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奴仆、自由人

华子轩问李蔚，“博士，你知道往哪边走吗？”

李蔚指着前方，“这里应该是火星南半球的＇海拉斯平原＇，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平原上，只有一个人类的聚居点，应该是在咱们的南边。”

“哦！”华子慧崇拜地看着李蔚，“博士，您真厉害！”

加索尔道：“博士的外号是科学疯子，他是故意犯罪来这儿的，他肯定做好了火星的功课，就等着大干一场了。”

李蔚瞪加索尔一眼，厉声道：“别胡说，那场实验室的大火纯是意外。”

“意外意外！”加索尔悻悻道。随后又扭头小声对华子轩兄妹道：“你看他心虚的样子，我也没提实验室着火的事呀，不打自招！”

“看！”有名囚犯手指着远方，“来人了！”

只见远方，红色尘土飞扬，奔来十数骑。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拿着各式冷兵器和绳索。

马队后边，还有几辆马车，像古装片里的木笼囚车。

当头一骑，马上之人是位老者，头发都白了，来到近前，说话铿锵有力：

“你们这些新来的，火星的情况，你们的教官都跟你们说了吧。新来的囚犯要从奴仆做起，然后才有资格做自由民。你们现在是我猎物，我要带你们去卖给奴仆主。”

李蔚想起了教官的话，于是对骑马的老人道：“啊……您好，您先别急着，我们的教官没对大家说过什么，倒是对我说了，让我和大家说说好吗？”

老人不耐烦道：“那你快点。”

就听老人身后的从者道：“这次运气真好，一次捉这么多奴仆，换了钱，够咱们族人花一阵子了。”

李蔚转身对众囚犯道：“各位，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我们遇上了一个操蛋教官，临下飞船时，他才想起了应该嘱咐我们的一些注意事项。我来转告大家。

联合政府为了保护火星脆弱的生态，很是压制火星的生产力发展，所以，火星文明只是处在奴隶社会。

我们在地球是囚犯，来到火星就得从奴仆做起，奴仆是火星人对奴隶的称呼。

火星资源匮乏，如果我们不依附于奴仆主，我们会被饿死的。

听这位老猎头的意思，我们要先做奴仆，以后还有机会做自由民。”

加索尔道：“博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为了能做个不被饿死的奴仆，我们要束手就擒，对吗？”

李蔚点头，强自欢笑：“加索尔，就你这大块头，一定能找个好主人，因为你比牛能干多了。”

“闭嘴。”加索尔气道。随后又对赏金猎头道：“老头儿，只要你不为难我们，我们就听你的了。”

猎头老人：“好吧，绑起来。”

赏金猎头纷纷下马，用绳索绑人。

“嘿，发现了个宝贝！”其中一个赏金猎头对另一个道，“这有个小美妞呢！”

小美妞指的是华子慧。

猎头A：“兄弟，给你做老婆怎么样？”

猎头B笑嘻嘻地过来，伸手要摸华子慧的脸蛋，“这水嫩嫩的皮肤，像夜晚的金星一样亮眼。”

华子轩已被绑了起来，他猛一近身，将猎头B撞到在地。

“嘿！反了！”猎头A轮拳打来，华子轩一矮身，躲过拳头，肩膀猛地一拱，将其拱翻在地。

其余猎头看在眼里，抽出兵刃要往上冲。

猎头老人喊道：“都给我住手！”

众猎头都很听话，收住了脚步。

猎头老人：“都别动手，死人就不值钱了，这年轻人如此壮硕，能卖个大价钱！”

猎头B:“二叔，我喜欢那女的！”

猎头老人：“漂亮女人的价钱也高，还轮不到你喜欢。”

猎头老人又对华子轩道：“刚刚是我的人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名义上是捉你们，但实际上是送你们去一个有饭吃的地方，当然，我们呢，也可以获得一笔回报。

咱们是合作关系，让咱们合作愉快好吗？”

华子轩道：“老人家，您是个痛快人，我们会合作的，但是，不要再发生侮辱我们的事情。”

猎头老人：“我保证！”

三十名囚犯被装上了几辆木笼囚车。

猎头A嗤笑道：“跟着我们好处多，最起码，有免费的车可以坐。”

马队缓缓而行，一直到日头偏西，中途有两拨猎头队伍前来，很明显，他们不是一伙的，得知新来的囚犯已经有主，也不纠缠，随即离开。

华子慧被绑着，她左右扭捏着臂膀，埋怨道：“这都走多久了，还是一望无际！”

同车的加索尔笑道：“小姐啊，你是个死刑犯，是个没命的人，你现在保全了性命，受点苦算什么！”

华子慧紧缩眉头：“这还不如死了痛快呢，我都要散架了。”

华子轩冲着远处的猎头老人喊道：“老人家，把我妹妹解开行吗？”

猎头B策马过来，冲木笼甩了一皮鞭，怒道：“解你妹啊！你们是犯人，将来是奴仆！”

加索尔：“对，他就是想让你解开他妹。”

走前边的猎头老人道：“给小姑娘解开吧，有哥在，跑不了妹。我警告你们，最好别跑，你们也看到了，这方圆几千公里都没人烟，想找棵草吃都难，逃跑就等于自杀！你们也看到了，像我们这样的猎头队伍有好多支，你们落到别人的手里，他们可没我这么好的耐性。”

有人来给华子慧解开绳子。

身子自由后的华子慧，又活泼起来，问李蔚道：“博士，你看，太阳要落山了，火星的黑夜会很长吗？”

李蔚：“和地球差不多，火星自传一周是24小时37分22.6秒；公转一周是687天，也就是说，火星的一年，差不多要顶地球

的两年。”

远远看到一排小树，是一些低矮的蕨类植物。

有个赏金猎头说道，到家了。

与荒漠上造氧菌相接的是耐旱的灌木类和蕨类植物，再往前走几公里，是大片的农田，农田里种的都是生命力很强的作物，以薯类为主。

远远望见炊烟，是一个规模挺大的村庄，有一两千户。

李蔚问猎头老人，“喂，老哥，你们就以猎捕奴仆为生吗？”

猎头老人：“不是，从地球来的运囚船不是天天有的，猎奴队伍也不只我们村有，我们若是只靠这个，那就得饿死。我们平时以务农为主，猎奴，只是副业。”

华子慧说道：“老爷爷，别把我们卖了好吗，让我们跟您种地？”

老人笑笑，“没那么简单，我们猎捕奴仆的特权，是＇海拉斯＇城的城主特授的，每年，我们要向城主交纳＇授权税＇，不卖你们，我们拿什么上缴。”

“城主？”李蔚疑惑。

猎头老人：“城主是整个海拉斯平原最有权势的人。城主规定，猎头猎捕到没有主人的奴仆，必须送到＇海拉斯城＇交易，不能私藏，交易完成后，奴仆就能得到一张＇奴仆证＇，没有奴仆证的奴仆是不受保护的，谁都可以抢。

如果发现奴仆主私藏没有奴仆证的奴仆，是会被重罚的。小姑娘，我若想让你们给我种田，我得先把你们卖到拍卖行，再把你们拍回来才行。”

华子慧：“这还不简单，您卖给拍卖行便宜点，再让拍卖行便宜点卖给你。”

“哈哈……”老人笑道，“天真。奴仆的交易价格，有专门评估的机构，不是我说了算，。”

李蔚：“交易制度还真够成熟的呢！”

李蔚又问猎头老人，“您的身份，应该是自由民吧？”

“是的。”

李蔚：“我们怎样才能成为自由民呢？”

猎头老人：“我们来之前，在地球就是守法公民，所以我们来就是自由民。像你们这些囚犯，除非你们的奴仆主愿意花十个火星金币，向城主大人为你们购买一张自由民证。

不过，除非哪个奴仆有非凡的能力，否则，没有哪个奴仆主愿意花这十个金币。”

因为火星的生产力落后，使用的是金属货币，一金币等于一百银币；一银币等于一百铜币。

众人一边聊着天，进入了村庄，这里的房屋有点像爱斯基摩人用冰块垒的房子。

华子慧问：“博士，为什么房子是亮晶晶的？”

李蔚：“这是用盐块做的房子，几十亿年前，火星上也有海洋，后来海水蒸发，就剩下了大量的盐，盐块做的房子，可比石头房子结实多了。”

太阳隐入地平线，天色将黑，村子里有一间大屋子专门用来关囚犯。

屋子中央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入夜后，有一人给囚犯送来一木桶烤土豆，大家分而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