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抉择

薛雷一怔，作为一个村支书，一个党员，对于这些什么歪门邪道，神说什么的，是非常排斥的，因为这不利于村子的和平稳定。

薛雷疑问道：“定远，这听着也太玄乎了吧，你让他们自己放下心中的欲望才能得救，跟佛教一样，还有你从哪得来的这消息，就因为他们发狂了？”

老爷子薛兴邦也冷静了下来，这事确实不能怪薛定远，问道：“定远，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一旁的村民们把发狂的两人捆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完全像是一条发疯的野兽，捆着也在不停的挣扎，这么下去迟早自己累死。

薛定远仔细想了想道：“爷爷，雷哥，详细的以后再说吧，还是处理一下他们吧，顺带着看看村子里的其他人，想知道原因一会告诉你，相信我我说的没错。”

薛雷看了看周围的村民，犹豫道：“好，我先安排一下他们，一会再来张找你。”

一堆人带着疯掉的两人去了村委会，准备先关在哪里，用镇静剂帮他们节省体力，再想办法让他们活下去。

其他闹事的人站在哪里不知所措，吵架把自己吵疯了，真的有些害怕，该怎么办，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们可是看见了，疯了之后六亲不认啊，刚刚振辉的老婆想拦住他，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要不是薛定远动手快，说不定要出人命，现在正在地上哭呢，福源的婆娘也跟着哭闹，本来在村里就数着的泼辣，自己老公疯了更是没完了。

薛兴邦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哭喊的妇女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声道：“哎呀。你俩别哭了，哭有什用，都先回家去吧，村里会想办法的，肯定尽全力让他们醒过来，回去吧，别在这哭了。”

“啊啊！！福源啊，你怎么了啊啊啊，没法过了，你也疯了，我也死了算了啊！”

剩下的村干部把他们架了起来劝着，薛定远围着刚刚闹事的人们看，算上地上哭的妇女，还有不少不知所措的村民，四成的人眼里都有血色，不知不觉中就被那股力量入侵了。

薛定远知道，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玩意像是传染病，欲望是互相刺激的，不知道这些红眼的人们心中有多少欲望，但是煤气灶的问题应该是大部分人欲望的起点。

不一会儿，没了带头的人，又出现了这么诡异的情况，对峙的人群都散去了，要死要活的几个妇女也被老爷子和其他村干部安慰了回去，保证尽快解决。

薛定远的眼睛一直看着红眼的一人，发现蔓延速度放慢了，可依旧在蔓延，必须要尽快解决，否则村子不保了。

薛兴邦不是村干部，薛定远也没什么名分，倒是薛建军跟着村干部们去讨论去了，爷孙两人一路回去，老爷子一路的叹气。

薛定远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可能性有效的办法：“爷爷，我有一个注意，不知道行不行。”

薛兴邦回头道：“什么注意。”

薛定远解释道：“爷爷，刚刚我发现，他们眼中的血色蔓延到瞳仁就疯了，我又测试他们，随了那他的意愿，结果没变好也疯了，可

老爸没疯啊，眼中的血色也快散了，这说明这种势头是可以遏制的，老爸的欲望是权势，后来变成了望子成龙，刚刚我发现他们的欲望不是吃饭，而是想抢占做饭的工具，他们是没有煤气罐和煤气灶，又没人借他们，欲望趁机入侵，促使了他们的疯狂的想抢夺。以我看，不能给他们煤气罐，但可以折中的解决他们吃饭问题，试试看能不能遏制住疯狂的势头。”

薛兴邦摇头道：“你想让村子里实行大锅饭的制度？我看难啊，这怪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你看看那些个有工具的谁想拿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你说的那种力量影响了。把自私全表现了出来，你动他们的东西，你不怕他们发疯？”

薛定远也想了想，借用别人东西，被借的人都有一些抵触，这很正常，因为面子情分答应下来。虽然说突然出了这情况，可人的为人处世不应该变这么快。

可是他们的眼中明明没有被侵蚀，这其中莫非还有自己没看猜到的东西？

摇了摇头不去想，薛定远解释道：“不是大锅饭，但可以一对一解决啊，村子里出了这样的事，就是再不情愿，再自私，也得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我想生存的本能应该能压过一切。”

得到小印以后，薛定远所有的事都想的很清楚，他断定既然还没有血色侵染，那就是还有理智，有理智就会怕死，大家不能接受大锅饭，是因为有些人有工具，有些人没有，一开始大家就不平等，相当于自己的东西大家用，而煤气又成了十分重要的的工具，有工具的人当然抵触，并且有工具的人也不是少数，强行实行不太可能。

虽然一对一照顾的形式其和大锅饭差不多，可使用权还在自己手里，只要不去触动心中的底线，再加上目前严重的壮况，应该会妥协。

薛兴邦沉吟道：“这倒是算是个办法，事情越闹越大，瞒是瞒不住了，给大家说清楚，应该可以吧，走，咱们去村委会找他们去。”

两人没回家，直接去了村委会，不少人都在这聚着呢，院子里在议论着，屋里传来“野兽”一样的嘶吼。

两人进了屋里，看到薛建军和其他几个干部在发愁。

“小雷，建军，先把这俩人放这吧，管管外面的情况，别又疯几个。”薛兴邦开口道：“刚才定远想了个办法，你们听听。”

薛定远先讲了父亲的回来时的情况，又仔细分析了床上疯掉的两人的情况，才将“一对一帮助”的想法和可行性说了出了。

薛定远说完以后，其他几个村干部都看向了薛建军的双眼，确实在逐渐消散。

村支书薛雷点了点头，肯定道：“邦叔，我感觉定远的想法可以试一试，如今村子里有不少眼睛变红的，谁也不知道他们再想什么，把话说清了也不怕吓着他们，想想死想活就看他们了，既然是因为煤气引起的，我们就先把大头解决了，其他人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没办法。”

“我同意”“同意”

屋子里的人表了态，本来这个事情就让他们没了办法如今有人提出了可能成功的想法，就好比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腐朽的绳子，能不能安全上岸，都

得抓死了。

刚刚散去的人不少都在院子里，其他的大都在大街上，一个干部骑车子，围着村子快速转了一圈，不到半个小时，八成以上的村民都聚了过来。

村支书薛雷上去试了试，声音不够大，场面有些乱，远处的村民们看不见人，场面乱哄哄的，最后还是薛建军把薛定远叫了上去，让他去喊话，让大家安静下来。

对于这事薛定远也是熟门熟路了，开场一声大喝，镇住厂子，乱糟糟的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

薛定远接大声喊道：“各位叔伯婶婶们，大家安静一点，知道大家现在害怕，不安心，咱们村支书有事给大家说。”

“这谁啊，嗓门好大啊。”

“好像是建军家的。”“书记要说啥啊，让我们交出煤气罐去，我可不愿意，还要吃饭呢。”

“没看见福源人都疯了，你就想着吃饭。”

“管我啥事，又不是我逼疯的，你抢我东西不怕我疯啊。”

虽然还有人小声议论，但薛雷使点劲还是能让大部分人听见。

“大家安静，别说了。刚才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福源和振辉疯了，也不怕吓着你们，你们看看你们周围的人，有没有眼睛通红的，他们没准就可能疯了。”

话一说完，就乱了套，薛定远又喊了半天才让大家安静下来，乱世用重典，沉珂下猛药，不快刀斩乱麻，一家一家的做工作，说不准工作没做完，又疯几个。

薛雷接着道：“红眼的人也不要害怕，让旁边的人看看，只要没蔓延到瞳仁，除了脾气大点，没其他的事，咋们村薛建军，眼也红了，可又好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能治好？”

“那是因为他放下了让他发疯的念头，咱们村现在最大的矛盾就是吃饭问题，村子里木头也不多撑不起这么多人烧，天然气都是管道的咱们也不好用，就剩下煤气了，那些个有煤气的你们好好想一想，你们真的要把他们逼疯吗，他们疯了你们活的下去吗，我也不说让大家把东西都拿出来，再分配，咋们一对一，互相帮趁着，让他们把发疯的念头放下，咱们一起共渡难关，煤气用完了咱们烧树，树没了咱们烧家具，这个时候大家在一根绳子上，不信的人可以进去看一看，看看福源他们，疯起来就打人，不知道疼，三四个人压不住，咋们村再疯他五六十个就别过了，都得等死，现在一家留一个人，把自己家里有没有煤气说清楚，眼睛红的也留下，想病好的就别躲着，疯了之后可没人管你了，大家都互相监督。”

终于说完的薛雷，喘了口气大气，一直在扯着嗓子喊，时间长了有点晕。

毕竟才乱不久，村里的干部说话还有点分量，一家一家的留下信息然后走出了院子，都站在大街上，不一会儿院子里除了几个村干部和薛建军一家三人，就剩下四十多个红眼的人。

一个一个的询问，除了几个含糊不清，大部分在村干部的引导下，都说出了自己想抢做饭的工具，还有几个脾气特别的暴躁，家中是有做饭工具的，动不动就拍桌子，不清楚原因，眼中的血色已经蔓延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