寒之地才能结出的宝物，是疗伤增功的灵药，五千年才能结出一两朵，十分珍稀，即便是普贤也只是耳闻，见都未曾见过。

普贤想到冰晶圣莲的珍贵，心中思量：“也罢，既然决定与大鹏交好，就把人情卖的大一点吧，白象这孽畜若是真的逃走，也有的是办法将他抓回。”

“好，小僧便应了佛母。”普贤说罢吗，双手结出一道佛印打在白象身上，一缕青烟从白象头顶冒出。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子终于自由了！”灵印一解，白象感到浑身通透，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忍不住仰天狂笑。

普贤呵斥道：“孽畜，休得放肆！佛母尊驾在此不得鲁莽。”

孔雀摆手道：“无妨，多谢普贤尊者成全，不过孔雀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尊者能够应允。”

听到孔雀又有要求，普贤虽仍是一脸微笑，但心中已有些不耐了：“佛母但讲无妨。”

孔雀与白象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闪现一丝狰狞。孔雀的彩衣无风自动，背后闪现七彩的圣光。白象手中爷突然多出一对龙纹银锤，锤体满是雷电环绕。

普贤顿时感觉到气氛陡变，浓烈的杀气将整个佛国空间的温度降到冰点。

只听见孔雀狞笑着吐出了几个字：“希望，尊者你今日能，自行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