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天序山

天序山，毗邻云峰天序宫，被称为沧海第一禁地，拥有众多天材异宝，但同时也是危机重重，多少年来，无数生灵涉足天序山，少有生还。

天序山下，石碑竖立，悠长古道远不可见，茂密的古树参差，掩盖住了天序山的所有的危机，带给人的是一片祥和的感觉。

牧云谣平静的站在山脚下，目光望向古林深处，细长的手指缓缓的按住剑柄，周身灵力流转，白色衣裙轻轻舞动，一尘不染。

四名黑衣男子以牧云谣为中心散布四周，手中长剑已然出鞘，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淡定从容的少女，在她绝美的面孔上看不见一丝异色。

者境中期，这个境界对于师境的四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他们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危险，而每一次入侵的外界之人，一旦实力入灵意，均是可怕的对手。

牧云谣看着四人衣着，有些熟悉，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比寻常武者更为雄厚，轻轻转身，面朝为首的黑衣男子，淡淡的道：“天序宫核心弟子？”

“天序宫执剑使云末涯！”为首的黑衣男子轻挽长剑，沉声而道。

“云末寒！”

“云末炎！”

“云末乾！”

“原来是天序宫执剑使！不知各位如此来势凶凶，所为何事？”牧云谣淡然的问道，第二次进入沧海，带给她的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对自己气息控制已到了极致，却依旧被沧海武者这么快的发现，而且作为领队之人，她根本感应不到学员的存在。

“肃清外敌，重塑沧海！”云末涯坚定不移的说道。

牧云谣眉目轻轻上挑，看来沧海已掌握关闭两界之道的方法，这到让人有些惊奇，手指搭在剑柄上，无所谓的道：“那么，让我见识一下天序宫执剑使实力如何！”

“如你所愿！”

四人轻晃而过，火之热，冰之寒，两极交错，云末寒与云末炎主攻，杀伐剑式如潮水般压向牧云谣，逼得她连连后退。

云末乾补位，精准的剑招限制牧云谣的活动区域，将她封锁在云末寒与云末炎的攻击之中。

手中长剑轻盈流转，炫动的剑光将攻势化解，轻身而已，衣裙翻飞，跃动的身形有惊无险的避开三人合击，目光触及近身的流光，纤细的身姿扭转，一剑挡住云末涯的杀招，再度后退。

四人的配合很有默契，虽未能给牧云谣造成伤害，但却牵制着她的行动，四人相视点头，灵力顿时暴涨，水、火、风、雷四股力量汇聚而至，搅动的力量疯狂的撕裂大地，形成合围之势。

步入灵意的牧云谣，才能真正意义上被称作雨仙，没有了自身的限制，此种状态下的她，越级而战，不过是家常便饭。

身形闪烁，浮光掠影，空中一抹幽光在四股力量中穿透而过，碰撞的剑刃传递着不弱于四人的力量，再度化解四人的攻击。

“好强！”

云末涯飘落于地，长剑一挽，将余力散尽，看着不远处的白衣少女，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样子，他似乎想起了一人：独闯天序山，突破天序宫的重重围杀，并成功逃离的一名界外少女，同样的白衣长剑，当时只是交手一招，但他渐渐确定，就是眼前这名少女。

“牧云谣！”云末涯冷声而道，当时，此人不仅混入了天序宫，还差点就拜入圣者门下，

若非她主动暴露，

他们根本不曾发现她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在天序也就极少之人了解。

“你认识我？”牧云谣平淡的看着，执剑使，想来在天序宫的地位并不低，到能接触一些隐秘。

牧云谣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暗下来的天色让她没有再拖下来的打算，轻声道：“我并无意与你们为敌，但你们若执意阻我，那么只有抱歉了！”

“界外之人，皆沧海之敌！”

四人交错而过，锋利的剑刃贴着牧云谣的衣裙擦过，翻滚的力量将这片空间笼罩，无情的切割着范围内的一切。

剑声轰鸣，气浪跌荡，舞动的剑光在空中穿梭，伴随着串串血珠洒落天空，身形飘飞，一剑陨落，将云末乾斩落于地，手指合拢，一指剑芒洞穿他的身体。

“末乾！”

三人迅速回援，将牧云谣逼开。灵力暴涨，云末寒与云末炎一脸怒意的攻向白衣少女，然而他们的剑刃在她的闪避下尽皆落空。

两人狠狠踏地，疾驰而来的身影贴近，双剑同时落下，斩在牧云谣举起的长剑上，暴虐的力量在她四周炸开。

灵力回转，剑光大作，一道寒光穿透两人防御，泛起缕血光，白皙的手掌引动一股灵力将两人击落。

“陨斩！”

就在此刻，云末涯化着一道电光，携万众之势，带着翻滚的雷霆之力狠狠斩下，交织的雷电席卷大地，激荡起漫天灰尘。

牧云谣并未选择强行化解这一击的力量，而是不断后退，将力量缓缓卸去，但云末涯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电弧跃动，长剑疯狂舞动，两柄剑刃在空中不断作响。

身为天序宫执剑使，云末涯的实力自是极为强劲的，但对上牧云谣，他的心中并无太多把握，一年之前，还是一个可以碾压少女，而今日，能轻易败退云末乾三人，这份实力让他有些动摇，但作为天序宫执剑使，不允许他的退缩，沧海大计，必须成功。

天序箴言，这是天序宫的立足之本，也是天序宫最恐怖的秘术，代天地之命，行天地之权，所施展出的力量非常人能理解，但同样代价也是十分沉重的。

骤然间，云末涯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怖的气势弥漫开来，冰冷的双眸透露出一丝睥睨天下的目光，一步踏空，逼临牧云谣身旁，一剑挽过，精准的中断她的剑式，提手一指与其相接，两股力量碰撞开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连续的碰撞下，牧云谣的身形一退再退，一步踏地稳住身形，伸展的左手轻微的颤抖，目光落在云末涯的身上，轻声叹道：“天序箴言，不愧是沧海第一秘术，居然有如此威力，但你的身体又能撑多久呢？”

牧云谣纵身掠过，手中长剑挥舞到极致，闪动的剑光在速度上将云末涯生生压制住，但力量上的差距依旧无法避免。

一剑横空，一点破面，面对牧云谣精妙绝伦的剑式，云末涯直接爆发出庞大的力量，强行碾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招式都是无用的存在。

牧云谣反身而退，望着天空腾飞的云末涯，那夹带天地之威的一剑泛起惊天寒光，斩落大地，她的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手中长剑轻轻翻转，灵力汇聚，这一刻她没有选择退避，她想知道，灵意境的自己到底能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寒光落下，大地开裂，无数裂痕以牧云谣

为中心向着四周

蔓延开去，激荡起的气浪将空中飞石无情碾碎，化着尘埃遍布空中，云末乾三人纷纷后退，狼狈的躲避力量的冲撞。

牧云谣握剑的手臂微微弯曲，纤细的指尖滑落下一缕殷红，嘴角缓缓的溢出一丝鲜血，轻轻咬牙，手臂抖动，横着的长剑挽过缕剑光，将云末涯斩退。

左手触唇，轻微咳嗽，翻滚的气血以极快的速度平息下来，纤柔的身躯缓缓站好，长剑归鞘，平静的看向云末涯。

只见云末涯半跪于地，虽无所创伤，但眉宇间却透露他的疲惫，略带不甘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心情沉重的问道：“这次界外之人都这般恐怖？”

“不，只是你们遇见了我。”牧云谣淡淡的说道，各院领队之人，实力虽然强悍，但也有着各自的极限，若真面对云末涯之流，能活下来的，恐怕没几人。

“天序箴言很强，但你的领会太浅，尽管能勉强施展，但发挥出来的威力却不是太强，反而承受的负担更为严重！”牧云谣毫不犹豫的指出，天序箴言她学过，也会，但这种秘术于她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天序箴言创于沧海，也只有获得天序认可之人方可施展，否者所引动的天地因果并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而于大世界而言，若非生死绝境，她不敢轻易使用，天地，终究是天地！

云末涯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牧云谣这强势的反击恰巧中断了他秘术的运转，不知是有意还是碰巧，但现在已经不重要，这个状态，他已无力再战，而云末乾三人各有创伤，迎上眼前的白衣少女，无疑是以卵击石。

“你想怎样处置我们？”云末涯平静的问道。

“为什么要处置你们？”牧云谣反问道，转身望向天序山，淡淡的说道：“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很简单，只要你们不拦我并不想对你们出手！”

“我们会杀了你的同伴，甚至杀了你！”

“武者的世界本就充满杀戮，强者生存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杀我，你们有这个本事吗？”牧云谣轻描淡写的说道，她虽不喜欢杀戮，但也不讨厌杀戮，生死于她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她所看重的是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沧海众人的行为也一样，为了追求他们的自由而厮杀，作为他们自由的剥夺者，她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因为她也是在追寻自由的一员，无所谓对错，只是各自立场的因素。

牧云谣越过石碑，踏入天序山，一袭白衣沿着古道而去，渐渐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大哥，我们该如何是好！”云末乾扶起云末涯，复杂的问道，这名少女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且天序山作为沧海禁地，亦是沧海圣地，他们根本不敢轻易涉足。

云末乾以手按住胸口，看着渐暗的天幕，冷声道：“以她的样子，恐怕会深入天序山，那么花费的时间肯定很多，我们不急于一时，先把其它人处理掉再说！”

“是啊！天序山危机重重，进入者，少有活着出来的，她若死在里面那就更好，免得我们再动手！”云末炎忿然说道，这种可怕的对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云末涯略显无奈的说道：“死？不可能，一年前她就能从天序山活着出来，更不用说现在的她！”

夜幕之下，寒风凛冽，几人纷纷陷入沉默，一时间山脚寂静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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