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档案

古若辰记得第一次恋爱时，那个女孩告诉他：你太木讷了，适合结婚，不适合谈恋爱。

然后第二次，古若辰就换了一个方式，能牵手就别揣兜，能拥抱就别牵手，能亲吻就别拥抱，然后……他挨了一巴掌。

这还不算，关键是每个女孩还千差万别。

第一个女孩喜欢说：你太幼稚了，我希望找个像我父亲一样的稳重男人。

第二个女孩喜欢说：你太成熟了，我希望找个像我哥哥一样的阳光的男人。

第三个女孩喜欢说：你太阳光了，让我自行惭遂，我希望找个弟弟一样的男人，我们可以一起长大……

如此种种，那时候古若辰是真不明白她们是想寻亲还是想谈恋爱。

不过后来，他知道了，这其实和寻亲与谈恋爱没关系，也和木讷或是浪漫无关，关键的是，他穷，不帅，身材也不好。

嗯，最关键的还是穷！

所以古若辰其实一直对爱情都抱有偏见，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爱情，只不过是交易，睡觉，以及过日子。

至于爱情，只是一个高尚的借口。

因此即使第一次看见林萱萱他会有心动，他也只觉得只是见色起意，他从没认真想过会和这个女孩有什么交集。

但是现在，他竟然突然觉得有这个女孩在身边真好！

他甚至觉得，林萱萱和他穿越之前的那些一二三四号女朋友是有区别的。

一二三四号，好薄情的称呼。

一二三四？

古若辰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连环杀人案，特别是这种带有“信仰”的连环杀人案，这种案子之间应该是联系的。

看来必须得把沈云幽所有的案子全部过一遍。

可是沈云幽八岁开始杀人，十二年来，作案地点遍布全国，时间长，地域广，跨度如此之大，要想走遍每一个地方，需要多少时间？

而且就算走遍每一个地方，十二年的作案现场也不可能保存到现在。

只能查档案了。

这些年来，东厂一直负责追查沈云幽，要说拥有沈云幽最全档案的，肯定

就是东厂。

不过如果直接给萧仁杰要沈云幽的档案，萧仁杰会怀疑他且不说，给不给都是问题。

这事需得暗中进行。

看来得去萧仁杰房间走走了。

入夜，古若辰让林萱萱把萧仁杰约出来，他自己则进入潜行状态，潜入府衙，来到萧仁杰的房间。

在萧仁杰随身带来的物品的，古若辰找到了沈云幽的档案。

萧仁杰把沈云幽的档案整理得很全，甚至连沈云幽的出生都记录得很清楚。

沈云幽，出生于大周帝国北部江宁小县的一户贫困人家，父亲沈辉，普通农户，母亲王氏，家庭主妇。

沈云幽五岁的时候，村里遭到土匪抢劫，父亲惨死，母亲被玷污，六岁的时候，母亲抑郁而死，他成了孤儿，开始流浪。

八岁的时候，沈云幽不知道从那里获得一身修为，开始四处作案。

十岁，沈云幽被徐伯懿师徒三人抓捕，半年后越狱。

沈云幽犯案十二年，共计犯下命案三十六起，死在他手里的人共计四百四十四人。

萧仁杰还总结了沈云幽犯案的特点。

沈云幽犯案有几个明显的特点，首先是对四这个数字的偏执，每一起命案的人数要么是四人，要么就是十四人，要么就是四十人，每一起命案的时间，要么是凌晨四点，要么是下午四点。

其次，是他杀人是有计划的。

沈云幽以大周帝国为画板，以每个作案地点为点，以作案时间为线，然后把每个点连起来，就是一朵花，一朵雪莲花。

燕城，就是他雪莲花上的花蕊。

看完沈云幽的档案，古若辰心里生出深深的寒意，同时也有深深的疑惑。

既然萧仁杰知道沈云幽的作案方法，甚至能预测他的下一个作案地点，为什么他抓不住沈云幽？且不说抓住，就连阻止也没做到？

古若辰潜行回酒楼，恢复原貌。

酒楼里，林萱萱和萧仁杰坐在一起吃东西，王家两兄弟在另一桌。

古若辰走到林萱萱身旁。

林萱萱故意道：“古大哥，你

醒了？”

古若辰点头，坐了下去。

萧仁杰打量了古若辰一眼，说道：“古少侠，听说你被沈云幽伤了，不知道恢复得如何？”

“劳烦厂公挂念，”古若辰表现得很礼貌，“伤已经不碍事了。”

“那就好，”萧仁杰翘起兰花指端起茶喝了一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打搅了，我先告辞。”

林萱萱起身相送，送到酒楼外，掏出一万两银票塞到萧仁杰手里，躬身道：“萧叔叔，多蒙照顾。”

“这……”萧仁杰有些迟疑。

林萱萱道：“父亲事忙，无法陪萧叔叔，我在京中多蒙萧叔叔照顾，父亲早有登门拜谢之意，等父亲忙完这阵，再去相谢。”

萧仁杰掩嘴一笑，“萱萱你说得哪里话，我和你父亲多年朋友，蛇鼠一窝，照顾你是应该的，行了，那我先回去了，哎，还得想法子抓捕沈云幽。”

看着萧仁杰带着王家两兄弟们走远，古若辰笑道：“萱萱，看不出来，你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就是一万两，你这要搁我家那儿，就是豪门千金，想追你的人估计排队都得排好几条街。”

“我在这儿也是。”林萱萱笑了起来，“我这么天天跟着你，你得小心点，不然哪天被哪个情敌暗杀了我可管不着。”

“对啊，”古若辰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你有指腹为婚的豪门子弟或者表哥这类的没有？”

林萱萱摇头，“我从小就是野孩子，我爹都懒得管我，什么指腹为婚，我爹也讨厌得很，我爹说了，只要我喜欢，就是嫁给乞丐他也没问题，反正他有钱，养得起！”

“这……思想这么先进？”古若辰有点吃惊，这和那些狗血的豪门恩怨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林萱萱点头，“我爹很好玩的，而且和你一样聪明，你要是见了他，应该能和他成为朋友。”

“朋友？”古若辰笑了，“到时候我管你爹叫哥，你管我叫哥，哈哈哈，咱们各论各的。”

林萱萱听到这话，瞪了古若辰一大眼。

古若辰笑笑，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想知道我在萧仁杰那里查到什么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