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端与诅咒

“知道吗？使徒会又有一个据点被烧了，据说这次还烧掉了一个大货仓。看样子是要赔惨了。”在黑烟弥漫的铁路路码头附近，许多铁路工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一旦被抓住，肯定会被使徒会活剥了皮！”

“八成是被雇佣的杀手干的，现在到处是亡命之徒。使徒会路子野，但还有比他们更野的人。”几个工人中一个穿着油污破旧衣服的工头给自己点了一个劣质烟说：“最近西边的铁路已经停工很久了，好像和印第安野蛮人的战争不太顺利。听说那些印第安异教徒已经能自己生产火炮了。以前去那边发财的人很多都跑回来了，又找不到事做，就出现了很多土匪和亡命之徒。反正大家都是一条烂命，肯定有人接这种活儿。你们也要小心一点，免得被人给劫了~~咦，达利安？你发财了？！”

来者正是换了一身全新闪亮衣服的达利安，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面也修了个精细，整个人的帅气度一下提升了42%。他体态有点趾高气扬，脸上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哥，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去喝酒。”

这边的铁路工头笑着问：“我不喜欢喝酒，你给我还有这几个兄弟买几条烟吧。老弟，你到底在哪发财？也带上我们几个呀。”但达利安哪敢说实话。他这些钱都是出卖是使徒会的信息，再从兽医先生那里拿到的酬劳。这可是杀头的买卖！于是只能尴尬地笑着摇头：“和另一位大哥一起做了一点小生意，将来有机会一定叫上你们。下了班跟我去趟酒吧吧，我有事找你。”

铁路工头知道是私事，也就没再推脱。晚上两人来到人声嘈杂，人人挤来挤去的大酒馆里。在冲鼻子的酒水味，烟草味，肉菜味笼罩下，达里安才勾着工头悄悄说出自己的目的：“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个金发妞，我想~~我想去见见。”

闷了一口优质烟的工头呵呵笑：“你他妈有钱了？也开窍了？行！人就不能太窝囊的活着！哥今儿晚上就带你去。保管你满意！”又加了一句：“老弟，你是不是搞什么走私生意？哎呀，不要不好意思。我在铁路上也看过不少这样的事，还有人偷偷的走私东西给那些印第安人呢。我看见了，也没说啥啊。唉，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们生意要是做大了，也可以带上老哥我。我在铁路上也是有路子的！来干杯！有了钱再来找老哥，老哥还有人，保证可以双上天。”

等吃喝舒服了，铁路工头就带他去了附近一家有档次的娱乐所。在这个装修豪华闪金闪银的大楼房里，坐在温暖沙发里的达利安显得很拘谨西羞涩，反而是穿着一身油污衣服的铁路工头哈哈笑着放得很开。当他把那个金发闪着惊心动魄的光泽、面容像画中仙女的粉嫩肌肤女孩点来时，脸红的达利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幸好旁边有铁路工头老哥照应，大大咧咧的帮他安排了事情、付了钱。最后还仔细交代了他一些事项。

而花了金子的达利安终于来到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漂亮地方，看到他做梦都看不到的漂亮东西，干了他做梦都梦不仔细的漂亮的事情。当他在第2天清晨疲惫的走出这个装饰豪华的大院子时。他只记得他好像到达过一个璀璨宝石做成的闪亮世界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与热度。那个炫目的多彩世界就是一个云端，而现在它又跌回了烂泥一般的凡尘。

回到那个云端去！

而这，需要金钱，需要大量的金钱！

他主意已定！

当他来到郊区旁的一个小树林中时，那一只又肥又重的三花猫正等着他，然后朝他喵了一声，便带他进入到荒芜的林间空地里。中间的一个废旧长凳上正端坐着闭目养神的兽医先生。

他在空旷的草地中央坐着，于是显得更加魁梧高大。而那闭目养神的样子则非常安宁。但如果此时有人要来报复他、暗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他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呀。

此时他身旁凳子上蹲着的另一只大肥猫叫了一声，让他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有新的消息吗？”

达利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我用您给的活动费到城东的货船码头结识了几个人，但他们地位不高，不知道自己头目的准确消息。兽医先生，我的地位和能力还是低了一些，如果要给您帮上大忙，我需要更强的能力。这样才能在试图会中脱颖而出。我想知道您是如何获得那些神奇能力的。”

端坐在凳子上的兽医先生，一边抚摸着旁边的两只大肥猫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那是一种异化，异化是要付出代价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扛过去。你也付不起这些钱，而我也没有理由帮助你异化。”

但握紧拳头的达利安全身充满了力量：“您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的钱，也可以获得那些奇妙能力？？那您知不知道如何获得？”

终于对面的兽医先生抬眼看了看他，慢慢说：“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异化？那种风险一般人是担不起的。就算你成为异化者，也并非无敌。也许会招来更多的强敌。比如那几个头目，不是都死掉了吗？赚足了钱，去偏远一些的乡镇生活不是更好吗？”

“因为我不想要那种生活！”达利安斩钉截铁的说：“这样的生活只有清汤寡水一和苦累！我会清汤寡水的过一生，然后在苦累、疲惫和病痛中死去！我已经能够看到整个过程。就像泥巴中的木头一点一点的烂掉，每分每一秒每一年一点一点的烂！永远没有火焰V人丶与光彩！这样最终也是死，做异化者也是死。我不要这样子，不要像一块烂木头一样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烂掉！我要火焰，我要光亮！”

“呵呵呵~~”身材高大粗壮的兽医先生笑了：“想做人上人啊？但亡命之徒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我也帮不了你，还是说说正事吧。你混进了码头那边吗？”

失望抑郁的达利安只能说到：“只是结识了几个人，时间太短了，即便我花了钱也没有办法结识到更高的人。那个使徒是整个使徒会中排名第四的人物，层级相当高，他身边的人也有好几个层级，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如果胡乱打听，要强行结识更高层的头目，肯定会被他们怀疑的！只能一点一点的和他们拉关系。”

“这个我知道。”对面身材魁梧的兽医先生站了起来，此时才发现他比达利安高出两个头还不止，当他拍着达利安肩膀时，达利安觉得像被一头巨大的狮子拍了一下：“但是时间不等人。我另外从其他渠道获得了一些消息，这个所谓的正在找一个欠债的人，他们找不到，可我这边却有人找到了，所以我们就有了新的计划，后天就要开始行动。你需要做一些配合！这封信里写清楚了计划事项，你带回去背熟了之后就烧掉。然后按计划行事。”又交代了一些事项之后便让达利安离开了。

然后兽医先生转头对着旁边的草地说道：“你的计划到底行不行？我听说这个能够凭意念把成年的大棕熊撕成碎片，也能凭意念挡住子弹。曾经为了争地盘一人杀死过11名马匪，把他们连人带马全部撕成了碎片！而马匪的大口径枪也对他毫无用处。甚至有人说他能够挡住猎象枪的子弹。猎象枪唉，我自问可接不住，会要我半条老命的。你的子弹比得过猎象枪吗？出了问题，我们恐怕没有第2次机会。”那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传出了一个人声：“放心吧，我的情报准确无误，按照计划行事肯定能够接近那个。至于我的枪，当然是专用的猎魔枪，而他，只不过是那个恶灵用来承担诅咒之力的一个容器罢了！仗着那个

恶灵赐予他的一点诅咒之力就到处乱用，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出了大问题。只要你我配合密切，干掉他并不难。”

但长着黑发黑瞳、地中海模样的兽医先生沉声说道：“埃里森公司雇我过来，最开始只是让我对付几个小头目，现在又让你和我联合对付大头目。接下来再去对付谁？不会是对付那个会长吧？我自问可没这个能耐啊。”

那空荡荡的草地继续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像一个幽灵在发声：“使徒会的老大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人物，也许他根本不能算是人了！这样的人物不可能让你我去对付。如果你想收手，干完了这个之后可以退出。”

身材高大的兽医先生站起来：“我一向言而有信，只是希望你们提供的情报和计划再准确一点。不要出什么岔子。这个除了他自己那只手，并没有其他的能力或神异物品。”

“如果有，你可以当场退出！”空荡荡的草地提高了声音。这个保证让对面的兽医先生点了点头：“很好，我会依照计划行事。”话音刚落，整个人像冲天的快箭纵身后跃，跃出六七米高的距离，落入几十米外的树林中消失不见。就像一只放大的蟋蟀。

三天后，花了大量金钱要混进使徒会港口据点的达利安终于得到了港口据点的认可，通知他去见大头目一一使徒会赫赫有名的大人！

但在一个豪华的5层楼大酒店中见到这位大人时，达利安是非常失望的。这人看起来有些干干瘦瘦，头发焦黄，皮肤粗糙。如果不是脸上有几道凶悍的伤疤，那么整个人就像一个普通的铁路劳工，还是营养不良的那种。加上脸上几道丑陋的伤疤后，反而有了一种凶悍的感觉，把人的气势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像这样的人也能叫？？这样的人怎么配叫天使？！！周围的人还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他明明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下的人物，凭什么坐到这个位置上？达利安一面心中腹诽一面略微想到了原因：一定又是那些诡异的人能力，然后再用宗j把自己包装一下，就能忽悠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妈的！我要是有这些能力，我也能当天使！

“把他拖上来！”豪华贵宾大厅中端坐的干干瘦瘦、头发焦黄力天使大人突然恶狠狠的说了这句。差点把刚进门的达利安吓尿了。但很快他就发现要拖上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男人穿着体面的商人衣服，但被打的浑身是血，走都走不了了，被人硬架进来的。一进来就对着16人大桌上独自一人坐着的力天使大人：“我没骗你，我绝对没骗你！我们做了多年的生意了，我为什么要骗你？！我没有把钱藏起来，我是真的被印第安人打劫了！我向上主发誓，如果有一句谎言，我就~~~”

“别在我面前发这种狗屎誓言！”孤身一人端坐在16人豪华大桌上的力天使大人一边吃着血淋淋的生牛排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这种忽悠城里穷鬼和乡下人的话你也敢在我面前说？你就是靠着一张嘴才混的人模狗样，我认识你十几年了，这点事情还不知道吗？”

奇怪的是他一直在用左手吃东西，而右手则戴着一个白手套一直放在桌上。此刻他的右手不安分的敲动的桌子，频率之高简直就像在躁动的跳舞，甚至他的语调也更加焦躁起来：“听着！我不管你是真被抢了还是自己贪了，今儿个你必须交代怎么把钱给我！我没时间跟你啰嗦！给你最后10分钟，否则你就变成墙上的画吧！”

此时站在门口附近的达里安才发现这个装饰着美丽鎏金花纹和闪亮水晶的厅堂中，两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些人物肖像画，咦？等一下不像是画，反而像是贴纸拼出来的人物？只是这些很奇怪，蜡黄蜡黄的，还皱巴巴的，边缘也不整齐。

但这些怪模怪样的话，一下子把跪在地上的那个商人给吓着了：“行行好！不要这样！我真不是骗你，我哪敢骗你啊。我要有钱早就给你们了，我这次是真的被抢了，真的没钱了！这样能不能缓一缓，我想办法去借钱。但我要到别的城市去借钱。你可以派人跟着我。”

“多长时间？！”满嘴都是鲜红牛血的力天使瞪着那可怕丑陋的眼睛：“最多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但这点时间哪够呢？对面跪着的商人恳求道：“一个月肯定不行，三个月~~不！不！两个月！你一下要那么多钱，谁拿得出来呀？就算我没有被强，也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因为上面的人在要钱！”感受而皱巴巴的力天使咆哮着拍着桌子，准确的说是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正在不断的缩涨扭动！就像里面装了一个躁动的毒虫，要随时冲破手套蹦出来吃人！而他只是尽力压住胳膊，不让那个跳出来。

不知道他是对商人不耐烦，还是对不耐烦：“告诉你，我只能等一个月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我就把你撕成碎片，贴在这墙上！”

说话间，他的愤怒突然化为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对面跪在地上的商人一下拎到半空中，整个四肢和脖子都扭曲起来，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恐怖恶灵张开大手的大手要把商人扭成麻花！吓得周围的人都叫起来：“老大！老大！不要这样，轻一点！他会死的！”

被人提醒后，他才压制住怒气，撤去了恶灵般的无形力量，让那个商人跌回地面。而附近的达利安则忍不住偷偷瞟了几眼墙上的画。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那些干巴巴的蜡黄好像是~~皮革？

他也心里一哆嗦，腿软的差点站不稳：这不会是人皮吧？！！

瞬间周围好像是个大冰窟窿！

同样掉进冰窟窿的还有大厅中间跪在地上的富商，他不知怎地竟趴在地上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以前你还帮过我，为什么现在要这样整我？”

独自坐在豪华香木大桌上的干瘦力天使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不是我要整你！我们结识有十几年了，虽然我脾气不好，但以前一直待你不薄。可这次真的不一样了！奥尔巴尼钢铁厂的大罢工，你难道没有耳闻吗？虽然报纸上没报道，但你真的没听到一点消息？”

见跪在地上的对方依旧茫然，他便放下手中血淋淋的刀叉说：“这次罢工影响很大！听说有些外国富豪都撤资了。钢铁、铁路还有明年的选举都受到严重影响，听说还把军队的也扯进来了。上头现在对钱看得很紧！还有人三番五次过来催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总而言之，以前撒出去的钱现在都必须收回来！以前闲钱多才给你们瞎折腾，出了事儿我还能护着你，让你有机会再赚回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再强调一遍，这件事情不是我要整你！是收不回来钱，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整！快去办你的事吧。”

浑身瘫软、骨头都快被扭断的商人被人硬生生架出去的。接下来就该召见达利安了，而达利安浑身冷汗，仿佛泡在冰水中。身体都忍不住打颤起来，这个状态肯定会露馅！他100%确定！

要不，我把真实情况供出去？那个兽医先生除了放火和放野兽，好像也没见过别的本事。未必斗得过眼前的力天使大人。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体内战士生腾出那种嗜血野兽般的意识和力量！但这次不是盯着他，而是一下子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和焦虑。让他突然间觉得天不怕地不怕，死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死吗？！死了什么痛苦和无奈都没了。好快活！

瞬间他冷汗也没了，腿也不打颤了，甚至昂首

挺胸盯着干瘦干瘦的力天使，要从这人身上看出弱点来。只要看出弱点就能抢过刀来一刀把这人宰了！

达利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态，但好像这种状态也不错。于是他昂首挺胸看着对面的小头目介绍人在丑陋矮小的力天使耳边说了几句，介绍了他的来历。然后就该他上前献出自己的。

此刻他依然无惧，心态稳如老狗。昂首挺胸上前端上了自己装着金条的盒子，然后打开里面端端正正放着~~

嗯？？一只猫？！

没错，一只又肥又壮的猫！

瞬间，众目睽睽的大厅中空气凝固，所有人都蒙圈了。而那场中的猫则看向丑陋矮小的力天使，力天使疑惑的看向达利安，达利安则蒙圈的看着盒子里的猫：不对啊，按照计划应该是我献上金条讨得他的欢心，然后在他这里做事，记下他的出行规律，最后找个机会让兽医大人来暗杀。怎么~~不是金条，是我放错了吗？不对！我明明放的是金条啊。

此刻他心中甚至闪过一个难以察觉的狂妄念头：难道我要暴露了？干脆现在就把盒子扔出去砸他脸上，然后冲过去夺了他手里的刀，一刀捅他脖子上！等一下！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在他察觉到不对劲时，他手中盒子里的肥猫突然的一声怪叫，并发出一阵剧烈的灵魂震爆直轰到对面干瘦丑陋的力天使脸上。就像一颗炸弹直接爆炸在他脸上，炸得他闷哼一声，滚倒在地。

堂堂凶名赫赫的力天使居然被打倒了？！能在重型燧发枪面前刀枪不入的力天使居然这样被打倒了？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场中盒子里的肥猫却纵身一跃，半空中身形暴涨成为一头狮子般大的凶悍花豹，但通体白色而黑斑，头颈有威风的鬃毛，它一个狂啸扑到了地上的力天使身上！

当这白色的野兽开始撕咬力天史时，旁边所有的小头目和小喽啰才反应过来：“救~~救~~救人！”

“嘭！！”的一声闷响，扑在人身上的超大号豹子已被一阵恐怖力量打的飞倒出去，撞在墙上把墙都撞裂了！

把他打飞的力天使这才从地上浑身是血的爬起来，靠近脖子的地方竟然被咬穿了几个大洞！鲜血直流！让他惊怒交加的咬牙切齿：“好！好！一只畜生居然有这么大力气。我要把你撕成肉干烤了吃！”

愤怒中他的手套爆裂，从中窜出一个丑陋畸形的！那确实是一个手，因为还有模糊的人皮、手指关节和指甲等等，但却更像一个张牙舞爪的畸形怪物，发出狰狞而贪婪的尖叫声。同时从他身上涌出一阵阵无形的力量，像许多只无形的大手飞扑到对面的超大号豹子身上，一下把它按的死死的，压在墙角不能动弹。

眼看就要成功时，被诡异力量压在墙角的豹子突然闷吼一声，整个身形如吹气球般急速膨胀，一个深呼吸的时间竟膨胀到是水牛般大！甚至体表覆盖上一层淡淡淡青色的流光，宛如套上了一副淡青色铠甲，神威异常！

接着他咆哮一声，挣开了周身无形的诡异力量，一个飞扑向巨石般砸中了干瘦的，人与斗牛大的豹子滚做一团，装的桌椅横飞一片狼藉，人声尖叫，个个慌乱奔跑，有人拔出手枪对着豹子砰砰砰连开十几枪，结果打在豹子体表的青霞护甲上，就像击中了厚铜板，叮叮当当全被弹开，掉了一地！吓得这些小喽啰，连连大叫：“快去~~快去拿重型枪来！”

此时有人打开大门正要去拿枪，却被门外扑进来几只大如狮子的超大号花豹！它们通通都是白色而黑斑，筋肉雄健有力！一冲进来就把数人扑倒在地，有的还把人咬住扔上半空，顿时大厅里稀里哗啦极度混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回事？傻站在一个角落的达利安还没想清楚，但他也知道自保。此时拿起一个木凳子往周围慌乱的小喽啰头上砸。他只觉得身上有一股力量在促使他行动，还让他感觉很敏锐，周围人的动作似乎都慢了半拍。甚至脑海中被灌入一些零零碎碎的战斗知识，一出手就是砸脖子、扫小腿、踹膝盖，抓起别人的脑袋往墙上磕。招招都是非死即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我怎么这么能打？难道我有这种天赋？不对不对，好像是兽医先生在我体内种下的东西在发作~~”

突然“嘭！！”的一声爆响，正在乱战的额头中了一弹，直接穿透脑门，血淋淋的洞口里流出的竟然是暗红色的诡异血液。但更诡异的是他竟然未死！！此刻他脸上出现尸斑一样的大面积青黑色，而那只诡异的右手更是扭动膨胀着，似乎像一个蛀虫正在蛀他的胳膊肩膀胸口乃至全身，让他全身各部位不受控制的胡乱舞动、扭曲膨胀。完全不成人形！！而他那股无形的力量也暴涨起来，隔空一挥胳膊就把斗牛大小的青甲花豹打上了天花板。甚至还打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嘭！！”又是一声爆响，第2个带着魔力的弹头击中了的心脏。这次他踉跄了几下，像怪物一样嘶吼着四处寻找开枪的人。但周围除了正在被超大号豹子们追杀的喽啰就是打的兴起的达利安。根本没看见任何人。

“嘭！！”第三声爆响，身体已经快扭曲成怪物的，他那不成人形的左腿被带着魔力的弹头击中。其中蕴含的压制性力量让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开始混乱，一下摔倒在地。但他也在这一瞬间大致判断出子弹来的方位，就挥起扭曲的巴掌隔空向那里拍去。

“砰！！”的一下，半面墙壁被他宽阔而无形力量拍的凹陷进去。也顺势打出了一个人影一一一个穿着厚重风衣、手持一杆大口径火帽枪的苍老男人。他被拍的口吐鲜血，却不是那位兽医先生。

此刻隐身效果被破掉的他，五脏六腑都几乎打移位了，难以再次动用隐身能力，于是咬牙颤抖着重新装弹、塞火帽。但对面非人怪物又隔空打来无形力量，像一只巨大的无形鬼手一下将他抓在半空，要把他捏爆成鸡蛋！

被抓在半空中的风衣老男人口中咒骂着，不知道启动了什么神秘物品，啪的一下周身放光，竟然瓦解了包裹自己的鬼手力量。整个人也跌落地面，踉跄的爬起来。就在他紧张的匆忙填装火冒时，对面的怪物发出嗷嗷的诡异声响，已经扑过来了。

“砰！！”的一下，一个凳子重重横扫了怪物的腿，把他打倒在地。这次出手的居然是达利安！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好像战斗的很兴奋，扬起凳子腿，往那怪物眼睛部分狠狠戳去：“叫你妈个头！戳死你！！”勇悍异常，连旁边跪地流血的风衣男都看呆了。

风衣男抓住机会又是砰的第4枪，正中那个膨胀扭曲的右手。打伤了，好像也压制了一部分力量。但那怪物还是从地上弹身而起，一巴掌把达利安打昏死过去。

就在风衣老男人挣扎着去装第5弹时，旁边飘来一个声音：“唉~~你到底行不行啊？说是最多两枪就搞定，这都第几枪了？他其他的小弟都快跑上楼了。”从窗户口飘入一个落叶般轻飘飘的身影，正是身材高大、黑发黑眼的兽医先生。

“你他妈别废话！”受伤不浅的风衣男叫嚷道：“快帮我！！”却见兽医先生耸耸肩说：“你的计划里是：由你出手干掉他，然后你要拿走所有的秘源。我只是负责帮你清理小喽啰和创造机会。现在要我出手可要加价哟。”

正在躲闪的风衣男也不废话：“给你一半秘源！”于是对面黑发黑眼的兽医先生点了点头，指尖发出淡淡的蓝绿色霞光，对准了蹒跚而行的怪物：“以仁慈的艾露恩的名义，净化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