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邓特：“谢谢高主任。”——欢喜

高登：“（摆摆手）...都是自己人，还说什么谢谢啊。”

邓特：“...”——笑

高登：“真要谢也得让‘异世界未来的你’来道谢。”——暗示

邓特：“（一楞，收拢笑容）...谢谢。”——严肃

高登：“（观察）...你们俩相互切换都是这么顺畅吗？”

邓特（大）：“不，只有遇到双方都同意的事情才会这样。”

高登：“如果双方意见相左呢？”

邓特（大）：“用「抛硬币」决定。”

高登：“「抛硬币」？你们俩就没有一个「主导人格」？”

邓特（大）：“‘我们’是一副身体里有两个独立的灵魂，不是人格分裂，自然没有「主导人格」。”

高登：“不要跟我咬文嚼字。”——不悦

邓特（大）：“我没有咬文嚼字，‘我们’都是性格强势的人，没人能占据主导地位。”

高登：“胡扯，无论见识、阅历还是能力你都比【邓特】强得太多，暗中操纵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邓特（大）：“短时间内操纵他是可能的，但时间一长我的‘暗中操盘’肯定会被年轻的我察觉，届时我俩之间便再无转圜的余地，必定是会发展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将一齐走向毁灭的深渊。”

高登：“（分辨）...希望你没对我撒谎。”

邓特（大）：“没有这个必要。”

高登：“没必要？”——听出弦外之音

邓特（大）：“...”——不语

高登：“你什么意思？”——追问

邓特（大）：“你这会儿早已经死了...”

高登：“哈？”

邓特（大）：“在我的世界里。”

高登：“哦...那个世界里我是怎么死的？”

邓特（大）：“被你的外星干儿子杀死的。”

高登：“嘁，这坑爹货。”——不屑

邓特（大）：“你不要大意，猛兽必须栓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高登：“多谢提醒。”

邓特（大）：“不客气。”

高登：“你的那个同志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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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一刻，高谭市城南，中瑞曼哈屯高档住宅小区门口

高登：“（隔着车窗看了看小区）...你这同志家里挺有钱啊。”

邓特（大）：“是，他家境殷实，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

布谷鸟00001（司机）：“（驱车驶入小区，来到二十五栋的楼下）...是这儿吗？”

邓特（大）：“没错，二十五栋602，在我的世界里他小时候就住在这儿。”

布谷鸟00001：“...”——停车

邓特（大）：“（看表）...这点儿他家应该正在吃晚饭。”

高登：“那咱们仨正好去蹭个饭。”——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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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栋六层，三人来到602室门前

邓特（大）：“（对布谷鸟00001）...等会儿我来敲门，你用心灵感应控制局面。”——做安排

布谷鸟00001：“（发功侦查）...用不着，里面没人。”

邓特（大）：“没人？”——敲门，果然无人应门

高登：“不同世界的命运差异，还是...（走到隔壁门前）他家里临时有事？”——按响601室的门铃

“谁呀？”——门后传来男声

高登：“（不答话，朝布谷鸟00001一使眼色）...”

布谷鸟00001：“（发功）...”——直接从邻居脑中获取情报

邓特（大）：“怎么样？”

布谷鸟00001：“咱们没有找错，你的那个同志曾经住在这里...”

邓特（大）：“（听出里面有故事）...曾经？”

布谷鸟00001：“几天前，他突生急病住院了。”

邓特（大）：“住的哪家医院？”

布谷鸟00001：“阿克汉姆精神病院。”

邓特（大）：“！？”——瞅向【高登】

高登：“他不是被「对策室」抓了，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邓特（大）：“那他...”

高登：“

都这会儿了，咱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打断，不慌不忙

邓特（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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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屯小区附近的日料店，包厢

邓特（大）：“（瞅着桌上的刺身和寿司）...”——皱眉

布谷鸟00001：“不喜欢吃日料？”

邓特（大）：“‘我们’吃不惯生的。”

布谷鸟00001：“怪不得你点了鳗鱼饭...”——夹起一片刺身，放到自己的碟子里，蘸料

高登：“那你得等会儿喽...”——夹起一个寿司，一口吞下

邓特（大）：“嗯，你们先吃吧。”

高登：“（一口一个）...”——吃起来不停嘴

邓特（大）：“（观察）....你可真不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高登：“借你吉言。”——不收敛，继续吃

邓特（大）：“你找到治愈的方法了？”

高登：“实验疗法...（嚼）能不能治好我的病现在还不好说...（咽）但至少提振了我的食欲。”——喝茶

邓特（大）：“能吃是福。”

高登：“什么福不福的...（笑）人吃饭才能活着。”——似乎意有所指

邓特（大）：“（稍加思量）...但人活着不是只为了吃饭。”——选择回应

高登：“时间就像一头野驴，做好了摆上桌让人很享受，跑起来让人很难受。”——暗示

邓特（大）：“...”——不语

高登：“不管是油腻谢顶还是宽腰粗腿，不管是英雄气短还是美人迟暮，不管是雄心丧尽还是得过且过。青春如歌，岁月如刀，往事不堪回首，人类始终渺小，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看开点吧。”——劝诫

邓特（大）：“这不用你劝，我早已彻底看开了。”

高登：“真的？”

邓特（大）：“「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何况就算我想回去，我也回不去了。”

高登：“说得不错，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留在这边好好发展吧。”——举杯

邓特（大）：“（以茶代酒）...谢谢。”——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