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去何从

裁决大长老权衡利弊，从合理的角度来判断，在他的心里，穆清被陷害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再如何遵守族规，也都是在家族存在的基础之上，穆行道命符破碎，已然死亡，而岐山宗却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进攻穆家，此次他外出办事时，便得到了消息，岐山宗主已经出关了，穆家如今的处境十分惊险，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牺牲穆清来使家族强大，是最好的选择。

在裁决大长老下达裁决令之后，穆行川喜出望外，这个顽固的老东西，终于变通了一次，至于穆清的性命，他根本不在乎，一个玄空之体的人，杀不杀他，他都一样活不过二十岁，而家族的那些大人物也同样的想法，此时正在盘算着自己会获得什么灵物。

不过穆远山比他们都高兴，因为他可以亲手杀死穆清了。

跪在地上的穆清，眼神里充满了仇恨，他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只有自己活着，才有希望。

随后，穆行道下令剥夺穆清所有的财产，纳戒当场被夺去，送到穆行川的手中。

穆行川下令：“将穆清与穆灵立刻逐出穆家。”

话一刚落，穆清便被拖出去，朝着大门而去，而另一边，被冰冻的穆灵，也立刻有人过来，想要把她拖出穆家，这时，一位身材妖艳，面目清冷的少女走过来，一袭青色的衣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对着准备碰穆灵的人说道：“让我来送她走吧。”

中年男子见到她，立刻弯下腰，做出遵命的动作：“是！大小姐。”

被尊为大小姐的少女，正是裁决大长老的亲孙女穆远珏，她是家族中最年长的小姐，她用手触碰穆灵冒出雾气的脸，她目光之中透露出些许伤感，“姐姐背你出去吧。”

穆府非常大，以至于穆清被拖去的距离不比从禁地被拖出来的距离好到哪里去，幸运的是这次的速度比上次慢了些，穆清的双腿一直被地上的石沙磨损着，血液断断续续地涂在路上，穆清现在的穿着，已经宛如街上的乞丐一般。

穆清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起来了，这双腿已经感知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大概一柱香左右的时间，穆清被拖出穆府大门，两个下人抬着穆清把他甩出去，穆清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下人关上府门，穆清在地上挣扎着坐起来，望着穆府正门上的门牌，穆府二字，鲜红的字样此时显得格外的刺眼，不会之后，门又打开了，是穆远珏背着穆灵走来出来。

穆清看到她背着穆灵，穆清没有向他道谢，而是冷冷地看着，穆远珏把穆灵放下，然后给穆清一颗丹药，说道：“这是回元丹，希望有用。”

穆清犹豫了一下，看到穆灵已经昏迷了，他只能收下穆远珏的丹药，穆清没有说任何话，然后喂给了穆灵。

穆远珏半蹲着，一袭淡淡的幽香，给充满仇恨的穆清给予了些清

凉，穆远珏拿出银币，拿给穆清，穆清冷冷地看着她手上的银币，他没有收下，也没有说任何话。

穆远珏收回银币，她本想说着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在此时，穆府正门又开了，这次走来的是穆远山。

“大姐，你怎么在这里可怜两个废物呢？”穆远山说道。

穆远珏没有回复，穆清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穆远山，攥紧拳头，此生此世，穆清都不会忘记这个陷害自己的人，仇恨像一把刀一样，深深地插入穆清的心脏之中。

穆远山左手提起一把剑，然后指着穆清，说道：“穆清，我今天就要让你尝一下断臂的滋味。”

穆远珏立刻警觉起来，甩出鞭子，说道：“穆远山，你敢？”

“大姐，让开，我要杀了这个废物！”

“你若是敢伤他们一跟汗毛，砍断你的左臂。”

穆远珏此话一出，下得穆远山下意识地收回手，嘴唇上下颤抖着，眼珠子来回晃动，穆远山十分清楚穆远珏的性格，她什么事都敢做，而且绝不食言。

穆远珏年仅二十岁，便已是丹灵境初期，是风溪州百年难遇的天才，虽然只是先天五品天赋，但其后天的晋阶速度，无人敢及。

穆远山哆嗦着说不出话，看来今天他是杀不了穆清了，他气得丢掉自己的剑，对着穆清吼道：“废物！今天算你幸运！”说罢，他拽着门走回去。

穆清松开拳头，目光移到怀中抱着的穆灵，在丹药的作用下，穆灵的寒气消退许多，穆灵渐渐恢复意识，她缓缓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的穆清。

她虚弱地喊道：“哥……你没事吧……”

穆清点点头，穆远珏看见穆灵醒来，微微一笑，随后她再次拿出一枚丹药，“你伤得如此严重，服下这枚丹药吧，算是我还叔母的人情。”

提到于雪，穆清的脸神凝固了，他毫不犹豫地收下丹药，立刻服用起来，以免自己的双腿彻底废掉。

就此，穆远珏也回去府里去，穆清盘做在地上，静静地恢复身体，穆灵在一边守着，而许多的路人也都纷纷凑过来，议论穆清兄妹二人是如何被逐出穆家。

“肯定是穆家不想他们继续混吃混喝了。”

“是啊，听说他爹已经死了，所以就把他们赶了出来。”

“这穆家真是绝情啊，好歹穆行道拯救过穆家。”

“想不到，曾经的天才，竟洛得如此下场。”

这些人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人向他们伸出援手，只是在一味的嘲讽或感叹。

时间已经来到了午时，穆清已经盘坐了两个时辰，回元丹的效果非常明显，他近乎要报废的双腿，现在已经可以走路了，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穆清兄妹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无家可归的他们，该何去何从呢，时间渐渐来到了傍晚，穆清兄妹二人挨饿了一整天，搀扶地来到一所遗弃的破房子。

太阳落幕，明亮的月光像牛奶一样染遍整个风溪州，穆清为了避免穆灵被月光照到，他找了一些干草铺成被子，盖在穆灵身上，生了一个火堆在旁边，然后用身体躺着月光。

“有人？”穆清听到了许多的脚步声，听起来有四五个人，遗弃的房子是那些无家可归之人最好的住宿，自然无家可归之人并非只有穆清兄妹二人。

来的是四个中年男子，衣衫褴褛，他们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样子已经是喝醉了，他们是自由的工人，收入低，没有归所，说得直接点就是流浪的人。

这四个中年男子，突然看到自己居住的“家”来了不速之客，立刻跑进来，看见穆清，便朝着穆清大骂起来。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敢跟爷们抢地盘。”

“还不快滚！”其中一个人大吼道。

穆清看着这四个人，瞬间慌了起来，自己不可能是这四个人的对手，但是如果走的话，穆灵就会被月照到，他死也不同意，穆清偷偷地拿起燃烧的火柴。

这时，一个细心的人，突然发现了穆灵，看见在火光下照耀的美艳面孔，这四个人立刻起了色心。

“哎呦！那个睡着的美女，是你媳妇吗？”

“给爷们玩一晚上，就让你们留着。”

穆清顿时怒火冲天，吼道：“玩你娘去！”吼的同时，提起火棍措不及防地朝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砸去，那人被砸得正着，脸上出现一块烫伤的痕迹，其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穆清又把柴火甩向他们。

炽热的木炭在这干燥的天气下，立刻就把一个人的衣服点着了，那人原地大滚，剩余的三人，直接向穆清冲过来，穆清寡不敌众，打伤了两个人之后，他自己也被打倒地地上。

一个聚灵境中期的人，死死地压制住了穆清，穆清拼尽了所有的力气之后，被那人踩在地上。

受到重伤的那两个人，在地上嗷嗷地叫着，站着的两个人中，一个踩着穆清，一个拿着刚才穆清扔的柴火走了过来，朝着穆清的头来了一棒。

嘣的一声。

穆清半边脸全部红肿起来，一口鲜血吐出。

那人叫道：“你妈的狗东西，敢打老子。”

穆清使劲挣扎着，但那个人的脚劲太大，一直挣不开，突然，拿着柴炭的那个人，看向墙角的穆灵。

他向踩着穆清是人说道：“兄弟，我这辈子还没有碰过女人，我就先去了。”

穆清看到那人接近穆灵，“禽兽！”穆清剧烈地嘶吼，使劲所有的力气，双手抬翻踩着他的人，他冲人走向穆灵的人，一手插着他的脖子，按在墙壁，死死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