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全城轰动，故人悔意生

黑风岭秘境光幕缓缓消散，漫天残留的山林煞气随风褪去。

秘境封榜的结果，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青阳城子弟耳畔，久久不息。

秘境第一，陈凡！

碾压苏晚晴，独斩六重黑狼，夺得凝气灵芝，三日连破两大境界，从人人唾弃的废灵根，一跃成为青阳城年轻一辈的绝对第一人！

这个结果，颠覆了青阳城百年来的认知，撕碎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天赋宿命论。

以往每一次秘境开启，榜首之位从来都是苏晚晴的专属，无人可以撼动。

可今日，一个被判定终生无仙途的废柴，硬生生登顶天榜，横压全城天骄！

众人看着那道立于人群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少年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敬畏、羞愧、难以置信……无数情绪交织缠绕。

先前所有嘲讽、轻视、冷眼，此刻尽数化作狠狠抽打在自己脸上的耳光。

谁也未曾想到，那个隐忍卑微三年、受尽践踏欺辱的尘埃少年，竟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逆天资质。

城主府长老收起玉册，看向陈凡的目光满是赞许与郑重，缓缓开口：“陈凡小友，此番秘境之行，你战绩冠绝全城，胆识、战力、心性、机缘，皆是同辈顶尖。青阳城百年以来，从未出现过你这般绝世奇才。半年后的青阳宗入门考核，你前途不可限量。”

这番评价，出自城主府长老之口，分量极重！

等同于当众盖章，承认陈凡为青阳城当世第一天骄！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哗然。

“百年不遇的奇才……这评价太高了！”

“以前谁不说他是废物？现在看来，是我们有眼无珠！”

“陈天宇跟他相比，简直萤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人群之中，被族弟搀扶着、身受重伤、修为尽废的陈天宇，静静躺在一旁，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死寂。

他听着耳边所有的赞誉，感受着所有人投向陈凡的崇敬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三年来，他高高在上，以天骄自居，肆意欺凌陈凡，视对方为垫脚石、蝼蚁废物。

他笃定自己会拜入青阳宗，登临仙途，俯瞰凡尘。

可如今，他修为被废，沦为彻底的废人，终生再无修行可能。

而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三年的蝼蚁，一朝翻身，登顶秘境榜首，被全城长老盛赞为百年奇才！

极致的落差、无尽的悔恨、深入骨髓的嫉妒，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若当初他不咄咄逼人，不步步相逼，可否与之交好？

可世间从无回头路，一念之差，终生陌路。

陈天宇嘴角溢出丝丝血迹，双目赤红，彻底陷入绝望。

无人怜悯，无人同情。

今日之果，皆是他昔日之因。

苏家队伍前方，苏晚晴伫立原地，白衣随风轻拂，清冷的容颜彻底褪去所有骄傲，只剩一片复杂难言的怅然。

她微微侧眸，看向从容淡然的陈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三日之前，她高高在上，视陈凡为尘埃蝼蚁，默许家族撕毁婚约，只觉得废灵根配不上她的冰灵根，凡人配不上天骄。

在她眼中，天赋定宿命，灵根定仙途，这是万古不变的铁律。

可短短数日，铁律崩塌，宿命颠覆。

她苦修数年，依仗上品灵根、家族无数资源堆砌，才稳稳立足凝气一重巅峰。

而陈凡，仅凭一己之力，绝境崛起，血战妖兽，逆势突破，以废灵根之身，碾压她这正统天骄。

原来真正的天才，从不靠血脉灵根，不靠家世资源。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大道前路面前，如此浅薄可笑。

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意，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若是当初，她未曾轻视，未曾退婚……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她强行压下，可心底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走吧。”

陈凡未曾多看全场众人百态，也未曾在意漫

天赞誉与敬畏，淡淡转身，孤身朝着青阳城方向走去。

虚名浮华，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秘境榜首，全城第一，不过是凡尘小道的小小荣光。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局限于一方小城的争锋，而是踏破凡俗，问鼎仙途，走出属于凡人的无上大道。

众人看着他孤冷沉稳的背影，无人敢上前攀附，无人敢随意搭话。

此刻的陈凡，已然和他们彻底拉开层次，宛若云泥之别。

……

一路返程，消息如风，席卷百里。

黑风岭秘境封榜，陈凡登顶第一，碾压苏晚晴，斩杀六重黑狼，三日连破两境的惊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座青阳城！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家族府邸，人人皆谈陈凡！

“听说了吗？陈家那个废柴陈凡，拿下了秘境第一！”

“斩杀淬体六重黑狼！那可是秘境霸主，无数淬体五重联手都不敢招惹！”

“三日从淬体三重突破凝气一重！这修炼速度，简直逆天！”

“以前谁说他终生无仙途？我看他才是青阳城真正的绝世天才！”

全城沸腾，万众震动！

无数曾经嘲讽、鄙夷、轻视过陈凡的普通人、家族子弟，尽数瞠目结舌，悔不当初。

陈家府邸，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当秘境归来的子弟，将所有消息带回宗族，整个陈家上下，从族长到普通族人，尽数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祖祠大殿，气氛死寂。

一众陈家高层长老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比尴尬。

数日之前，灵根大典之上，是他们亲口宣判陈凡终生无仙途，断言他烂死尘埃。

演武场上，是他们冷眼旁观，默许陈天宇欺凌打压，视陈凡为家族耻辱。

可如今，那个被他们放弃、唾弃、边缘化的少年，一跃成为青阳城百年第一奇才，秘境榜首，万众瞩目！

而他们倾力培养、寄予厚望的天才陈天宇，却被对方废掉修为，沦为废人！

巨大的反差，狠狠打在所有陈家长老的脸上。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

“我等有眼无珠，错失奇才！”

“若是当初宗族好生培养陈凡，我陈家必将崛起，压过苏家！”

一众长老满脸悔恨，捶胸顿足，心中无尽懊恼。

族长陈山海坐在主位之上，脸色变幻不定，眼神复杂至极。

他执掌陈家数十年，阅人无数，却唯独看走了最重要的一人。

他曾经以为陈凡灵根废败，无可造就，为了家族颜面，刻意冷落、疏远，默许族人欺凌。

如今回头看来，何其愚蠢！

“速速备礼！”陈山海猛地起身，沉声喝道，“召集族中核心高层，随我亲自前往后山，登门致歉，恳请陈凡回归宗族，重享嫡系待遇！”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声。

此刻的他们，再也不敢将陈凡视作弃子。

这位少年，已然是陈家未来最大的希望，是足以撑起整个家族、登临仙途的绝世天骄！

……

与此同时，苏家府邸。

雅致清冷的阁楼庭院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苏家主苏振海端坐主位，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沉凝可怖。

下方一众苏家高层尽数低头，无人敢言。

短短半日，秘境榜单传遍全城，苏家压不过陈凡，天骄苏晚晴屈居第二的消息，已然沦为全城笑柄。

曾经苏家引以为傲的天赋荣光，今日彻底被一名废灵根少年碾压殆尽。

“悔了……真的悔了！”

苏振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极致的悔恨。

当初苏家仗势欺人，强势撕毁与陈凡的婚约，极尽羞辱，只因为认定对方终生凡俗，配不上苏晚晴。

可短短数月，世事颠倒。

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废柴，如今成了青阳城最耀眼的新星。

若是婚约尚在，以陈凡如今的天赋，半

年后必入青阳宗，苏家将顺势崛起，凌驾全城所有世家！

一念之差，错失天大机缘！

“晚晴。”苏振海看向立在一旁沉默无言的白衣少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看？”

苏晚晴抬眸，眸底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清冷，只剩一片澄澈的醒悟。

“祖父，是我眼界狭隘，固守天命，看轻天下人。”

“世间从无定死的仙途，灵根不足以定高低，天赋不足以论成败。陈凡以凡骨逆天命，早已胜过我千万倍。”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怅然。

昔日的轻视、不屑、优越感，尽数崩塌。

她终于明白，自己赢在了出身天赋，却输在了心境、毅力、道心。

陈凡身处泥泞，却不甘沉沦，逆流而上，逆天改命。

而她生于荣光，坐拥天赋，却固步自封，恃才自傲。

高下之别，一目了然。

苏振海看着自家孙女落寞模样，沉默良久，低声道：“婚约之事，是我苏家莽撞武断。如今陈凡声名鹊起，前途无量……或许，尚有挽回余地。”

苏晚晴身躯微僵，眸底掠过一丝复杂波动，轻轻摇头：“不必了。”

“昔日我弃他于微末，今日他登顶于云霄。前尘恩怨，早已错位，再无回头之理。”

她骄傲，却不偏执。

是她亲手舍弃的机缘，是她亲手轻视的少年，今日所有落差与遗憾，皆是因果轮回。

……

夕阳西下，暮色浸染青阳城。

陈家后山，破旧小屋。

陈凡端坐屋中，气息沉稳内敛，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突破凝气一重之后，他的修行之路彻底迈入新的层次。

混沌凡种静静蛰伏丹田，依旧不停吞吐天地凡气、暮色荒气，润物无声打磨根基。

别人突破境界必有虚浮破绽，他的修为，每一分每一寸，皆是生死磨砺、万苦铸就，厚重扎实，稳如磐石。

屋外，脚步声密集有序，恭敬沉稳。

陈家族长陈山海，带领一众长老，携厚礼亲自登门，立于破屋之外，无人敢贸然闯入。

“凡儿，是家族识人不明，委屈你了。”

陈山海声音诚恳，带着十足的歉意，隔着木门缓缓传入。

“今日得知你秘境登顶，扬我陈家威名，我等羞愧万分。特此前来，向你致歉！宗族愿恢复你嫡系身份，享最优资源，全力助你冲击青阳宗考核！”

一众长老齐齐躬身，态度谦卑恭敬，再也无半分昔日的轻视冷漠。

屋门之内，陈凡静静听闻，面色淡然，无喜无悲。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今日他彻底看透。

落魄时，人人践踏，家族弃之如敝履。

登顶时，万众追捧，宗族争相攀附。

人性向来如此，趋利避害，慕强欺弱。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昔日我落魄无助，受尽欺凌，宗族视而不见，弃我于泥泞。”

“今日我逆势崛起，功成名就，便想来笼络讨好，赐我虚名资源。”

“大可不必。”

“我陈凡的路，从来不靠家族施舍，不靠世人成全。”

“从今往后，我与陈家，恩怨两清，互不牵绊。”

一句话，彻底隔绝所有攀附与弥补。

昔日冷眼，今日不必温情。

前尘旧账，到此为止。

门外一众陈家长老身躯一震，满脸羞愧，无言以对。

暮色晚风穿过破旧窗棂，拂动少年衣衫。

陈凡抬眸，望向远方连绵天际的青山，眼底清澈深邃。

青阳城的纷争，至此落幕。

凡俗的偏见，尽数踏碎。

半年之后，青阳宗大门大开，真正的仙途，真正的天骄争锋，真正的广阔天地，正在等待着他。

凡骨已立，逆路已开。

自此，凡尘再无蝼蚁陈凡。

唯有逆天少年，踏仙途，破万法，步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