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使者 22. 百足蜈蚣，一身污垢

就这样徒步行走，他们坚持了好些时辰，只字不语。不管他们走过什么样的路，眼前的景象也只有一个，黑色死灰粉丝遍布的环境。纹丝不变。雨裳不耐烦的把伤重莫兰安置好，百般照顾，就地而坐，“路远，脚都快断了，歇息一会儿，等会儿再走。”霍雨裳说道。

“我说，师傅会不会弄错了什么，还是我们走错了地方。”雨裳说着，从空间戒中取出一个水壶，她拧开了盖子，往口里送水。“呐，喝点水清清肠胃。”霍雨裳说道。

莫兰拿过雨裳手中的水壶，往嘴里灌着清水，他抹去嘴角上的水渍。“没有错，1400年前，苏木兰带着四圣骑士团杀进无人之地，与九头蛇湮灭大战数十个昼夜，战火延绵百里，惊动地壳，与熔岩地带。酿造了一场天灾。”

“哦……什么天灾，让这延绵千里的区域都成了这幅不堪的环境。”霍雨裳托着腮帮，一脸正经的问道。

“火山爆发……那一年涉及的地域波及四分之一个天际省，浓烟遮天盖地而来，终日无光，今天的黑土地，放在1400年前，连一丝阳光也看不见。”莫兰说道。

“那我就搞不懂了，既然这地方一片阴暗，不见丛生，怎么会有真龙在此寄居，就这一圈毒潭，浮山群就像天然屏障，一只苍蝇也别想肆意通过。”霍雨裳辩解道。

“同样的，这也是一处天然囚牢，而这里所存活下来的东西，无不凶恶无比。”莫兰紧张的说道。“只是这徒步几日，始终未见有龙族出没，实在奇怪。”

“不是吧，你活了千年之久，这无人之地经历了什么，也有你们不知道的情况吗？”霍雨裳笑说道。

“不是不知道，而是这种情况，我们谁也不想遇见。”莫兰说着。

“什么意思？你这阴阳怪气的，少拿未知的东西吓唬我。”霍雨裳环身看去，在确认四方是否存在威胁。

“世上百态，最畏惧的莫过于，会啃食一切的禁忌之龙，哪怕是一条，已经足以残害与威胁到整个龙族的兴衰存亡，故此，它们也被列入禁忌的存在，人人得以诛之。”莫兰站起身来。“恐怕这密不透风的千年囚牢中，能凌驾万物的禁忌之龙已是称霸一方的凶兽。”莫兰紧张的说道。

莫兰三番四次要求霍雨裳放弃在此地寻找龙晶的念头，可经历如此之多的苦涩，就这么回去。对雨裳来说十分不公。

“你怎么断定情况就跟你说的一样，兴许，走过这片黑土地，我们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呢？”霍雨裳不顾莫兰所言，继续向前走着。

“路途几个昼夜，不见有一物出现，这必然是禁忌之龙啃食殆尽。况且再往前走，就是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虫蚁，没有你想找的东西。”莫兰说着。

“我就不信这个邪，就算遇到那什么禁忌之龙，我也打算一并砍了，反正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我雨裳，不

怕它们。”霍雨裳顽固的说道。

“难道这复苏林盆地一战的教训，你都忘了吗？”莫兰好心劝说着。

“你别净拿些不着边的事情，评头论足，唯有面临濒死，我才能接近那股神秘力量。”霍雨裳转身的对莫兰说道。“你若是怕，就回去，我没有强制你与我扛下这些责任。”

“什么神秘力量？是有谁在暗中帮助你吗？”莫兰追问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烦人？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事情，为何你还要问，还要说？痛失父母的是我，不是你！你怎么会谅解我的痛！”霍雨裳甩臂说道。“到此为止吧，离我八尺，我不想再说这些糟心的事。”

“雨裳你……”

莫兰止住前行的脚步，心里想着，“雨裳，我可常不为你而担忧呢，这种百般交瘁的费神的事，我何尝不想与你分担一些……

莫兰安静的跟在雨裳身后，没有多说，又走了一个昼夜。终于看到了焦土和泞泥地。雨裳把猎龙剑插入土中，向龙神殿祷告着。希望此行能逢凶化吉。没有诸多阻碍。雨裳再一次将剑身没入泥土，土质十分松软，只是随手拧动剑身，能翻起松软的土质，这是虫蚁在土质中翻动导致的。

“这大概就是莫兰方才所说的，上古虫蚁生活的地方吧，看来已经走过了黑土地，”霍雨裳心里想到，看了看还是一言不发的莫兰，不由得有一丝愧疚。心里又想，“方才的言语，是不是有些言之过重了，要是把这老龙男憋出忧郁症来，遭殃的，恐怕是自己吧。

霍雨裳哀怨道：“哎算了，算了，你这个样子，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得了吧，你打小就没受过委屈，我多少也能谅解，没有跟你赌气的意思。”莫兰说着。

“怎么，现在不劝我回去了？”雨裳单眼看了看莫兰，瞧瞧他的神色。

“罢了，随你去，还省心。”莫兰看着周边的变化，不慌不忙的说道。

数月前霍雨裳与莫兰隔阂可不像现在，转眼间就能把那皮毛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雨裳出身军旅，性子自然豪迈，而莫兰，除了有点腹黑，耍点小小嘴皮子，倒是挺乖巧的。两人走一起，虽有点摩擦，但没有试过赌气闹变扭的。

当然一些节骨眼上，不管怎么辩，雨裳都是对的，莫兰的话，只算参考。

迈入焦土与泥泞地不出十里，有一体长数十丈的百足蜈蚣突现在雨裳与莫兰的面前。它的每一条肢足都灵活的摆动着，一对让人恶心的口舌中布满了钩爪。发出低鸣的嘶吼。让人心惊。

“真是倒霉，龙不见一条，倒是臭虫没少来。这一路砍杀也不下十只了。”霍雨裳两把长剑抽出，黑发洒脱如蝉丝根根可见。眼神犀利，眼看激战一促即发。

“早跟你提过了，这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莫拉仰头看去，那蜈蚣的躯体已经遮去半边天，

刺眼夺目的阳光，勾勒住这巨虫无与伦比高大的轮廓。

“有没有，走上一遭，方能知晓。”霍雨裳划了道华丽的剑花，“一路子的憋屈，还愁着没有练手的东西，这倒好，自个送上门来。”说着霍雨裳双剑一挥，疾步冲去。浮山群上，去掉身上的皮甲，身法倒是轻盈不少。

“哎，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这性子非龙裔一族不可，我在猎龙团过的日子里，就没少遇到这些出生入死的时候。”莫兰说着，快步的跟上雨裳，生怕跟丢了雨裳。

“既然你都承认了，这无可避免的事，怎么现在就学不懂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雨裳说着，挥舞着双剑，向蜈蚣砍去。

蜈蚣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雨裳一个轮砍切去数条腿抓。嘶声吼叫，直冲雨裳身处的地方。蜈蚣虽不及雨裳的速度，但也不逊色。一阵扭转，堵住雨裳的退路。

莫兰见蜈蚣的攻势越发厉害，担心的问道：“我这不是担心，回去没法给杜丹圣法一个交代吗，怎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必！”雨裳看了看猎龙剑崩掉的剑刃便收回身后。双手紧握陨铁大剑大起大落，向大蜈蚣砍去，咔嚓一声，剑身卡进蜈蚣的躯体。疼痛让巨虫快速的翻滚。

雨裳住着难以拔出的陨铁大剑，连人带拖与大蜈蚣一同疾行。“呲，这厮的壳，又硬又粘，卡着我的剑不说，还胆敢拖着姐我走起来了。”

莫兰膝上的伤才刚好，面对如此剧烈的运动，追赶下，略感膝痛。

“雨裳！你速度解决，我要赶不上你们了，待会弄丢了你，杜丹法圣又要责怪我了。”莫兰紧促的跟紧蜈蚣前进的步伐，一边躲避飞来的杂物。

“你丫的，以为我不想，快点么。”雨裳五指试图将陨铁大剑抽出，可这无从着力的姿势，让雨裳十分难堪。伸脚不着地，就连找个放手的地方，也如此艰难，蜈蚣的外壳滑溜的无从着手，只能死掐剑柄，被蜈蚣带着走。

蜈蚣的步行数道越来越快，在礁石中乱串，礁石在雨裳的身上蹭刮出口子，鲜血一丝丝的滲出。雨裳应急性的催动龙力，固本培元，龙裔罡气。与迎头从来的险峻地形撞上。大石砸在雨裳身上，粉碎成石砾，向后飘去，一丝血迹挂在雨裳的嘴角上。

“是你逼我的！”

雨裳说道，两眼凝神，金光再现。用劲切下一块蜈蚣的皮肉，奋力的跳出蜈蚣的行动范围，在潜力的加持下，雨裳一口作气横砍蜈蚣的后端部分。陨铁大剑在雨裳红润的手臂中坚如磐石，斯文未动，生生的刨开它的侧腹。汁液洒落一地，那蜈蚣渐渐失去它原有的气魄和生机，在沿路上翻滚着。

赶制的莫兰喘着大气说道：“前面……前面已经是熔岩区的中心地带了，再往前走，我怕这熔浆就够你受的。”

“那还等什么，既然来了，就去看看。”霍雨裳说着，将那陨铁大剑收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