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真正的道

我屁股火烧火燎地疼，气息又憋得不顺，听它嘲笑顿时气道：

“我在这儿与敌斗法浴血奋战，你却跟那母牛卿卿我我还闻人家屁股......”

虎煞顿时炸了：

“什么什么，卿卿我我？你眼睛长肚脐儿了，那明明就是在吸食鬼气！还闻人家屁股......不行不行，你小子嘴里的话太难听了，给我道歉......不然，不然你就杵这儿当干尸吧！”

道歉？

我长这么大还没给谁道过歉呢！

眼珠一转，我有了主意。

“虎兄你听错，我不是那个意思......人间有句俗语，叫九牛二虎，你听说过没......”

虎煞虎头一歪，虽不答话却眼露疑惑。

“九牛二虎哇，就是说这九头牛才能配得上两只虎，说明老虎这种......这种神物啊它精力旺盛，不管是吃还是配种都得需要四头半牛才能搞得定一只老虎......嘿嘿嘿嘿，我刚才那是夸你呢，夸你雄风盖世精气十足威猛无双来者不拒......呃，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了！”

虎煞听得一愣一愣，对这些人类成语的多层寓意可能了解得不多，听我解释后气息顺畅了不少，但仍然有些不开心。

见状，我接着忽悠道：

“再说屁股这事，人界有一种鬣......呃，也是一种神兽了！这神兽在它生活的大陆被称为‘草原杀手’‘草原清道夫’‘非洲二哥’，说天老大它老二呵呵......这神兽特别厉害，以凶狠著称，猎物对它是闻风丧胆臭......呃威名昭著！

“这神兽有种特别厉害的绝招，那就是掏......不对不对，叫‘回手掏’！一般的猎物中了这招基本嗝屁玩完......那片大陆的所有动物遇到它时，都得夹起尾巴连屁股都不敢抬起来......”

随着我加大忽悠力度，虎煞才渐渐回转过来，脸上慢慢变得神采奕奕！

“好！！你说的这神兽称号我要了，从今以后就叫......就叫我‘华夏清道虎’！嗯......这称号太长了，就叫‘清道虎’吧，你觉得咋样？”

虎煞兴奋摇着尾巴，满脸得意洋洋！

清道虎？

我差点儿笑出声，这称号怎么听着都像是给大人物净街清道的......哈哈哈哈！

“好！朗朗上口霸气无双，这天下也只有虎兄才能配得上这独一无二的无上威名！”

我赶紧就坡下虎，平息了虎兄的怒气不算，还白白给自己捡了头“清道虎”，何乐而不为啊哈哈哈！

“好了虎......呃，清道虎大哥，快来救我一救，这火烧得我腿都快化了......还有那水也快把我憋死了！”

虎煞心情颇好的“嗯”了一声，随即才对我的处境仔细观察起来。

......

“嗯？灵器！！”

虎煞对弱水与天炫火基本无视了，只是在看到我手上的鱼肠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小子，这把短剑是灵器！”

我心中诧异。

适才血魂道人用鱼肠和虎煞也打过，怎么现在突然惊讶出声？

“灵器？是不是和之前的干将莫邪一样，孕育出了器灵？”

我问道。

虎煞稍稍想了想才道：

“先前那老头儿只是催发剑气，我倒没认出来......你看，那道白光虽然在绕着你颈部转圈，但每当它经过短剑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停留一

瞬......”

这个情况我早就发现了，但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没有深究。

“三界万物俱有灵性，那道白光应该是仿陆压那货的‘斩仙飞刀’而炼制成的，含有天地元神之力！而元神已通灵智，对有灵性的物体有着天然的感知能力......”

虎煞继续说着。

我却有些急了，胎息功虽然神妙，但终究有个时间限制。加上腿部的煞气被那火一直燎烧，温度仍在提升，再过个几分钟只怕就顶不住了！

“......那个清道虎兄，能不能待会儿再聊这些，你快想个法子先救我......你瞅瞅，那火都快烧到我屁股了......”

我急道。

虎煞虎眼一瞪，没好气地说：

“急什么？就当这是在瀑布底下扛大个了，反正你都扛了九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我无语......

“干将莫邪，准确来说不是灵器而是神器！它们已然灵能通神幻化成龙形，早已超脱人界束缚，只是被剑体所拘又情根深种故而久存人界......”

“你拿的鱼肠为灵器，从品阶上稍差一筹，嗯......应该刚产生灵智不久，所以才叫灵器......”

说到这里，虎煞双眼一眯而后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我见状心下发毛，这货不知活了多少年，虽说现在暂时失忆，保不齐会时不时地老年痴呆下，出什么馊主意，到时吃亏的还是我......

“嘿！我说小子，本清道虎刚才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助你脱困，还能白捡一件威力无穷的神器！”

虎煞不怀好意思地笑道。

我心下一紧，得！被我说中了吧......广西

我赶紧摇头又做势扑腾几下，示意我这儿还泡在水里被火烧呢，赶紧救我先！

......

这时，一直待在一旁，朝我屁股上的剑并指默运剑决的血魂道人见我扑腾，兴奋地对陆栖灞道：

“陆道兄，再加把劲儿！这小子看样子顶不住了哈哈哈......”

陆栖灞闻言直点头，一拍天灵，一个袖珍小人儿凭空出现。

那小人儿飘到中间的青葫芦旁将它揽在怀中，而后那青葫芦又喷出道白光朝我卷来！

白光眨眼即至，与在我脖间转圈的白光飞快地融合在一起，顿时壮大了一圈，那种紧勒感更重了，连之前的停顿都感觉不到了！

立时，我手中的短剑压力倍增，几乎脱手而出！

我口不能吸气腿不能移位，屁股还钻心地疼......那白光威力增加之下，我连吃奶的力都使上了......

我瞟了眼虎煞，心中直叹气：唉......交友不慎啊！都火烧屁股了这货还在不紧不慢地讲故事，真把我当孙猴子，炼金身呢？

“混沌初分之时，先天生灵四分五散，被人界大能捕获后能炼为各类先天至宝威力无穷......”

“其中弱水为水之精，太阴之元！天炫火为离火，虽不能称其为精但也相差不远......”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在识海对它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么些精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清道虎大哥大爷呀，能说重点么？”

虎煞听了老奸巨猾地一笑：

“嘿嘿嘿嘿......虽然我记忆残缺不全，但......但我恰好知道一种方法，恰好跟你所处的境地吻合，嗯......准确来说，是跟......

跟炼化先天生灵的丹炉吻合，嘿嘿嘿！”

炼化？

丹炉？

所处境地？

......

我恍然大悟，这货意思是把这些攻击我的东西一股脑儿当场给炼了！！

我哭笑不得，传声道：

“这......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哦！道家典籍有云：欲炼金石外丹需筑炉为鼎！座下首山之石，鼎上黄铜之精，内室三开上下九灶......取虚空清灵之气，纳鼎中芝草精华，外以真火剔杂质，外凭丹毫祛凡气......龙虎胎息少则百日多则千年，方能吐故纳新结气为丹......就现在这场景你能联想到炼丹或丹炉......我实在佩服，但咱们能量力而行、实事求是些么......”

虎煞一听就不乐意了，骂道：

“你知道......知道个屁！他X的，跟着你小子本虎都脏了口了，整天骂娘操......”

“上古时人妖神仙魔大能辈出，手段层出不穷，上至穷天碧落下到幽冥黄泉，何物不可炼又何处不可炼？天地本就是炉，万物生灵不过是这天道蕴养的内丹罢了！生而为人，正该大开灵智敢想敢做，虽心有天地但傲气无边！你倒好，怕这怕那畏手畏脚，哪有一丝上古人族视苍龙为坐骑，白虎为道童的风采？”

“道也好，妖也好，魔也罢，仙也罢......可尊天地不必顺其天意！上古道仙参透天地之变阴阳之分，但教胸口还有一口气在，必争那一线生机以求跳出这天地炉鼎......那是何等气慨何等心胸？”

“奋勇向前激昂心中浩然之气，则神佛可杀妖魔可诛，已知乾坤大仍爱草木青......这，才是真正的道！！！”

虎煞一口气说完，淡金色的眸子摄人心魄死死地盯着我，直透我心底最深处！

......

听着虎煞近乎骂人的语气与话语，我不禁心神大震！

自独自踏入世间接触了各色各样人后，我确实有些变化！

似乎变得更易被激怒，更缺乏耐心，也更小心谨慎了！

基本上遇到何种怪异邪事，我都会默默地对照下道门典籍与前辈的经验，少了些自我认知，则勇气也相对的少了......

已知乾坤大，仍爱草木青！

这是多大的胸怀啊！

遍知三界万物万灵，胸自成竹智珠在握，仍会俯下身子静观一草一木的生长调谢......

历经人道五劫，生亦不乐死或不哀，老而不忿病来不惧苦中作乐......

仍心怀一颗赤子之心，有金刚之怒斩仙之能，亦不会舍弃小到蚂蚁捡食、大到金榜题名之乐！！

道，可道也！

原来如此......

我静立弱水炫火之中，识神内视潜心默察，心中空灵一片！

蓦地，识海中突起潮浪，心间一丝亮光泛起，似乎是谁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一股麻酥痒意自脊柱处升起！

舒服！

真他娘的舒服！

这一刻，我的身体如置冬日暖阳夏天海水，那痒意瞬间浸透我全部身心，意识中的我像在一片宽阔无边的水中游泳似的，无拘无束无喜无悲！

天地为炉，阴阳似火，生灵是丹......

虎煞这通点拨像是挑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那世界却不止因果缘由这么简单，像是......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杯子，即使再往里倾注水却永不溢出，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