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没有感情，也有责任

第二天黄尘出门的时候戴上了一顶鸭舌帽，用来遮挡昨晚受伤之后的包扎，尽管伤势并不严重，白伶对此哭笑不得，但是随着黄尘出门，一颗心又是悬了起来。

黄尘上车之后直接告诉了司机任泽立妻儿所居住的小区位置，司机愣了一下，然后打表起步。两分钟不到，还等了一个三十秒的红灯，车子只是在红绿灯路口掉了个头就停了下来。

司机指了指小区的门牌：“到了。”

黄尘支付了八块的起步费用，下车之后转身看了一眼马路对面自己现在所住的小区，以及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就在对面？直接过个马路好像更快。”

来到了小区门口，因为没有门禁，黄尘登记了自己的姓名之后才被保安放行，小区的绿化非常的不错，假山人工湖应有尽有，但黄尘只觉得的看得心情有些焦虑，因为他转了许多圈，依旧找不到二栋一单元在哪。

好在物业打扫卫生的大妈指路，不然黄尘可能怀疑这个小区的设计师是个会障目阵法的高人。

黄尘敲响了任泽立的家门，开门的是任泽立的妻子，虽然四十多岁了，但是因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见到戴着帽子的黄尘一开始以为是快递员：“今天过来送快递的小哥还真帅。”

黄尘掏出了从守夜人哪里借来的工作证：“你好，我是凤凰山陵园的工作人员，您儿子在家吗？我希望跟你们聊聊。”

任泽立的妻子听完之后表情凝滞了一下，黄尘能够感觉到，自己要是长得稍微差一点，估计就要吃个闭门羹。

任泽立的妻子侧过身，暴漏企图和欲望的眼神让黄尘头皮发麻：“现在陵园的工作人员都这么好看吗？进来吧。”

黄尘进去之后，任泽立的妻子将正在打游戏的儿子叫了出来，任泽立的儿子显然对于母亲打断了自己玩游戏十分的不悦，对黄尘的态度也是暴漏了其家教极差：“怎么了？有人挖了我爹的坟？”

黄尘听完之后有些恼怒，盯着任泽立的儿子眉头微皱：“任柯是吧？还真是个逆子。

”

任柯听完之后直接拎着黄尘的衣领：“你特么的谁啊？找死是吧？”

黄尘反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尽管已经是非常克制的想要轻一些，任柯依旧是倒在地上口鼻出血，整个人像是没睡醒一样模糊，现在的他像是做梦一样，长这么大他还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任泽立的妻子看见之后立马拿出手机大叫了起来：“你怎么动手打人？你等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任泽立的妻子甚至没有看清黄尘的动作，手机就被抢过去了，黄尘踩住了想要爬起来跟自己拼命的任柯，然后说道：“我只是想要跟你们说些道理，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但是在我没说完之前你们最好安静点，不然我就让你们叫个够。”

任泽立的妻子听完之后恐惧的眼神里面居然带着一丝期待，捂住了胸口：“你想干嘛？”

黄尘踩着任泽立的背上的脚稍微的用了一点力，任柯爆发出了气管被压住，但又无法忍受剧痛沉闷又无法控制的嘶吼声：“请你自重，我真是越来越同情任大伯了。”

任柯和母亲坐在了沙发上，任柯看着眼前的黄尘是发自本能的恐惧，因为刚才被黄尘踩在脚下的时候的压迫感，无疑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体验。

黄尘看着眼前盯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喘的两人，叹了一口气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是凤凰山陵园的工作人员，我跟任伯生前有些交情，所以任伯很早就在我们陵园买了墓地，任伯已经过世了三年，你们一次都没有过去扫墓祭奠过，我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也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黄尘继续说道：“任伯之前跟我算是忘年交，经常会跟我提起你们，他说因为工作的事情很累，也没什么时间陪你们，所以心里十分的愧疚，但是为了能让你们生活过得更好，这点辛苦他觉得值得，任伯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肯定会走在你们前面，自己只能是尽量给你们留下点财产，还说生意不好做，不想你们也这么累，但留下的十几家店铺光是收租你们也应该是衣食无忧。”

任柯极力控制，从小娇惯桀骜的他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软弱，依旧是没能在黄尘这个外人面前留下眼泪：“我没脸去看我爸。”

黄尘：“就因为你爸是被你气死的？”

任柯母子听完之后如遭雷击，任柯瞳孔放大，死死咬住黄尘：“你？你怎么？”

黄尘轻描淡写：“我看了你们母子两的作态猜的，换成我的话不是你们被我打死，就是我被你们气死，看来我没猜错，任伯真是被你们气死的。我没有心情管你们的家事，于公任伯的墓杂草丛生影响了我们陵园的形象，于私我不希望任伯这样为了家辛劳一辈子的人无人扫墓，太过荒凉，所以来找你们，希望你们能给任伯去扫下墓。”

任柯咬紧牙关的啜泣道：“爸爸应该会很恨我吧？我没脸去，我就是个畜生。”

任柯的母亲不敢相信这是从任柯口中说出来的话，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直过于溺爱的孩子似乎长大了，不知是欣慰还是感动，亦或者是想念，也是双手掩面抽泣了起来。

黄尘：“我希望你们不要怪我今天的无礼，但这是我替任伯教训的，只有利益毫无感情的夫妻关系也好，缺乏陪伴将金钱当成父爱的父子关系也罢，可你们就是一家人，任伯将你养大成人让你们衣食无忧是他的责任，他做到了，不求你们养老，难道送终都做不到？任伯将你们看成心头肉，好好去他坟前道个歉，他会很开心，他也不希望你们这辈子生活在愧疚之中，毕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话是讲不开的，早点懂事成家立业，任伯九泉之下也安心。”

任柯点了点头，对于黄尘这个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敢下这么重的手打他的人，他居然完全讨厌不起来，甚至有种觉得是自己哥哥的信任和想要服从的冲动。

任泽立的妻子：“谢谢你。”

黄尘起身向门口走去：“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不记得任伯的墓在哪里的话，你们上山之后位置显眼又荒凉的你们就去看墓碑好了，很好认。实在不行问一下陵园门口的大伯，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