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怎么回事儿？

修斯大乐：“好啊，那就更省事了，他们在哪儿，开始战斗了吗？”

纳尔科笑着点点头道：“他们在光耀城正西方向，大约一百二十公里左右的鲁姆小丘埋伏，昨晚刚刚派人回来送信，说是已经歼灭一支偶然钻入埋伏圈的野猪人，七个敌人全部被他们杀了，不过指挥官鉴于这才是第一场遭遇战，没有让学院生们上场。

这才过了一晚上，想必他们还没有离开。就算离开，也走不了多远，凭少爷的度，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修斯听到这里，兴奋地朝纳尔科点点头，在马腹上轻轻一磕，马匹受力，立即小跑了起来，朝前堡大门方向窜去。

刚跑出城堡大门，修斯灵魂深处陡然涌出了一丝丝莫名其妙的波动。

修斯大惊，就连座下的马匹好似也受到了惊吓。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儿？”修斯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手臂位置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咚！！”

一声沉闷至极，好似要把天地都给轰塔的声响从手臂位置传来。

修斯瞬间就晕了过去，昏迷的瞬间，修斯隐约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护臂。说它熟悉，但又充满了莫名的陌生感。

臂铠的形态生了不知名的变化，只有一种连接着修斯心神的熟悉感让他知道，这还是那神奇护臂。

在修斯昏迷后，护臂突然变大，把修斯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再次“咚咚”响了八次闷响后，护臂急旋转着，艰难的撕裂了空间，消失在原地。

修斯做了个梦，一个非常离奇，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梦。

修斯与护臂彻底融合了，不再是单纯的使用和利用，而是彻彻底底的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护臂中的所有规则和能力全部都格式化了，虽然失去了那些能力，但护臂却彻底成为了修斯的一部分。护臂需要新的规则来填充自己，所以就携裹着修斯的灵魂，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护臂吞噬了修斯的，或者说，护臂就是修斯的。修斯只剩下一个浑浑噩噩的灵魂，在护臂的指引下，穿梭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寻找能够填充自己的规则和新能力。

新世界的某处，修斯的灵魂钻入一名新生儿体内，重新诞生了。往昔的记忆被护臂保护起来，护臂需要新规则和能力，所以修斯必须忘记自己的过往，直到满足护臂的要求。

“呜哇！”哭泣声传来，修斯重新睁开眸子，看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可惜失去了记忆，修斯只能以一种普通生物的本能，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是巨魔在人类女性身上泄后的糟糕产物，他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昏暗而僵硬的天空犹如被凝固，如血般鲜红的暴雨倾盆而下，血色连天，将整片天地染成红色。在一个峡谷的小凹坑之中，一个人影吃力地从泥血中爬起来，呆板僵硬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犹如地上爬起来的死尸。

生机慢慢在眼中凝聚，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茫然的眼神环顾四周可怕而陌生的天地，印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迷惑、惊恐在眼中无限放大，双脚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再此跌坐在泥血中，溅起好大一片血花。

“懦夫！”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犹如惊雷般的闷声，声音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懦夫？”人影受了刺激般猛地跳起来，心中憋屈已久的呐喊从雨中爆：“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懦夫！”

“垃圾！”又一声闷响，倾盆大雨犹如被这声巨响惊得瑟瑟抖。

极力将头高高仰起，这才现对方的五官已扭曲，白的嘴唇像是退尽全部血液，“我不是！我不是垃圾！我才不是……”

“软弱无能的杂种！”天间的声间不依不挠，一次比一次响亮，一次又一次地击破对方的心扉。

心中的巨痛让他将头颅低下，但是紧握的双拳，颤抖的身体又在诉说着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将扭曲的脸孔仰起，那布满裂痕的眼睛充满了不甘与挣扎，任凭血水滴入嘴中，苦苦的，咸咸的，怒吼的声音在喉咙里滚动，“我……不……是！

”

怒吼声响彻云霄，整个天地都被这声不甘的怒声搅得天翻地覆，只见云层在抖动，大地在颤抖，红色的暴雨更是一瞬间被击成粉末，血色水气充涨着整个天地。

之后……

寂静！

让人心里堵着狂的寂静！

视野之外一片血红，缓慢地将右手抬起来，直到前面三公分外才看到模糊的手影。

“这是哪？这是怎么回事？”人影茫然地自语着，一丝恐惧再次在心里芽，而周围那静到极处的无声更是像催化剂般让恐惧极具壮大。

“不要再舞弄玄虚，不管是人是鬼，快给老子滚出来。”人影边叫边泄着心中的恐惧，有点颤抖的双手杂乱无章地挥舞着，将四周红色的水气搅得翻腾不已。

双手的挥舞好象起到了效果，本来鲜红的水气慢慢变淡，四周的凹凸不平的场景也慢慢变得真实。

“这是……”当人影真正看清四周的环境时，本来因恐惧而有点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更加惨白，眼里除了恐惧外还参杂着悲哀。

残破不全的躯体跟鲜血淋淋的残肢堆满一地，腥腥怪味的肠液与红白相间的脑汁随处可见。这些都不让他害怕，但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才叫人心里堵着慌，这些都是他的族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面孔越来越清晰，顾不得悲哀，人影揉了揉眼睛，“啊……”惊叫声控制不住地叫起来，“他们在笑！他们竟然在笑！”恐惧从没有这一刻来得强烈，人影想要逃跑，但是那颤抖的双腿好象失了力气，不但没有迈动一步，反而双膝一弯，一屁股再次跌坐在泥水里，殷红色的带点刺激气味的泥水溅满一身。

粗壮的右手轻轻地摸了把被溅满水的脸，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掌上的泥水，殷红如血，舌头微微地添了下嘴唇边的泥水，有些像苦丁汁加一丝未酵完全的葡萄酒，“这明明就是血，而且是悲伤绝望时才流出的血！”

人影还没有从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情况中应过来，突的情况生了，只见地上那些尸体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当它们一能形动时，就开始找身躯的其余部分，有的抓起半骨半肉的肤体糊乱地绑在身上，有的抱起如被砸碎的西瓜般的脑袋挂在肩上，有的更是抓起一把把连泥带碎肉的大肠，大把大把地往残破的肚皮里塞。

已经吓得失去思考，差不多缩成一团的人影的显得更加无助与彷徨。

当尸体各自将身躯的其余部分找齐时，它们注意到了这个世界的异类，那个在瑟瑟抖的异类。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人影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般叫道，声音尖锐而沙哑，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但是那些尸体不为所动，一摇一摆地走向已被吓破胆的人影。

眼见尸体越走越近，扑面而来的尸气跟嗜血刺激得人疯狂，人影双眼圆睁，眼珠子上充满血丝，就像一双玻璃球上布满血红色的裂痕，随时就要破裂。大颗大颗汗珠顺着额头划下，流经脸颊，滴落在血地，溅起朵朵血花。而他的呼吸犹如拉风机一样，呼啦呼啦地吹着，好象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命吸尽几口气。

“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方能保护自己，快去寻找强大的力量！”心灵深处响起来一种充满诱导的声音，但是强烈的刺激很快将这诱导声音淹没在恐惧之海里。

遥远的极处突然闪过一点亮光，将昏暗而僵硬的云层迅消融成一个大窟窿，极光越来越亮，窟窿也越来越大，最终将整片天空都披上充满光明而生机的云霞。

腐烂的尸体被极光一照，顿时如寒冰碰到烈火般迅地开始融化，望着那些因痛苦变得扭曲的而又充满熟悉的脸孔，人影又犹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心中充满不舍。

五指颤抖地向前伸去，想要抓住前方那让心里又害怕又不舍的尸体，但是五指在尸体前方一公分处又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尸体脸上那一丝轻蔑，虽然它的面孔已经扭曲的不成人样，但是人影还是明确地捕捉到那一丝本来不该存在的轻蔑。

“没想到他们连死了都看不起我！”人影悲凉地想到，随后又自嘲道：“但是自己难道值得他

们另眼相看吗。”

亮光极处白衣飞扬，隐隐约约可以辨别一个女的在天空中翩翩飞舞。盈盈一握的腰肢在上下舞动间尽显柔软纤细，完美的身段在群袖翻飞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地上的人影紧紧地盯着看，甚至强光已刺痛了眼睛也无所知觉，此时，他忘记了刚刚那惊心动魄的恐惧，忘记了痛心疾的悲伤，忘记了这充满疑团的世界。

“强大的力量啊，快去寻找强大的力量！”就在人影处于迷失自我时，又有一个极具诱导性的声音轻缓地从心底里响起。

“力量？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啊，可去哪里寻找呢！”人影心里闪过自嘲。

“这片土地上藏有神秘的力量，快去找到它。”仙女般的女子轻言细语道，犹如一天外之音般悦耳。地上人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但是却无法看清对方的面貌，好象对方的脸颊上漂浮着一层面纱，将她的真面目好好隐藏起来。

“不不，我不要力量，我要你！”地上人影胸口一热，脱口而出道，说完，脸上微微感到一丝火辣辣，但是有点害羞的眼神依然裸地盯着对方看。

突然感到一丝愤怒的嘲弄，虽然人影看不清女子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还是清晰地感觉到。

“没有力量，你如何来追求我！”悦耳但带点冰冷的声音从女子口上漂出，说完，女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竟然向着来处飞去。

“不……”人影着急地向前奔跑几步，双手高高地伸向天空，想要抓住飘飞的女子，可惜，女子早已脱离人影所能抓拿的高度。

女子越飞越远，越飞越高，人影恋恋不舍地仰望高空，看着那钝白的身影，他突然感到一丝熟悉！

“难道自己认识她？”

“难道是她！”

人影终于想起记忆深处曾经有个淡淡的白色身影如雾如烟地俏立在尸体堆，周围那红得紫的鲜血反而更加地衬托出那份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正是她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但是正是她的同党将自己的族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本来对她充满爱慕的心情顿时如一面脆弱的镜子般四分五裂，喜、怒、哀、乐，瞬间充斥着整个心房。

“不！！！”难以承受心中那五味具全的折磨，人影泄般地惨叫道。

群山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淡红色的太阳难得爬出云层，照射在毫无生气的树林上。

“不……”修斯高声叫呼着，猛地从一块暗青的大岩石上坐起，急促地呼吸几下，颗颗豆大的汗水从肌肤里渗出来，北风一吹，顿时浑身凉飕飕的。

“好奇怪的梦啊。”修斯摸了把额头的汗水，心里感叹道，“不过，这真的是梦吗，竟然感觉如此地清晰，就好象真真实实地生了。”

慢慢回忆起梦中的情景，纤细女子的身影在修斯心里若隐若现，毫无疑问，他对那女子充满兴趣，甚至已经到了爱恋的地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不过，对方的另一重身份限制了修斯心中的痴想，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仇人，修斯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哈哈……想个屁呢，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永远无法弥补的距离横在自己面前呢，她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另一半呢！永远不会的！”好象要杜绝心中那本就不该有的情丝，修斯自我嘲笑道。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是高高在上的，自己只有仰望的份，更别说在现实里，估计自己连仰望的机会都会没有！”

一想起自己如同地上蝼蚁般的生命、地位，想起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距，想起了自己的坎坷过去，修斯的眼角增添了少许哀愁。

“老天可真会开玩笑，给了一个家，却是充满暴力与辱骂，没有快乐，没有尊严，没有生命的任何乐趣，哪怕自己是一条狗，那也活得比自己要好！真是不明白，对于这么一个人生，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眷恋！”

“有时常常在想，只要自己往山头一跳，那么这一切的痛苦都会随风而去。多么诱人的想法啊，可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想不开呢，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迈出那最后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