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口径既是正义，当量才是真理

刘启英闻言，猛地握紧了手中的记录仪，心脏砰砰直跳。

他预感到，自己即将记录的，恐怕将是颠覆性的画面。

此后，林毅便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升机编队已经接近目标区域边缘。

“通知编队。”林毅下达指令，“不用尝试靠近那头首领。在不引起其警觉的前提下，在附近找一栋足够高的建筑物，将我放下即可。”

刘启英虽然对林毅不直接前往兽巢核心，而是选择在相对较远的写字楼降落的命令感到些许疑惑，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向编队指挥官传达了林毅的要求。

命令被迅速执行，庞大的直升机编队改变了些许航向，朝着十公里外一栋残破但骨架尚存、高度足以俯瞰大片城区的写字楼顶飞去。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破败的城市楼宇间回荡，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藏匿在阴影中的低级渊兽的注意。

几声尖锐的嘶鸣从下方街道传来，几头形似腐烂巨蝠、骨刺嶙峋的低阶飞行渊兽猛地从窗户破洞里冲出，试图扑向低空飞行的机群。

“注意！左侧三点钟方向。”通讯频道里响起冷静的指令。

根本无需林毅出手，护航的一架“夜枭”武直灵敏地侧身，机首下方的三联装转管速射炮瞬间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扫过天空。

那几头扑来的飞行渊兽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空中被打得爆碎开来，化作一团团墨绿色的血雾和碎肉，淅淅沥沥地洒向下方的街道。

刘启英看了一眼窗外，解释道：“这些是‘嘶嚎蝠魔’，巢穴外围最常见的低级飞行单位，威胁不大，但很烦人。不过我们的火力足够应付。”

林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讲目光投向远方体育场的方向。

此刻，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锁定了那片区域最庞大的那股能量源。

那头蜥蜴类首领级渊兽。

它似乎并未被直升机群的噪音所惊动。

或许在它看来，这些“铁鸟”和之前偶尔飞来骚扰的人类飞行器一样，不值一提，甚至不足以让它从蛰伏中起身。

机群很快抵达了目标写字楼的上空。

大楼有四十多层，顶层的直升机坪已经半塌，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林总教官，只能到这里了。再靠近体育场，绝对会引发首领级渊兽的警觉和远程攻击。它的火焰吐息射程极远，一旦被命中，威力足以凌空打爆直升机。”

飞行员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面对中型巢穴的首领，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高度可以了，就这里。”林毅平静地说道。

运输直升机开始艰难地维持悬停，巨大的气流吹起楼顶积年的灰尘和碎石。

舱门再次打开，特战队员们立刻抛出速降索，准备建立索降点。

然而，林毅并没有等待索降准备完毕。

在刘启英和所有特战队员惊愕的目光中，林毅一步踏出舱门，身影径直朝着十余米下的楼顶坠落。

“总教官！”

但下一刻，他们的惊呼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林毅下坠的身影并非自由落体，而是如同一片羽毛般，带着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轻盈和稳定。

他的周身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托举，悄无声息地落在满是碎石的楼顶地面，点尘不惊。

甚至落地时，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涌起同样的感叹。

林毅落在楼顶，没有丝毫停顿，他几步走到面向体育场方向的楼顶边缘。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

远处那个巨大的椭圆形体育场。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隐约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那个方向弥漫开来。

“报告，林总教官已安全降落。”

刘启英压下心中的波澜，迅速向指挥部报告，同时命令，“所有单位，保持警戒，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他虽然相信林毅的实力，但总参的命令是铁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十五架“夜枭”武直在空中散开，组成警戒阵型，炮口和挂载的导弹隐隐对准体育场方向，一旦情况有变，它们将毫不犹豫地倾泻出所有火力。

楼顶，林毅深吸一口气，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微微凝滞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直接取出了裂渊长枪，将其还原成了战斗姿态。

随后，林毅左手并指，缓缓从裂渊长枪的枪尾抹向枪尖。

随着他手指的移动，暗红色的电芒如同苏醒的毒蛇，瞬间缠绕而上。

滋滋作响的红芒将整柄长枪映照得诡异而炽热，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眼球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灼伤。

紧接着，他右手稳稳握住了枪杆中段。

旋即。

璀璨夺目的金色电光，如同液态的太阳，猛然从他右手握持处爆发开来，迅速向枪身两端蔓延。

这金光充满了锋锐的气息，与左手爆烈的红芒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一红，一金。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都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能量，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沿着裂渊长枪的枪身疯狂地纠缠、碰撞、挤压。

它们彼此排斥，却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束缚、融合。

枪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一种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仿佛一头被禁锢的远古凶兽在咆哮。

楼顶的碎石在这嗡鸣中微微跳动，甚至连远处空中直升机里的乘员，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红与金的能量在激烈的冲突中，于枪尖处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并非简单的混合，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嬗变！

极致的暴烈之红与极致的锋锐之金，被林毅硬生生地被压缩、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恐怖的能量形态。

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闪电！

这黑色闪电无声地缠绕在裂渊枪尖，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塌陷，光线经过那里都发生了偏折。

它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那是死亡的本身，是绝对的虚无。

远处直升机上的刘启英、特战队员们，以及通过高空无人机观看着实时画面的指挥部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他们无法理解那红金双色能量是什么，更无法理解那最终形成的、让人看一眼就心生无尽恐惧的黑色闪电又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柄长枪上凝聚的力量，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

随后，林毅身体微微后仰，右臂肌肉贲张，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掷标枪的姿势。

他瞄准的，并非体育场的具体位置，而是他精神死死锁定的那个庞大、灼热的能量源。

下一秒。

裂渊长枪瞬间消失。

也不能说消失，只是其速度在出手时，就已经超越了众人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它化作了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丝线，瞬间划破长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只看到林毅投掷的动作刚完成，而体育场上空，一道细微的黑芒一闪而逝，仿佛幻觉。

然后，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首先出现的，是一个点。

一个在体育场正中心突然出现的、绝对漆黑的点。

仿佛宇宙中最深邃的黑洞被瞬间镶嵌在了现实空间。

紧接着，

这个黑点以无法理解的速度猛然膨胀！

变成一个瞬间就将整个庞大体育场、连同其周边数百米区域完全吞噬在内的、巨大无比的黑色光球。

或者说，是一个黑色的能量泡。

这个巨大的黑色能量泡维持了也许百分之一秒，也许更短。

然后，它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湮灭。

随着它的湮灭，它所笼罩范围内的一切——钢筋混凝土的体育场主体结构、看台、草坪、巨大的顶棚钢架、盘踞在其中的数以百计的各类渊兽、甚至更深处的岩层和土壤

全部消失了。

不是粉碎，不是气化。

是真正意义上的.

消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拿着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去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过千米、足有数十米深，边缘光滑得如同玻璃打磨过一般的巨大半球形深坑。

没有烟尘，没有火光，没有碎片。

只有死寂。

绝对的死寂。

深坑的切面呈现出晶体化的光泽，仿佛被无法想象的高温瞬间熔炼过，又像是被绝对零度冻结过。

那头披着厚实铠甲、能喷吐烈焰、拥有相当智慧、让总参无比忌惮、甚至需要调动十五架武装直升机来做保险的渊兽首领连同它的护卫、它的巢穴、它盘踞的整个体育场

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为了乌有。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直到此刻，声音才仿佛迟来一般，轰然爆发！

“轰！！！”

并非爆炸声，而是空气疯狂涌入那片骤然形成的真空区域所发出的、如同天地崩塌般的恐怖轰鸣。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强烈至极的地面震动。

写字楼在剧烈摇晃，空中的直升机编队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般疯狂颠簸。

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刘启英死死抓着舱内的固定把手，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毁灭性的黑色光芒和那个巨大的深坑影像在反复冲刷他的认知。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五六秒。

随后，才被一个几乎变调的声音打破：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空中编队！目标.目标体育场.消失了！重复！目标区域消失了！被被一个巨大的坑洞取代！渊兽首领生命信号.彻底消失！”

楼顶，狂风呼啸，吹动着林毅的衣角。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造成的景象，缓缓收回了投掷的姿势。

随后，他抬起手，将水晶和已经缩小的裂渊摄了回来，然后略一感应。

“绝技功法结晶体.”

林毅在心底撇了撇嘴，直接将其塞回了腰带中。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空中仍在剧烈晃动的直升机编队，通过通讯器平静地说道：

“首领已清除。障碍扫平。你们可以开始执行设备转移任务了。”

他的声音透过频道，传入每一个仍处于极致震撼和呆滞状态的人耳中。

刘启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痛。

这不是普通人类所能理解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总参那句“不容有失”的真正分量。

这并非仅仅是对一个强者的保护，更是对一国最终战略力量的绝对守护。

“所所有单位注意！”刘启英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撼而有些颤抖，但他极力控制着，“按按原计划！立刻降落！建立防线！技术组！动作快！快！”

直升机开始朝着那片再无任何威胁的区域降落。

只是每一架飞机的飞行轨迹，都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仿佛驾驶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