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道义安在哉 我辈可否叫出来

第十二章

道义安在哉

我辈可否叫出来

“九儿，九儿说话呀？”慦焐急的问道：“怎么不言语了？”

“说不好，你自己去问吧？那群人不是在那儿吗？”

“呵，九儿啊，没想到你可真是个‘怪物虫’。”慦焐突然觉得哭笑不得。他整了整衣妆，待要上前，那知后面一人驾龙突然蹿了出来，他后面还有一条巨龙紧追不舍飓风般咆哮着，张牙舞爪残忍凶猛，似乎要将前面乘龙之人，撕裂吞噬而后快。那乘龙之人猛地回转龙头数声嘶啸，但只见群龙升空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壮观，巨龙被团团围住形势突然逆转。“看来要被群殴了。”慦焐抑制不住心中兴奋脱口而出。

“那可不一定。”

“‘怪物虫’又说话了。”

“你才怪物里。”

“你不怪物，说说，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平生所见倒能说说。”

慦焐耐住性子，等九儿说个端详仔细。稍息九儿还不言语，慦焐急道：“九儿说啊，怎么又断气儿了？”“你不求我，我可不说。”“我这不是正求你留？”“那可不算。”“说你胖你倒喘上了。说吧，怎么做才占？”“你得说，我的九儿宝贝，求求你了，对我说吧。”慦焐嘟囔道：“刚才的哭笑不得，还有些勉强，这次真是哭笑不得的哭笑不得了。”“主人我听不懂人话，你就说我教你的，就是了。什么哭笑不得的哭笑不得啊，一堆废话。”“‘嘿’，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我就是蹬鼻子上脸了，怎们的？你求还是不求？”“九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废话了，你要是这么点儿耐力和度量都没有，就别在《山海经》混了，我劝你趁早放弃吧。”“放弃？逗我吧。今朝好少年尝尽苦寒酸，志坚心不移，一拼到底，不到黄河心不死。”“那看你的了，求还是不求？”“我没想到，只是问你这么个小问题，却被你整的就像宣誓一样严肃，怪怪的。”“小问题？你可真是守着马王爷不识金镶玉。别看这一小问题，那些个得道成仙的，他也不知所以然。只是随波入流，那流波要是‘人间正道’，也就罢了。要是那流波只是昙花一现博人一笑的垃圾，我们就不是随波入流与世同俗那么得过且过的简单了，而成了流波一潭死水我如横尸走兽的死人一般无二了。”

慦焐见它说的啰里啰嗦，恐人笑话急忙照它所说求道：“我的九儿宝贝，求求你了，对我说吧。”“哈哈哈，哈哈哈，你当我是空气呀？带着感情用心好好说。”慦焐本要挖苦他两句儿，转念又想到，要是这样拌烦下去，恐错过了正事儿。于是郑重其事娇声嗔怪的说道：“我的九儿宝贝，求求你了，对我说吧。”那九儿洋洋得意道：“这还差不多，主人你看巨龙的嘴。”慦焐听它所说急忙去看。九儿却问：“是不是尖的。”“嗯，那又如何？”慦焐反问。“那你再看那些群龙的嘴？”慦焐看时九儿瞬即说道：“是不是扁的？特想猪鼻子。”“确实不一样。”“那巨龙就是苍龙。”“奥，那就是能呼风唤雨，鸣雷闪电的龙了。”“说对了一半儿。”“那特想猪鼻子的群龙是不是蛟龙？”“嗯，就是。”“那就是和苍龙比它们还嫩里呗？”“这可就大错特错了。”“难道不是根据它们的不同发育阶段而被命名的吗？”“错的离谱，我们是同族不同姓，把家谱给闹乱了。”“你看那苍龙多矫健，‘哎’，你看它用‘潜龙出机’了。”只见那苍龙一个猛子直插群龙中间而来，群龙回击，却被苍龙冲上九天，群龙被撞击的漫天飞舞，摔将下去。那乘龙之人片刻之间成了孤家寡人，又变成一对一的阵势。苍龙回旋瞬间游弋过来，雷鸣电闪直击乘龙之人，眼看他难逃一劫。就在这危急关头，只见他一个飞跃纵到了苍龙身上。而他先前所乘之龙已被雷鸣电闪劈的血肉飞溅，真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众人无不纳罕拍手称赞。九儿不屑一顾道：“好戏还在后头里。”

果然，再看那纵到苍龙身上之人，并没脱离危险。只见那苍龙一声吟啸，立着身子直冲云霄，乘龙之人眼看被滑落下来，待到龙尾他死死揪住龙尾巴不放。慦焐不仅喊道：“坏了，中了那龙的圈套。”九儿得意的说：“你算说对了，上了龙尾巴上，那龙怎么得劲儿怎么治他。”

果然不出所料，苍龙故作蜷曲状然后重重的一式‘亢龙有悔’甩将出去。宁勾儿二怪吓得歪着脖子不敢直视道：“爸爸，你快救救那个人吧。”龙儿笑着说：“你可别忘了，管闲事儿落闲事儿。”正自说着，意想不到的结局发生了，只见‘亢龙有悔’力道消散，那龙尾之人还在龙尾死死揪着，悬空摇荡。众人服了，连九儿也不得不佩服的说道：“此人念力非同寻常，你应该向他学学。”慦焐扑哧一笑说：“夸人不带你这样的，把我还带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九儿对慦焐说道：“我真没见过能自‘亢龙有悔’逃脱之人，这是头一个。”“你看，那苍龙要干啥？是不是要认输了？”慦焐问九儿。“它那样向下俯冲是要潜水了。”“那可坏了，那人可怎么办？”“你就光知道坏了，看看再说

。也许潜水是想饶他一命，也许是想考验他，也许很难说。”“也许还没有也许，你个怪物虫真能绕。”“看看看，‘跃龙在渊’了。”“那又如何？”“看呀，光知道问我。”“坏了，你看龙不见了，人也不见了，不会把他吃来吧？”家伙儿不由得也问起来。“哎，那人出来了。”家伙儿吃劲儿用手指着说。“哪儿来？哪儿来？”俩闺女追着问。

慦焐还在环目四顾寻找着，家伙儿早迫不及待催动麒麟儿过去了。吓得慦焐赶忙驱使九儿往过儿追，到的跟前才发现，那人在水里扑腾的筋疲力尽力不从心了。麒麟儿游入水中，三子用手去拽。“这孩子，自么这么胆儿大啊，你能救上他来啊？”正说着，一群龙从水里冒了出来。吓得俩女儿大喊一声，叫道：“爸爸，快点儿，家伙儿有危险。”慦焐急忙招呼九儿，九儿载着慦焐在那潭里，围着老三子救人的地方来回转，看来也没什么。而那些水中游出来的龙只是静静的待着，不敢有丝毫冒犯。一直待那人在老三子的帮助下，慢慢爬到麒麟儿身上，麒麟儿游出水面跃在半空。紧张的慦焐总算出了一口长气，没想到九儿大事一点也不含糊，以为它这回该走了，九儿却围着龙们嗅了又嗅，始终不走。它那里知道慦焐怕得要命，看那龙儿骑得龙鸟兽在远处正暗自偷笑，慦焐挥手示意让他过来做伴儿壮胆儿，龙儿只是催动龙鸟兽原地转转糊胧慦焐，气的慦焐用脸笑笑作罢。

那九儿讲起话来，说道：“孩子们，你们走吧，一路向东是大海。”

“我们在这儿住惯了，这儿是我们的家，我们凭什么走呀？”慦焐暗自笑九儿：“真是个事儿阿奶。”

那九儿慷慨道：“孩子们你们太天真了，想想你们的未来，我都替你们着急害怕。有一天，这河流改道了，或着人为改道，你们到时候只能成为爼上之肉，任人宰割，龙族的血脉，会断送在你们手上，你们难道意识不到吗？”

“我们宁可成为神话，也不离开我们的家。”

九儿无奈，只好作罢。

“这会咱们该走了吧？”慦焐心有余悸的问道。

“嗯，走呗。”于是九儿无奈的抖震雄风直追老三子而来。只见老三子落在一周人中间，一众围了上来，这个赞道：“首领，你真勇敢。”那个夸夸其谈：“首领骑龙高飞可上九天。”

慦焐一众落下坐骑。那个被老三子所救之人抱拳问道：“这孩子是你家娃儿不是？”

“正是在下犬子。”慦焐还礼道。

“大恩不言谢，不知你们来此……。”

“奥，偶尔路过，偶尔路过。不知阁下是……？”

“奥，在下黄义，黄地部落的首领。”

“奥，那你们都是黄地部落？”

“对。”

“那你们都在什么地方住呀？”

“正说此事呢。看阁下衣装打扮，应该不一般。想问你一下，你看，俺们的房子应该是门朝东呢还是门朝西呢？”

“这个……。”

“当然是……。”

“宁勾儿，二怪不要自作聪明。”慦焐拦住俩孩子说：“这门朝东还是朝西的问题，可真把我难住了，我们还是真说不好。”

“奥，看来还得自个儿琢磨。你不知道我们祖宗走过很多地方，西方太干燥，北方极寒，南方极潮，海对岸飓风太多站不住人，所以选了现在我们脚下这个风水地方。可是这洪水才要退去，野兽又多了，我们白天生存还凑活，到了晚上常常被野兽吞没。是以想建一个安定居所，建在山上，大雨来了就被冲走了。我们不能老在山洞里住着，太不方便，冬天还好，到了夏天又暗又潮，实在无法居住，”

“这个，你得慢慢研究，多多研究风水，也许会有办法的。”

“嗯，也许是吧。”

“首领，首领，你看那河里又出来了。”一众人兴奋的指着河中对黄义说。

“快快，把它弄上来。”黄义指着河中巨鼋说。众人听到首领指挥，纷纷跳入水中游过去合力推它。那能推得动，那东西劲儿大无比却把众人拖了老远。其中几个瘦弱娇小的被呛入水中活活溺死。

慦焐赶忙让九儿过去帮忙。谁知老三子早气的不能行了，说道：“哼，让你害我的朋友们，麒麟儿快过去，把它弄过来。”但只见麒麟儿一个箭射长长了许多，悬在半空一蹄子就把那巨鼋踢到岸上。河中之人赶紧将淹死的几个尸首拖上来，几人看到死去的兄弟，实在气不过，拿起砍刀手起刀落将那巨鼋五马分尸。黄义自责道：“是我指挥不当，让兄弟们受罪了。”说完用拳头狠砸自己胸前。众弟兄急忙上前相阻拦道：“首领，这是我等功夫修炼不到所致，与你何干，你不要自责了，保重身体要紧，弟兄们还指着你过活呢。”

“嗯，我知了。先将死去的兄弟入藏吧。”说完一众人在黄义的安排下，将死去的的弟兄入了地藏。事情办完，黄义为了犒劳众弟兄，支起了一口大锅，架起大火煮起了鳖肉。他自己拿起鳖盖子研

究起来。等鳖肉煮熟，黄义吩咐下起先让客人尝尝。龙儿急不可耐的凑上前来，拿了双箸子就去插肉。

“嗨，你不是说《山海经》的吃儿都吃不留？怎么今儿个忘了？”慦焐连逗带问。

“那紫衣护法没对你说过？”

“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紫衣护法说，这《山海经》的食物，这植物类，你得自己亲自种出来，才能吃。飞禽走兽吗？煮熟来就能吃。知道了吧？”

“头一回听说，紫衣护法也是，怎么不对我说？”

“你呀，怨你不是。你问过人家吗？”

“真没问过。”

“你一天，忙里，谁知你光想什么呢？吃肉啊，鳖肉啊，大补。我饿的不行了，不和你说了。”

“客人，别心急。还有酒呢。”

“奥，还有酒，那太好了。快给我倒点儿。”龙儿欣喜若狂。

“行了行了，注意点儿形象，别太那什么了。自重，矜持。”

“你矜持吧，我可开张了。”

“你等等人家，主人还没发话，你有你这样儿留。”慦焐真不高兴了。

“说的也是，好好好，等等。”龙儿也觉得自己有点儿，就先放下手里的箸儿，静静地坐等。黄义领着众弟兄们都来齐了，说道：“哎，三孩子来？都入座吧？”

“孩子们，光顾玩儿里，他们不会喝酒。让他们玩吧。”慦焐解释道。

“那怎么行。”说着黄义去叫孩子们。那老三子正木好气里，从小爱吃肉，看见那一锅鳖肉早垂涎欲滴，只是有碍于爸爸的‘要懂事儿’阻拦，是以无奈的用脚在地上来回踹着。黄义走到跟前牵上他的手说:“走走走小伙儿，咱们吃肉去。”

“不去。”老三子噘着嘴说。

“没事儿，我刚才问过他了，走。”说着竟抱起三子来在众人面前。

“来吃肉。”黄义拿出一大块来，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慦焐。

“吃吧，还不谢谢人家。”

“谢谢。”老三子生硬的低语一声，自顾吃将起来。

“哎，痛快，男子汉吗。”黄义说完抓了一把草，盘膝刚要坐下。说道：“哎，忘了俩闺女了。”

慦焐急忙说道：“不要管她们了，她们光顾玩儿里。”

“那可不行。”黄义说着，便吩咐俩个妇女端了肉和她们一起吃。

“这回，咱们开始吧。”说着便端起酒来道：“来，先敬死去的兄弟一碗。”说完向地上撒了一碗，众人随之。

“第二碗，敬我门初相识的客人。”

“爸爸，别喝醉了。”二怪快语道。

“咱们同端吧？酒量有限。”慦焐本来想痛饮一把，听二怪一说，想起前番醉倒，孩子们担惊受怕的样子，细琢磨身非我身，不能光由着性子来。便改变主意说道。

“好，同端吧。这有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黄义说完一饮而尽。慦焐见他如此痛快，知道这头一碗酒是逃脱不了的，若是扭捏对不住人家，必会引来众怨，反而酒也少喝不了。索性一口闷了，然后找了个借口说要小便就闪人了。黄义看在眼里，等大伙儿喝的东倒西歪了，就拿了块肉走到慦焐身前说：“光喝酒也不吃点儿呦？”说着把肉递给了慦焐。

“光尔等食肉，也不分享与我，拿命来。”

刚要接肉，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冒失鬼，上前就要抢黄义手中之肉。只见他九尾虎爪虎头子，却是一副人面孔，面目狰狞龇牙咧嘴，说着与黄义争夺那块儿鳖肉。他仗着力大拧住黄义不放，黄义那里肯屈服，一个翻身把胳膊又顺了回来。然后顺势把肉丢给了慦焐，慦焐接过故意引他过来说道：“肉在这里，想吃也行，不过，请放尊重，报上名来。

“我乃掌管此地，陆吾神是也，尔等滥杀无辜，特来问罪。”

“什么陆吾神，分明想分一杯羹，就直说吧，何必弄得如此难堪？给你就是了。”慦焐就是心直口快之人，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你不能说破了，说破了人家脸上挂不住了。那陆吾神恼羞成怒说道：“谁稀罕你的肉，今天定要拿你问罪。”说着直冲慦焐扑了过来。这陆吾神其实也太露骨了，明明杀死巨鼋的并非慦焐，而是黄义等人。但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故意要接机找慦焐的茬儿，就是直冲慦焐而来。只见他猛扑过来，两支虎爪虎虎生风，直向慦焐心胸抓来，俨然就是一招儿‘黑虎掏心’呗。慦焐也不躲闪‘冷月回魂斩’直截杀出，他来不及躲闪被削成数段，黄义拍手叫好。俩人正在庆贺，孰料那陆吾神有几段儿肉身，又还原为一活人，使出杀招儿只取俩人性命。

慦焐不耐烦道：“你可真逗，不是九尾狐就是九尾虎，要么马面要么牛头，要么四只眼在背要么三头六足。拜托有点儿新鲜感行不，还整出个碎尸还魂。改变不了史实就想改变神话是不？我今天就要破神话，还原真相。‘跛足双煞’，‘灵异长老’你们要是真讲义气就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