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入选

【自助者天助，功不唐捐】

【境界：炼皮二重】

【伏虎拳：73%（大成）】

【紫府功：31%（小成）】

邓青死死盯着“炼皮二重”四个字，顿时心潮翻涌，往事一幕幕如光影画面，在眼前流转。

北仓搏命，黑风涧冒险，守炉七日，一锅锅腥气逼人的下水，顶风冒雪接吴老……

“沉意，静心。”

吴老的喝声忽然响起。

邓青赶忙收住心猿，降伏意马，继续炼药入体。

一个多时辰后，药浴终于结束，邓青洗漱完，换上衣衫，走出药房时，二更鼓正敲响。

邓青心神一震，顶着风雪，直奔樊胜家。

…………

邓青到时，樊胜家的前厅正生着火盆。

全家都睡下了，独独樊胜在厅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原来，邓青早就知会过樊胜，说自己会在今夜冲境，让樊胜千万等着，帮他极限操作一把。

樊胜便一直等到现在。

忽地，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樊胜打开门，冷风卷着雪气扑入，险些冲他一个跟头。

再定睛时，邓青已站在门外，一身药气还没散尽，肩头和衣襟上沾满了雪花。

“成了？”

樊胜问。

邓青点头。

樊胜愁眉顿展，指着火盆，“你先烤火，我现在就去找张衍师兄。”

不待邓青回话，樊胜已冲出门去。

原来，邓青跟樊胜招呼打的早，樊胜跟张衍也就提前过了话。

张衍对邓青印象深刻，自然不愿意如此好的战力，因为一纸规定，流落于外，便答应只要邓青能突破，他一定上报师父。

一个时辰后，樊胜赶了回来。

邓青蹭地起身，“成了？”

樊胜用力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皆大笑出声。

笑声扰得厢房的灯忽然亮了，樊胜赶忙使眼色，让他闭嘴。

邓青一拱手，冲出门去。

………

正月十六，辰时一刻，同庆堂前院。

同庆堂有众多的炼皮一重的弟子，但此刻，汇聚于前院听结果的，也就二十多人。

只因，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十四个名额，轮不轮得到自己，大多数人早有数。

既然明知道没有希望，便索性不来受这个难堪。

邓青到时，李成、王威、周铁都已经在了。

三人看见他，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都已经知道结果了，自己肯定名列其中，而邓青多半是不在的。

偏偏邓青的功劳，本领，摆在这里。

即便尴尬，四人还是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话题尽量避开即将要公布的名单。

李成说，他帮邓青找了个去处，去城里的大户人家陈家当护院，一个月一两银子，逢双日有肉吃。

王威也说了个去处，可以到一个铁匠铺上工，薪水也还过得去。

周铁则问他愿不愿意来衙门，可以安排个编外的差役，跟着拿拿人。

邓青笑着谢过众人的好意，说，等实在吃不上饭了，要饭肯定也首选他们三家。

三人都笑了。

忽地，院中谈笑声顿收。

众人循声望去，张衍负手立于阶上，樊胜捧着名册站定。

张衍扫过众人，直切正题：“今日公布供奉名单。”

话音落，院内气氛一沉，樊胜展册唱名。

中选者面色微松，落选者面沉如水。

果然，李成、王威、周铁皆入选，三人皆用余光朝邓青看去，见邓青默然而立，也不见颓唐。

终于，樊胜报完十四人，竟又报出一人：“情况特殊，加选一人，邓青。”

院内骤静，李成、王威、周铁三人皆面露错愕。

半盏茶前，他们还在替邓青谋划去护院、去打铁，转眼他竟登上了榜单。

落选弟子中，有人拂袖离去，有人默然垂首。

丁原跨出一步，抬手抱拳：“张师兄，别人入选我认。唯独邓青，我不服。”

众人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邓青。

丁原朗声道：“黑风涧他确有功劳，但在场谁没替堂里流过血？

我入堂比他早，差遣比他多，单凭一场黑风涧便拿走名额，难以服众。”

满院顿时骚然，邓青资历最浅，单凭一次战功压人，确实不能服众。

而事实上，入选的，也多是关系户，大家说不起别人，

也就说得起邓青。

丁原正是基于此，点了邓青的名。

王威想站出来说话，被周铁悄悄拽住，李成低声道：“都上了名单，丁原再质疑，也是自取其辱。”

果然，便听张衍道：“邓青入选，凭的不是在黑风涧立下的功劳，凭的是他已突破炼皮二重。

总不能炼皮一重能入选，炼皮二重不入，天下没这个道理。”

满院哗然。

“不可能！”

丁原惊声道：“炼皮破境耗费多少肉药？他无家世无背景，数月前刚入一重，哪来的资源再度破境？”

议论声纷纷，众人都盯着邓青。

张衍懒得解释，看向邓青：“露一手。”

邓青出列，众人退开。

邓青拉开伏虎拳架势，腾身而起，拳风到处，便见他气血下沉，双臂、胸腹、腰胯，几处皮膜同时鼓胀，不多时，便打得周身白汽蒸腾。

在场皆是内行，邓青弄出的动静，一眼看去，便是炼皮二重无疑。

张衍冷声宣布：“大家都看见了，邓青皮劲连片，气血贯身，炼皮二重无误。”

境界摆在眼前，资历、功劳都得靠边站。

丁原面如死灰，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人群中不知谁嘀咕一句：“懂了，肯定是猪下水又跌价了。”

几声闷笑传出，紧绷的气氛骤松。

众人散去，李成三人将邓青团团围住，目光炯炯。

邓青举手道：“三位这是作甚，要打劫，也找错了对象。”

王威咧嘴：“邓师兄，你太不地道了，突破了也不说，害我们白白担心。”

周铁哼道：“这下好了，下水武圣这名号坐实了。”

李成嗤道：“二位是不是搞错了方向，他不该罚么？”

“对，该罚，罚请客。”

王威、周铁异口同声。

邓青举手告饶，“请，请客便是。”

四人笑闹着，但心中酸甜，唯己自知。

至少，李成是有些失落的，他自负勤勉，外加资源加持。

原想着一骑绝尘，可每次都以为将邓青远远甩开了，这人总是悄无声息地追了上来。

彼此关系是不错，但邓青的步步登高，还是让李成心中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