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小丑

“噔！”地一下，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骤然睁开，一束强光打在古川身上，古川只觉双眼针痛，试着将眼睛睁开。

有了之前二十九次的经验，古川这次也适应得很快，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

除了这一次，十几天来，古川已经缠斗了整整二十九次，每次都是迷迷糊糊地下场，朦朦胧胧地上场，每次上场时必在此地，周围必有人影熙攘，对面必有各式人、鬼，怪。

后来古川就明白了，自己这是被豢养了。

皇家深宫中，达官贵人因为憋得久了，又手掌大权，慢慢养成了嗜看两兽搏斗的爱好，打斗的越是惊烈，现场越是血腥，心中越是欢喜。

只不过在此处，两兽搏斗的限制被取消了，这二十九次生死斗中，古川既遇到过恶兽，也遇到过人，既手刃了几名修剑道的人，也撕裂过身体强悍的炼体武者，还对上过两个俏女子。

古川既生死线上走过一遭，也曾摧枯拉朽的屠杀全场。

他此时已经完全麻木了，像是行尸走肉，只晓得战胜，下一场，战胜，下一场。。。。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唯一有个变数是在他赢下第二十场的时候，来了个黑袍罩面者，不知是男是女，说等他赢够三十场，便能获得封号，也能去更大的场子了。

古川心中苦笑，去更大的场子也和现在一样，也许观众会多点吧，幕后方也许会赚得更多吧，古川不抱一点期待。

古川的第三十场是个白脸小男孩，一脸惊慌，鲜血浸透了全身，上台时腿都还在弹着棉花，紧张不已。

想来和古川一样，也是被抓进来的吧。

古川并没有因为对面是个小男孩而手下留情，一如既往的先发制人，三人包夹，出手便是死活局。

那小男孩倒也可以，在快死之前克服了恐惧，终于唤出本命灵兽。

不过这也只为他多争取了几息时间，最后被古川一直手扼在喉咙上高高举起，在众人的欢呼下气绝而亡，连死的时候眼里都带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古川松手，任由男孩的身体如枫叶般落下，面无表情。

主持人一直没换，仍是那风骚男子，此时他显得格外兴奋，说到精彩处把音都破了，他嘶吼到：“我们的小兔子赢下了他的第三十场，即刻就会去往皇城，继续他的胜利之路，而今夜便是他的加冕礼！”

欢呼声响起，还伴着尖锐的口哨，今夜撒下的钞票尤其多，像是纷纷鹅毛。

古川站在钱雨中，像是雕像。

在被灵门抛弃那天，他就知道：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只是觉得吵闹，如今他对这句话感触更深。

古川皱着眉，用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

朵。

他这是觉得很不爽，“什么叫兔子？小爷手上粘得血都够你喝上一壶了。”古川暗想。

此时周围均暗了下去，唯有一束极强的光照着古川，把他衬托得宛若皓日。

古川下意识地想抬手遮眼。

这时听到哒哒的脚步声，声音轻微又带着颤抖，可见来人很紧张。

一个妙龄女子托着银盘往古川这里走来。

那女子不施粉黛，别样清纯，但竟是全身赤裸，唯有三点挂着粉毛球，让男人看得血脉喷张，她低垂着头，脸色白里透红，吓得苍白，羞得涨红。

两条匀称的腿不断地颤栗，足见其心中害怕，就是不知道她是怕周围那么多人看见她的身体还是怕古川这个杀人恶魔。

银盘上放呈着五个面具，各有千秋。

那风骚男子仍是嬉笑道：“这一刻就到了小白兔抉择的时候了，且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从左至右依次为：兽骨角面具，代号兽王。黑纱面具，代号夜隐者。由百种花瓣交织成的花面具，代号花太岁。金刚岩石所制的——金岩铁人以及最后这个。。。”风骚男笑笑：“戏院里丑角常带的面具，我们称之为小丑。据说前任小丑可是创造了连胜一百场的记录哦，且看他如何选择吧。”

古川莫名的烦躁起来，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人囚禁起来，拔光牙齿的老虎，那些本该匍匐在自己脚下，战战兢兢大呼求饶的人竟然隔着笼子肆意调戏自己，还配了个傻逼解说在一旁渲染氛围！

古川扫视了一下众人，眼里藏着冰霜，似乎在说：“你们都得死。”像是眼里藏着毒蝎的尾刺。

但无一人注视到他的眼神，或是注意到了，但理解为卖好，只道他是在求彩，当即欢呼声更加高涨。

唯有一首位房中女子微皱眉头，对身后人说到：“此人竟未乱了心智，想来便是我们所寻之人，不过我听闻他拂了木王那边的面子，不知是大是小，你且去木王府那边对对口舌，看看能不能把她争取过来。”

后边一飒爽女声恭敬道：“是。”

“去找冥火小子即可。”女子补充。

女声再应是。

此时光束照在古川和面具上，静待其选择。

古川虽心有杀戮，但也知此刻不易发作，略一沉吟，便看似随意地说到：“小丑。”

那风骚男子似是听到什么喜事，一脸疯笑：“大家听到了，我们的小白兔选了小丑，这是对前任的挑战吗？！哈哈。”

浪潮般的欢呼回应了这句话。

不过却没人发现，在古川拿起小丑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时，面罩下的嘴唇微动：“笑到最后的都是小丑啊。”

一语双关，微勾的嘴唇似在嘲笑

凉薄众人。

风骚男子见时机差不多了，意欲将氛围推向最高潮，病态地笑了笑，尖呼：“对于刚取得封号的人，我们还有一奖赏，那就是。。。”

他卖着关子，场外却等不及了，有人振臂大喊：“上了她！上了她！”

“没错！就是她！”风骚男子说完，光线移了一束在呈面具的女子身上，明亮的灯光照着女子赤裸的肌肤温润发亮。

那女子察觉到了要发生什么，脸唰地一下白了，双腿因颤抖无力而直接跪下，整个人都惊慌地战栗，眼神像是被猎人逼上绝路的小鹿，美丽而绝望。

原来也是个被抓来的新人。

古川很讨厌别人在自己耳边起哄，可如今，由于压抑太久，内心那火山般蠢蠢欲动的欲望就快压不住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听在耳中却像毒舌吐信的声音，又像魔鬼在耳边阴冷地怂恿，古川顿时觉得欲望被勾起，火山就要爆发。

“啪！”的一声脆响，古川一耳光打了过去，那女子跌坐在地上，左边脸红肿了起来，眼角似要裂开，眼泪直接不受控制的喷涌，周围齐声叫好，那风骚男子更是阴阳怪气的骚叫几声。

古川扑了上去，如饿虎扑食。

。。。。。。

古川正在“策马崩腾”，周围一片叫好，喝彩声如同雷动，每个人都极其亢奋，比他们披挂亲征还激动。

女子紧咬着牙关，头发散落垂面，被泪痕黏在脸上，身上已尽是掌印，青肿相间，拼命地摇着头，却无济于事，人们的欢呼声更加高涨。

像是野兽围观自己的族人蹂躏弱女。

古川又连续冲击了几次，女子柔软的肌肤如水波般依次跌宕。

古川附耳到女子旁边，轻轻说：“你想不想逃出去。”声音无限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那女子正处于极度惊慌和恐惧中，看古川俯身过来，还以为他又要干什么，疯狂挣扎，完全没听进去。

古川见状，心里幽幽叹口气，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按住女子的头往地上狠狠一砸，地上凹出了一个窟窿，女子头破血流，还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古川俯身过去，贴在女子的耳边，声音嘶哑低沉：“你想活命，想出去的话，就听我的话。”

也不知女子听清没有，只见她疯狂点头，眼里惶恐，表情因痛苦而狰狞。

古川放过了她，任她剧烈咳嗽，起身站了起来，噙着满意的笑容。

这是古川第一次露出笑容，关于如何从这里逃出去，他心里已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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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于杰森斯坦森主演的怒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