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空间石

先将祭阵问题放在一边，现在急需进行的是另一件事。

“关于东城分坛地下的那块宝石，你有研究出什么没有？”

早在东土之时就将这项重要任务交托给了影子，既然人现在总部好好坐着，那么一定是完成研究了吧。听到这个问题，紫松林顿时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我去看过了，不得不说是个十分有趣的东西！”

“怎么个有趣法？”听他这么说毕凌霄也来了兴趣。保有前世记忆的影子可以说见多识广，又是身为天君护使这样的高贵身份，自然什么宝贝器物都见过。能够让他这位可以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的主侍都觉新奇，真不知这宝石究竟是个什么稀奇物什。

紫松林笑着抬起眼：“这东西是活的！”

活的？这个答案着实让毕凌霄吃了一惊。活的？就是说那是个生命体？可是他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任何生命特质啊，虽然他也没能成功查探过这东西的内部……等等，既然是活的，那就代表具有灵智，莫非只要突破结界，就能接触到此物的精神世界了？

“不过虽然是活的，但还不算生物，灵智也没有进化出来，只能算得上是稍微携带了些许灵气的灵体罢了。”紫松林紧接的话打破了这个想法。“尽管还没能进化出完整的自我意志，但是这东西有个天赋能力，就是压缩空间。”

“原来如此。”

毕凌霄点点头。那宝石看上去晶莹剔透通体生光，而且个头奇大，哪怕在紫家的宝物库，他都没有见过与之相似的宝石。既然是极其稀有之物，如果又是产自天地精华丰富的地域，那么进化成为灵体也没什么奇怪的。自然诞生的灵体都有某个天赋能力，宝石灵体的空间压缩也与他所知的相重合。子岸还说什么这是独属东土的秘术，真是不怕话说太大闪了舌头。

“那上面的结界呢，有什么秘密没有？”

既然拥有能够压缩空间的能力，那么宝石上面的结界会不会是它自己产生用来防护的？灵体进化出能力后，都会有某种自保方式，或者也可能像是某些灵物那样，会伴生另一种灵体保护自己？对了，既然他见过的两颗宝石都是安放在石台之上，那石台或许也是个灵体，能力就是产生结界保护灵石也说不定啊？毕凌霄不禁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虽然并不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但是两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紫松林一眼就从毕凌霄的表情中知道他已经张开了思想的翅膀开始遨游了。

“别瞎猜了，就是普通的防护结界，对等阶不高的人很有作用，可是对于12阶以上的高手就没那么灵了。”

“哦。”得知了无聊的真相，毕凌霄不禁有些遗憾。

相互伴生的灵体他不是没见过，九转人面参和四境幻灵草就是最典型的搭档，但是两种灵体或灵物同时拥有特殊能力这样的事他还闻所未闻，就在刚刚他还以为能够有幸得以一见呢。

“既然是灵体本身的能力，那么想要在不将其毁掉的情况下阻碍传送，只能从那结界上做文章了。”

既然是灵体的天赋技能，那么所谓的开启传送，应该不过是打开上面的防护结界罢了。既然如此也就不会涉及定位标识等痕迹，这些都是出自灵体本身，无法起到阻碍传送的作用。那么看起来，似乎最直观的办法，就是破坏原有的守护结界，再施加上另外一种此类的方法了。毕

凌霄是这么想的。

“当然可以这样行，不过如果你想要以后加以利用，还不能只这么做。”紫松林却道，毕凌霄不由一愣。

“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宝石应该是两两伴生，相互之间有空间连接，从而成为沟通两地的桥梁。当然了，既然是灵体，那就代表着，可以被订立契约。”紫松林道。“这空间宝石，不仅有结界防护，更是被签立了契约，如果今后想要使用，那就必须破坏旧的契约。”

居然还有契约，这可就难办了啊！本来以为宝石上面只有防护结界，没想到东土的家伙们这么谨慎，为了以防万一居然还设置了契约？

要知道契约是一种非同寻常的技法，它的特殊性就在于强制力。不管是效果多么微小的，还是代价极大效果极强的，只要是契约，它的强制性都是一致的。因为契约不是签在躯壳上，而是刻在灵魂中，这便意味着想要破坏契约，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从灵魂之中剜除，这代表着破坏灵魂。因此只要契约成立，哪怕是被动的主从契约，主方也无法将之去除。

想要破坏契约，就要杀死契约双方中的某一方，这就大大增加了难度。先不论对方的等阶如何，关键是这么多灵石，他们的契约者究竟是什么人，毕凌霄可是无从知晓啊。目前已知的，就是子岸带他使用过的那颗，东城分坛应该属于我妻风狂的那颗，然而还有那么多不知道使用者是谁。

想要立刻马上就将所有空间石的契约者找出来显然不现实，眼看炼魂祭阵即将剥离，现在要求一定把事情做满做全没有任何必要。目前只要阻碍子岸通过空间石将祭阵传送，至于宝石的契约者，这件大事结束后慢慢搜罗也不急。更何况经过这场战争，或许有些契约者死于战场之上，也能省下不少事后寻找的麻烦。不过说到阻止传送，眼下也有一个问题。

空间宝石存在众多，想要破坏施加其上的防御阵法，凭借现在的枪宗成员而言并无难处，麻烦的一点在于，单单是破坏阵法，并不能阻止传送的进行。防御阵法并不是什么稀有阵法，想要破坏原有的施加全新的上去并非难事，难的在于，如何施加足够强力到，能够将炼魂祭阵这样吞噬归元强者都是转瞬而已的绝世阵法屏蔽其外。

没有人能够做到。先不说枪宗的高手阶层，同时也是与毕凌霄拥有契约的众人都是毒龙和赤炎金鳞蛇这样的深渊魔物，楚潇潇是天人，都不是会用防御阵法的种族，魔灵就更不用说了，本身的技能除了天赋，其他还是从毕凌霄和陌尘身上学来的。而在术法中大有建树的两名人类，何英生是专职虫师，北极星虽是护使但没有记忆，转世的身份是驭剑师，二人皆对阵法一窍不通，更不用说能够建立能够阻挡祭阵的防御了。

“你亲自探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阻碍办法？”

“方法嘛，倒也不是没有。”紫松林想了想，开口道。“虽然空间宝石之间有桥梁连接，但是这条通道并非一马平川，里面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广大的迷宫。”

“这点我清楚，魔灵曾经进去查看过，我怕他太过深入会迷失方向，所以没有让他仔细探索。”

最初在东城分坛，魔灵就有说明空间宝石里面的结构。当初他还不知道宝石里面装着迷宫究竟是何用意，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保护真正道路的障眼法了。只是在东土，子岸带领他们传送并未花费大量时间，实际上毕凌霄虽参与其中，但是

就连里面的景况都没能看到，只是豪光一闪，彼时他便身处另一个场所了。这样看来，只要开启道路的契约者知道正确桥梁就能完成传送。

“开启道路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个迷宫哪条路才能通往出口。那么如果我们改变迷宫之中的构造，使得正确的道路无迹可寻，那么就能极大概率阻碍传送的成功。”紫松林道。

这倒是个办法。虽然并非是百分百的确定，但是想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庞大迷宫中找寻正确的道路，本身就十分困难。除非进入的走了狗屎运，否则绝不可能短时间内成功。更何况如果迷宫本身足够广阔，想要把人困死在里面也并无不可。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开启迷宫的人不知道被更改过后的正确道路，以及里面的迷宫可以进行改造。

“这迷宫究竟是为何出现，如果是空间宝石自身生成的保护机制，或者是契约达成的果效，那这个办法就没有作用了。”

如果迷宫是宝石自身生成，那么凭借契约效力，就算改变迷宫构造，也无法对契约者产生影响。而如果迷宫本身就是契约的形式，凭借契约的效力便无法用外力更改，如果是这两个形成原因，那么他们就要另想它法了。好在，听到他的问题，紫松林摇了摇头。

“好消息是，迷宫是人为建立的，并且不属于契约。”

“太好了！”毕凌霄顿时长出一口气。

改变迷宫构造是他们在短时间内所能做到的，在不损坏空间宝石的基础上阻碍传送的最为便捷，也最有可能的办法。如果连这个办法都行不通，时间又不允许他们将那些契约者一个个从茫茫人海给揪出来，虽然遗憾，他也只能选择将其彻底破坏以绝后患了。

“就按这个办法！”

虽然取得了议案，但是在实际上也有相应困难。首先，想要改变迷宫构造将正确道路重新隐藏，那么至少要找到正确道路究竟在哪。找到唯一的正确道路，将之牢记，并且更改迷宫构造又不让自己迷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毕凌霄已经有了办法。

“不必花时间寻找正确通道，一旦进入就将防护作用的假路全部破坏掉！”

将迷宫整个破坏掉，正确道路就会从中显露出来。空间宝石的传送机制，是通过压缩空间，达到快速传送的目的，正确的桥梁在构成上与扩展开的迷宫本就不同，因而不用担心错把正确的桥梁连带着破坏这一点。清除阻碍后，再由桥梁的终点，及伴生的另一颗空间宝石的起始点之间重新构筑迷宫，如此既改变了迷宫构造，又能避免进入空间宝石的人迷失其中。

“光是改变构造还不够。”毕凌霄认真道。“既然是重新构造，那么新迷宫的一切部分都由构建者本人控制。要随时改变迷宫的道路，杜绝被那一端发现正确路线的所有机会！”

当然了，也要防止对方因为迷宫更迭无法寻找桥梁，从而采取同样的方法破坏迷宫，因而负责重造迷宫的，就交由影子以及古清河，小青和何英生三人为主导亲自进行。这三人的等阶已经都在12阶巅峰之上，由他们构成的迷宫，就算东土的那些太上长老出关，都没有可能将之破坏。

至于对方是否会利用祭阵的力量，毕凌霄并不担心。那种程度的阵法，已经不是下界之人能够精准操控的，那样的能量如果敢在空间石中释放，别说是迷宫了，就连正确的桥梁也会随之破坏，想要传送更加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