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月城

“你知道我爹现在在哪吗？”牧寒轩问。

说真的，牧寒轩看到那些幻像时，心里特别想要和牧邪问个清楚，因为他现在失忆了，发自心中存在很多疑虑，自己口中说着自己是牧邪和妖怪结合而有的孩子，真的是这样吗？还有更重要的，妖怪是谁？

“牧叔叔平常这个时候都是上山砍柴，虽然牧叔叔被逐出牧家，可是家族鉴于打断骨头连着根，每个月还是有给五十刀币的补贴，现在他也有可能去城里喝酒或者买米。”

“你说我爹在城里，哪座城？”

“水月城，一会就到了！”牧嫣说着，拉着牧寒轩下山。

山上长了好多竹子，这也是他的家是用竹子建的原因吧。

下了山，大约走了两三里路，牧嫣带着牧寒轩来到了她口中的水月城。

“小轩哥哥，你失忆了我就跟你说一下。这里是水月城，是楚国的二流城市，里面有许许多多好吃的好玩的。”

牧寒轩迷迷糊糊地听着。

“水月城里面有好多好玩的，而且水月城里除了城主，我们牧家几乎可以对任何人发号施令，所以有我在，到了街上应该不会有人再嘲笑你。”

牧寒轩被牧嫣带着进入水月城。

高大的城墙映入眼帘。

“这就是水月城。”牧寒轩感慨道。

大街上，车水马龙，牧寒轩走着瞧着，路上的景物都让他感到新奇。

“糖葫芦，糖葫芦，一文钱一串的糖葫芦……”

“卖草鞋喽！自家编窜，童叟无欺！”

大街上都是叫卖声。

牧寒轩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切感觉那么熟悉，仿佛自己曾经来过。

每走一步，他的大脑就会感觉很清晰，失去的记忆开始渐渐弥补过来。

奇怪的是，大街上有很多人总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但是注意到身边的牧嫣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小轩哥哥，你快看，那边有人在卖簪子！”

一个不留神，牧嫣直接跑了过去，牧寒轩赶紧跟上。

突然，牧寒轩脚步一停。

眼前街道处，一群人围在提起，那边好像在卖什么东西。

“小轩哥哥，怎么了？”牧嫣买完想要的簪子回来时，看着牧寒轩正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

“没有，我先去看一看，那边人那么多，好像在卖什么。”牧寒轩道。

“走啊！小轩哥哥和我一起去看看！”说着，牧嫣拉着牧寒轩朝着人群里挤去。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牧寒轩和牧嫣挤进人群的最前头。

牧寒轩眼神一颤。

一座高台上，站着名一桌阔绰的男子，满脸横肉，他的身后，全是一群被关在牢笼里的人。

还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用可怜的目光瞧着四周的人，女人，老人，孩子，什么都有。

锁链紧紧拷住了他们，将他们身上累得紧紧的，他们衣着破裂，只能保障最基础的遮羞，身上一条一条触目惊心的鞭痕，使人不觉感到头皮发麻。

“大家快来看了！家里需要个什么奴仆什

么的，全都可以来这里买，一个只要二十刀，而且全场随便挑，男的可以带回家干重活，女的稍有点姿色可以带回家洗洗拿去暖床，全场包各位满意。”

“嫣儿……”牧寒轩说话时，就连语气都带着颤抖的声音。

“他们卖的是什么？”卖鸡卖鸭，卖衣服卖首饰牧寒轩一路都见过，唯独将活生生的人囚禁在牢里里叫卖，牧寒轩绝对是第一次见。

“小轩哥哥，那是奴隶，他们来历很多，但多半是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饱受战争磨难，是被这些奴隶贩子逼着或抓来售卖的。”牧嫣心中泛滥着同情。

“这些是城主林家人和王家人的产业，小轩哥哥你重伤初愈，千万不要有冲动的举动。”牧嫣隐隐从牧寒轩语言中听几分愤慨，害怕牧寒轩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牧寒轩灵脉被废，对于任何人来讲，他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随便几个人都能将他打趴在地。

“唉！我要买我要买！”率先有人走上台去。

“二十刀，这个人我要了！”是一个衣着不是很有钱的男人，但他依旧花钱买下了牢笼里一个身强力壮的奴隶，不用说，肯定是要买回去干重活。

“好勒！”奴隶商人说道，从钥匙圈中找出对应的钥匙，递给他。

男人带着钥匙，直接打开一个关着年轻力壮的青年的牢笼。

青年衣着破裂，看起来比牧寒轩大上几岁，牧寒轩简直没有想到，这个年纪的人，竟然被关在牢笼里被当成奴隶随意售卖。

“快走！”奴隶商人道。

青年无动于衷，他静静地躺在牢笼里。

“好啊！来人啊！给我拿鞭子过来，我要狠狠抽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牲！”奴隶商人大怒，几个壮丁站在身旁递给奴隶商人一节鞭子。

“唉！等等等等！”男人看到奴隶商人的手正要落下，赶紧阻止。

“一会不要抽他的腿脚，至少得让他有能力干活。”

台下的牧寒轩本以为男人会阻止奴隶商人抽他，没想到说话时竟是如此无情。

“您就放心吧！打坏包赔。”奴隶商人说着，众目睽睽之下，他挥起鞭子就是晚牢笼里的青年身上抽。

“啪！”鞭子划开皮肉，落到地上时，还有清脆的响声。

“我看你是皮痒了，老子花钱买了这么多奴隶，偏偏就你倔，影响我做生意赚钱，我让你倔！让你倔！”

“啊！”青年恐惧地嘶吼着，简直看起来不像正常人，倒像一只猛兽。

可即使是猛兽，挨了人类的鞭子，一样得照旧听话。不出几鞭，青年就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场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

“嫣儿，二十刀价值多少！”牧寒轩问。

“小轩哥哥，二十刀很少，各国间流行的货币都不相同，秦国流行铜币，齐国流行刀币，楚国流行布币，只不过这些奴隶是从吴、卫一些小国家那带来的，所以买卖时最好换算刀币对于他们来说清算比较清楚。二十刀也就百斤米价而已，真的很少。”

“那奴隶被人买了呢？是不是可以随意作为，就算是打残打死，买奴隶的人都可以不用对他们的生命进行负责！”

“是……”牧嫣点了点头。

“二十刀，原来人命只值二十刀……”不知是何等缘故，牧寒轩看到台上正在做买卖的二人，杀心渐起。或是出于他们对生命的践踏，或是处于对鞭打的青年和被关在笼子里的人的同情。

“还有谁要，只要二十刀！”奴隶商人把铁鞭丢给下人让他们负责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奴从，继续高声叫卖。

“嫣儿，你能把他们都买下来吗！”牧寒轩道。

“小轩哥哥，这很难，我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钱，买他们四五个已经很多了，何况他们身后有几十个，而且，买完所有奴隶后要怎么安顿他们，这才是最为重要的关键。”牧嫣很无奈。

“买下他们，或许他们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如果照你这么说，他们被人带回去干着忙不完的活，结局只有累死饿死或者被打死。所以，我觉不容许他们如此作践生命！”牧寒轩径直冲上去。

奴隶商人身后的壮汉正鞭打着青年，牧寒轩一上前直接接住他的铁鞭。

“给我住手！”

牧寒轩毕竟是凡人之躯，接住铁鞭时，突然感觉手掌一阵刺痛。

奴隶商人一看到牧寒轩上来，本以为只是一般客人，但是，他看到牧寒轩一上来，眼神不由一愣。

“哟！牧少爷，原来是你啊！”奴隶商人意外道。

“你认识我？”牧寒轩松开抓着铁鞭的手满目惊疑。

“怎么不认识，牧少爷父亲和妖族女子苟且，更是与妖族女子滥意结合，牧少爷这流着半身妖血之事，水月城可是满城皆知。”

“若非见到牧少爷，我还真没有想到，原来人和妖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长这样，哈哈哈！”奴隶商人故意说的很大声，使得台下所有人议论纷纷，细言细语源源不断地往上传。

“他是人和妖生的孩子？”

“你是别国别城的商人不知道吗？台上这个人，他父亲当初是牧家的二少，结果私下买了个妖族女子强行结合，至于后来，他发现这个孽种之后甚至不毁尸灭迹，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接回牧家府。”

“有证明吗，可是你看那孩子长得好端端的。”

“还用证明吗？都是人家父亲亲口承认的！”

“听说后来父子俩都被赶出了牧家……”

“什么听说啊！这完全就是真的！他们父子二人都被赶到城外的云生山上，永世不得回牧家，玷污牧家名讳。毕竟牧家好歹也是水月城大族，又怎么容得下有人玷污牧家的名讳。”

“……”

牧寒轩听着台下刺耳的语言，这一场面感觉很是熟悉。

“牧少爷也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王贾，不知牧少爷上来呢，是为了出相呢还是买卖奴隶呢？”牧寒轩的身份奴隶商人当然晓得，但生意还是要做的，他不可能因为一个牧寒轩而乱了场面。

“王贾是吧，我要你把这些人都放了？”牧寒轩开门见山。

“放了？牧少爷说笑了，莫说我才刚卖不久，这才一个人准备卖出去，牧少爷说放就放，这亏本的钱和我身后的王家怎么解释？”

王贾口中的王家牧寒轩晓得，似乎也是水月城一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