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件礼物

夜晚，玫云市都市花园之中，夜寒羽的家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

她还真是个吃货，夜寒羽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碗，这才不一会的功夫，楚梦菡两碗米饭已经进去了。这还不是关键点，如果不是中午离开大厦之后夜寒羽见到楚梦菡的饭量，也许他这会还会更惊讶。

想不到她饭量这么大身材还保持的这么好。就是之前的皮肤不怎么样，她也不会护理，不过现在看上去整个人都利索多了，就是这饭量也太……

“还有吗……”

楚梦菡端着第三碗吃完的饭碗，朝着夜寒羽这边笑嘻嘻地说着。

“没了。”夜寒羽用手翻开书的另一页，一边对她说。

“你在看什么书啊，昨晚就看你一直在看这本书。”楚梦菡放下饭碗，凑到夜寒羽的身边。她已经没有了那种畏惧他的感觉，自从夜寒羽吻了楚梦菡之后，她整个人便对夜寒羽有了一种特殊的，隐隐的奇妙感觉。

“一本关于本市收藏家的简介。”

“看这个干什么啊。”

“在拍卖会上没有找到什么和滴血花蕊有关的线索，只能在这些收藏品里面下手。”

“之前你也说过，在拍卖会的艺术品上可能有滴血花蕊的气息，可实际上并没有，人界这么大，要找到这么一样东西也太难了吧。”

“的确，滴血花蕊里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要想找到它并不容易，但我们可以把它引出来。”

“这又是什么意思？”楚梦菡更迷糊了。

“在魂界的吸血夜族，能和滴血花蕊产生共鸣的还有七种血灵，都是先辈们所创作的，所以只要找到七种血灵，就能引出滴血花蕊。”

“七种血灵？它们比那个花蕊更好找一点吗？”

“不知道，现阶段只能一块找，只是多了一种找到滴血花蕊的方式而已。”

夜寒羽回头看书接着说：“血灵会附着在一些器物上面，在这些收藏品上面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这，是你们那个夜族告诉你的吗？”楚梦菡看着正在看书的夜寒羽说。

谁知夜寒羽回答：“不是，是我猜的。”

楚梦菡内心简直被逗笑了一般，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面前的这只血魔鬼。他变成在魂界时候的样子，虽然被叫做血魔鬼，可是他的样子却一点都不可怕，反倒是有些冰冷的美感。相对于现在的夜慕晨，楚梦菡似乎更喜欢那个银发，有血瞳的夜寒羽。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之前是害怕他，现在却想要时刻在他身边，她已经有了这种感觉。楚梦菡啊楚梦菡，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她心里对自己这样嘟囔着。明明她喜欢的是易明君，可她清楚，易明君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一切都是她的单方面相思。自从面前的这只血魔鬼出现在自己的眼里之后，她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也许她是在刘瑞琪打自己那一巴掌易明君看见走掉的时候放下了他，也许是在易明君抱着刘瑞琪跳舞时候放下了。但她承认，此时的她可能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虽然才认识了仅仅一个月，但就在他冰唇接触自己的时候，她才真正对自己承认自己的心思。

“夜寒羽。”楚梦菡叫了他真正的名字。

“嗯？”

“你能教我一项特长吗？”

“特长？什么意思？”夜寒羽将书合上。

楚梦菡笑着，说：“不是你说的吗，之前我是依靠你的力量才赢了刘瑞琪和易明君，但那都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所以我想让你教我一项特长，靠自己去让别人看得起。”

楚梦菡的话让夜寒羽有些出奇，没想到一向卑微的她会主动和自己请教。学一项技能倒是容易，自己身上有魂灵法术况且已经快到了八度魂位，学习人界的东西应该很快。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楚梦菡说完，竟然顺势去抱了抱夜寒羽。这个拥抱既是感谢夜寒羽的照顾，也是在表达现在她的心意。

玫云市的夜风吹进夜寒羽的窗户里，一边的窗帘仿佛跟着这风开始起舞，只是这独舞却比不上白天夜寒羽和楚梦菡在大厦里的双人舞。

周日，在玫云市刚刚有一点亮光的时候，楚梦菡便带着夜寒羽来到了一处偏远的地方。相对于玫云市城市的繁华中心地带，这里没有过多的灯红酒绿，甚至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和楚梦菡走在路上，夜寒羽看到这里住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经济条件，靠着一些自己的小劳动而度日的。难怪楚梦菡之前会受尽冷嘲，难怪她不知道保养自己。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都连着几天没回家了，明天就上学了，我不得趁着现在回来看看奶奶啊。”楚梦菡说。

“你奶奶？”

“是啊，奶奶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她眼睛不好，还把我养到这么大。”

“那你父母呢？”

楚梦菡有些失落，摇了摇头：“不知道，从记事开始，我身边的亲人就只有奶奶一人。”

“走吧，去见见你奶奶。”夜寒羽对楚梦菡说。

楚梦菡带着夜寒羽，又走了一段小土路，再往里走走，居住的条件越来越差，随后他们二人停在一个小土屋前，楚梦菡朝那里指了指，说：“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她说话的时候是带着笑容的，没有一点点的委屈，相反，好像一提到奶奶，她脸上就会挂着笑容。

“奶奶，我回来了。”楚梦菡先一步走进小土屋里面，到了另一间屋子去找奶奶。

老人仿佛在里屋就听见了孙女的声音，随着楚梦菡的声音很快有了回应。

“是梦菡吗？”里屋内传出一阵年迈苍老的声音。

接着，夜寒羽也走进小土屋里面，他看着小屋里面的情况，虽然东西都比较陈旧，但是里面却没有多少灰尘，应该是楚梦菡经常打扫的原因。不过里面确实比较潮湿，感觉不太适合人居住，并且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股味道从夜寒羽刚来这里便闻到了，应该是因为周围的那些住户造成的。加上他这只血魔鬼的嗅觉本来就异常的灵敏，因此这股味道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刺鼻。

他朝着里屋走去，楚梦菡正蹲在一张床旁边，而床上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满是岁月的折痕，她的双眼几乎都睁不开，想来应该是看不见了。

“有人来了？”床上的老人对身边的楚梦菡说。

“嗯，奶奶，他是我的同学，叫夜慕晨，今天特意跟我回来看您的。”

“你好奶奶，我叫夜慕晨。”夜寒羽一边说着，一边朝楚梦菡的奶奶那边走过去。

“你看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我眼睛看不见，你不要见怪啊。”看得出来，奶奶很努力的想要从床上起身，可是却站不起来。

“没关系奶奶，听梦菡经常说起你，所以这次也跟着她来看看您。”

夜寒羽看着老人，她应该是因为年老体衰而导致的，老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疾病，只是这是人界之人的正常现象，他的魂灵法术也没有办法改变。在老人的身上，夜寒羽没有感受到一点魂灵法术的存在，并且她的血液也远远没有楚梦菡的对自己有诱惑力。

看来楚梦菡的血对自己的诱惑力不是来自她的奶奶。

因为老人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她看不到楚梦菡已经变美之后的样子，否则，对于老人，夜寒羽当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夜寒羽同样走到老人的床前，在楚梦菡的身边蹲下来，他上前凑了凑，老人和夜寒羽之间的距离也更加近了一些。

“夜慕晨？”老人叫了叫夜寒羽这个名字。

“嗯嗯，奶奶。”夜寒羽答应。

“听声音，你不是玫云市的人吧。”

“嗯，我是从别的城市来的。”夜寒羽从不能和老人说自己是从魂界来的吧。

“怎么了奶奶？”楚梦菡问。

奶奶回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可能人老了看谁都亲切吧。”

夜寒羽想，应该是老人长时间躺在床上，除了孙女之外没怎么见过别人，这才见谁都觉得亲切。

随后，夜寒羽和楚梦菡走出小土屋，在门口，夜寒羽说道：

“要不，你把奶奶接到我那边去吧，在那边环境好一点也方便你照顾。”

听夜寒羽这么一说，楚梦菡刷的一下就红了脸，连忙推脱。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本来就挺麻烦你的了，怎么能再和你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和你奶奶住在我家对面，因为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那一栋楼从1层到22层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全买下来了？”天呐，楚梦菡竟没想到这只血魔鬼这么有钱。她此时才知道当时黄泽秋的无奈，他和小雷虽然同样来自魂界，但却没有夜寒羽这样能在人界使用魂灵法术的权利。

“不行，还是不行，这样做亏欠你的也太多了，将来还都还不完。”楚梦菡还在纠结。

夜寒羽却说：“你也用不着觉得亏欠我，让你和你奶奶搬过去，一个原因是想让你奶奶有个好点的生活环境，另一个原因是你离着我近一些，一有和滴血花蕊或者血灵有关的消息，可以让我及时了解。”

“说到底，还是跟我谈交易啊。”

“算是吧。”

夜寒羽接着说：“毕竟你身上的鲜血对我太过有诱惑力，虽然还不曾沾到过一滴，但它已经令我开始发狂。”他看着楚梦菡邪魅地笑着。

“你这个人还真可怕。”楚梦菡算是默认了。

“对了，送你一样东西。”

“嗯？什么东西？”

随即，夜寒羽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条手链摆在楚梦菡的面前。手链是白金色的，上面还有几颗发光的小宝石，看上去做工精致。虽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却足够让人显现出一种清新淡雅的气质。对于楚梦菡这个年龄的女孩，见了这东西，心中无疑是兴奋的。

“这是给我的？”

“嗯。”夜寒羽点了点头，说：“这条手链里面有我的魂灵法术，魂界人能够认出这股力量来自于我，所以你不用担心以后会有魂界人再找你麻烦了。”

“除了这些，当你感受到和滴血花蕊有关的魂灵法术时候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手链也会将信息传到我这里，我会及时出现在你面前的。”

楚梦菡接过手链，说：“出现在我面前？以夜慕晨的样子？还是夜寒羽的样子？”

夜寒羽回答：“看我想不想杀人了。”

她开心的戴上了夜寒羽送给她的手链，这是她十八岁以来收到的第一件礼物，她从来没有这样兴奋过，这条手链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礼物，还是她日后摆脱自己卑微的一个精神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