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命的重量

“周围没看到虫子，也没看到人。前方的车子被损毁了不少，不过离咱们近的没受什么损伤。是不是虫子吃了两口发现不好吃就不吃了啊？”郑北在“屋顶”开了个洞，张立川正在洞外的房顶四下查看。郑北本想自己爬上去做这个的，但是被拦住了。他们说“多危险啊！”。可是郑北知道至少以自己为中心十米内是没有虫子的。而且小张也没有铜头铁臂，他上去也一样危险啊！生命的价值不是这么计算的。

已是帝都时间下午三点，太阳也即将落山。今天的扎营地点也不用去想了，就是这个车库了。郑北为大家开了扇门，放众人出去方便。郑北本想趁这机会把房子加宽，留出点富裕空间给后挤进来的人休息。可想了想后决定还是加长好了，自己这简陋的房子加宽的话怕房顶塌下来，也怕堵了对向的路，再大半夜被人骂醒。

值得庆幸的是，郑北他们发现了一些生还者，这些生还者多是钻入车下或是类似的狭小空间才得以存活的。这也让众人心里舒服一些，一方面是在那紧急时刻没办法顾及到所有人，在那种情况下将自己一行人匆匆藏入“车库”，未免显得对陌生人见死不救；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存活可以说明一些什么问题，或者是虫子智商很一般，或者是虫子对于杀人和吃人并非像人们想象中那么热衷。

郑北懒洋洋地躺在大巴内休息，随时等待另一边的召唤。那边那帮家伙在举行辩论赛，正方选手想燃一堆篝火，因为现在的天气很凉，篝火可以取暖，也可以来个烧烤party。而反方选手认为许多虫子有趋光性，弄一堆火有可能会引来虫子。趋光性什么的郑北不懂，不过他知道如果搞篝火的话，自己又得给清理出一块地方了。

最后“劫后余生”的观点被大家接受，毕竟确实算是劫后，而余生还剩多少谁也不知道。郑北在车头那个方向清理出一片场地，毕竟早晚也要清理这个方向。其他人去搜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可燃物。有路边光秃秃的树枝树干，还有人滚回来了一捆秸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围着篝火，大家手里拿着简易的肉串。郑北也尝了沈怡送过来的烤肉，那味道。本就缺少调料，他们还只有牛肉，烤出来干巴巴的一点都不美味。不过看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郑北觉着这一顿忙活也值了。疲倦的郑北强挺着不睡去，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关门”工作要做。

林丽丽拿着罐啤酒跑回了车上，她脸色通红，也不知是火烤得还是喝酒喝得。“干杯！”郑北看着林丽丽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也搓出一罐啤酒与她碰了一下。“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就是肉有点硬，以后我们应该找点羊肉，羊肉有油。猪肉也行，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个养猪场，养很多猪，想吃肉就吃肉。”郑北顺着林丽丽的手指看去，那是道路的左侧，外面应该是收割后的农田，而现在那个方向看过去只是一面墙。“这边，我们种大米，还可以种菜。”林丽丽又指向了郑北身侧的窗户。这次郑北也不转头看了，林丽丽也根本就没看。这姑娘好像喝多了啊，郑北想起了上次分别时那顿酒，嘴角难以抑制地挂上了微笑。

“你还会盖房子，咱们设计些好看点的房子……”林丽丽说着说着带了哭腔。郑北这下不知所措了，他本就没有应对女孩泪水的经验。更何况林丽丽的泪水来得太过突然。林丽丽低声哭着，郑北在绞尽脑汁地想该说什么，郑北觉着自己真废柴啊。“你知道吗？我那时候带着大家怎么才能弄到食物？”郑北能明白，林丽丽这个“大姐”为了照顾那一群妇孺一定吃了不少苦。“龙一岳那个混蛋居然要我跟他睡觉，亏得我还叫他世兄。”这句话将郑北之前费力组织出的一点安慰之语击得粉碎，他感觉凭自己是说不出能够安慰林丽丽的话了。

“我不觉着自己下贱。”林丽丽双眼通红的看着郑北。郑北转头面向着林丽丽，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我知道，不要胡思乱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郑北很认真地盯着林丽丽的双眼，他希望林丽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诚。郑北不希望林丽丽将他定义成一个肤浅的人，他也不

希望林丽丽的精神世界发生动摇，否认掉自己曾经做出的努力。“我会帮助你，我们以后可以找猪肉，想吃多少都可以。我们一起照顾孩子们，你以前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我们一起去做到更好，好不好？”

林丽丽扑进郑北怀里依然在哭：“小胖的爸爸也姓郑，是个送餐员。为了保护我们的食物被强盗杀死了。我们队伍里本来也有两个能力者，可他们被龙一岳那个混蛋给挖走了。那王八蛋后来给我们的东西越来越少……”郑北听着林丽丽哭诉，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他似乎能感受到这段时间林丽丽吃过的苦，承受的压力。他也非常敬佩林丽丽，郑北年少时也有一颗赤子之心，想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随着在社会上的冲刷，洗掉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变得蝇营狗苟，日复一日……而林丽丽这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千金居然能够为了帮助别人做到如此地步。也许是因为没有房租水电之类的琐事缠身而让她更加慷慨与博爱，也许是林丽丽的灵魂本就比自己清澈高洁。

本就睡得不深的郑北随着身边人的动作睁开了眼睛。林丽丽揉着脖子和肩膀直皱眉头。“啊，头好痛，脖子也好痛。”林丽丽看了看郑北：“昨天是你扶我回来的？啊……要命，一不小心喝多了。”啊？郑北也感觉头好痛。老天爷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早晨时，经过郑北的忙碌，车队终于可以继续出发了。只是这次队伍小了许多，大巴后面只剩下了五辆车。因为新人的加入，刘其名从司机的工作中暂时解脱了出来。林丽丽躺在最后一排补觉。郑北也在前面昏睡。郑北早上的时候只清理了前路的右半边，其他的都没管，只是顺手把他们的“龟壳”也带走了。

因为大家对于堵车和宿营都已经有了经验，接下来的旅程顺畅了许多。郑北依旧做着他的觉主，只是因为大家的情绪都好了不少，也让郑北睡得能香一点，毕竟不用总是去面对突发事件。终于在第五天，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可是进入他们视线的东西却让他们惊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