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问世间龙是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十六章

问世间龙是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刑天莫名其妙的幻化消失，慦焐自是心有不甘，不甘的很。只是危机还没过去，所以无暇顾及追究责问影儿这个‘事儿阿奶’的临危劝阻变卦，究竟到底是何用意企图。

话说降龙使面对千军万马的巨龙全力以赴，只见群龙围攻而来。降龙使一个就地翻滚借势腾空一跃，骑在为首进攻的巨龙背上。他双腿夹紧巨龙胸腹，那巨龙仰头张开血盆大口拼命撕咬。他迅速而又熟练的将手腕网绳绕进巨龙嘴里，一头拽将过来缠绕脖颈一周，拉紧打结。巨龙拼力咬合，试图嚼断卡进嘴里的网绳，降龙使那里肯给它半点儿机会。一手用力拽紧脖间捆绑巨龙的网绳，一手趁它咬合之时投掷套索将龙口拉紧锁住。巨龙没了利器顿时焦躁异常，抖身甩尾以作最后反击。降龙使挥拳砸向巨龙双眼，巨龙尾巴摇晃了几下瘫在当场。看到此，慦焐不禁忆起九儿在帮自己救人时的态度，他们虽然被人类征服但骨子里依旧排斥不服，野性十足。

话说为首之龙被降龙使降住，群龙见状竟自散去，那降龙使却不依不饶，即令手下乱箭齐发射杀无数，将那死伤之龙捆绑起来才欲收兵。教授禁不住说道：“既然已经逃散，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杀不绝，龙乃狡猾之物，你不打的它痛来，它还会马上回来报复，吃人无数。这是经常遇见的事情，它们还时常侵犯杀害我们的人和那些圈养的龙。更可恨的是刚才竟然被刑天诱惑驱使，所以降龙使才不会轻易放过它们。”

“走吧阴康，别跟他们啰嗦那么多了。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头脑发达，四肢退化。”降龙使此话一出，慦焐自觉他这话有失身份，以为必定会激起某些人的过激反应，是以先不言语静待某些人反驳。稍息看看一众，没想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不禁暗自叫苦：“看来这次又中箭了。”

“土龙使，想问你个问题？”慦焐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

土龙使看了慦焐一眼道：“降龙使就是个混沌，别在意他的话。你们都是我们部落的客人，刚才承蒙你们舍身相助。只是呀这么快驱走刑天，某些人心里一时不爽快罢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便是。”

“那是必须的，因为他也威胁到了我们。既然土龙使如此通情达理，我也放心了。我是想问那鳄鱼，奥，是你踏着的龙也就是隔开的稻田那叫什么呀？”慦焐说完抬头一看不禁一愣，一众怔在当时侧耳恭听里。

“奥，那是垄。”

“奥，这垄挺麻烦的。你们就没想过……”

慦焐话没说完，土龙使走在拐弯处指着前面说：“你看。”

众人紧跟过去，不禁惊呆了。美如画卷的水田，世外桃源一般。

“快，咱们过去看看。”教授按耐不住风景对人类的诱惑，油然而生天性的愉悦，拽着墨镜老者飘飘然的仿佛我已成仙。

“哎，爷爷，爷爷看你们掉里水里了。”

俩老人听见家伙儿提醒，方如梦初醒。索性在水里戏耍开来。引得众人合不拢嘴。真是白发谁家翁媪？也不来管管。

“看来你们这土垄修得不错。水田过去那边池塘是养鱼的吧？”

“是养龙的。”

“那，领俺们过去参观参观呗？”

“那你可得问降龙使了，那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了。”慦焐犹豫的将目光转向降龙使，试探的说道：“走，领昂俺们看看你这龙是怎么养着里呗？”

“昂，嗯，可以。不过得打赢了我才行。”降龙使看着慦焐说道。

“打什么啊打，我那是你的对手。你那能耐大里，降个龙都三下五除二，更何况是人呢。”慦焐说着看看土龙使。

土龙使气道：“老不死里，又在这儿犯浑了。刚才的舍命相助，你可待忘了？”

“哪能忘了。不过我看他瞬间驱走刑天，本事肯定不小。只是想切磋切磋，你要真有诚意看我养的龙，得先打赢了我。否则，否则免谈。”降龙使不管三七二十几坚定地说道。

“输了，你倒有了借口。赢了，你这脾气肯定又得找借口。不打，那是更好的借口。”慦焐暗自想着，笑道说：“这样吧，咱俩这样比试，你看行不行？”

“怎么个比法？”降龙使急着问道。

“咱俩从这田垄上跑，比谁跑得快。目标就是你那养龙的池塘。谁先跑到池塘边儿算谁赢。你看如何？”慦焐说完又看了看土龙使。

“这个比赛好，我看行。老不死里，你敢不敢？”土龙使问道。

“有何不敢？必须在田垄上跑？”降龙使看着慦焐问道。

“当然，必须的。有土龙使作证。”慦焐笑道。

“好了，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开始。谁先跑到池塘边，算谁赢。”土龙使说着，喊道：“一，二，三，开始。”

俩人似脱缰之马窜了出去，慦焐按自己预先目测好的田垄，小迈步的向前跑。那降龙使倒也不慢跑到一半却‘扑通’一声陷了进去，慦焐马上慢了

下来。冲着降龙使招手示意：“快点儿。”降龙使哈哈大笑喊道：“别着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里。”说着从泥里爬出来，继续前进，谁略他脚下带泥滑溜的老往水田里歪。慦焐笑道：“降龙使，我可不客气了。”待他走至田垄尽头就要上岸，却吓傻了。那一群鳄鱼虎视眈眈的，正在岸边伺候着哩。慦焐急忙回头，只见降龙使在那田垄上稳稳坐着向他摆手，奸笑道：“走呀，上岸啊？上去你就赢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里。”慦焐暗自急道：“我要是能意念演化就不怕了。”他刚意完，只听吧唧一声，再看自己双手，暗自叫苦道：“坏了，他妈来里，怎么变成个巨鼋。难道是曾经吃过巨鼋肉的过？”正自琢磨着里，那岸上的鳄鱼竟朝他扑了过来。慦焐趁它们不注意，吃紧咬住一条鳄鱼的下颌，掐了他一嘴。慦焐试着把鳄鱼肉吞下，那血肉进入胃里瞬间吸收循环入血。他只觉得精神抖擞，‘意念演化’果然成了，他急忙混进鳄鱼群里。

这边儿降龙使正自狂喜不已，等慦焐喊求救然后大显身手里。眼睁睁的看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又是惊恐又是慌乱的木偶般向土龙使挥手比划示意。土龙使远远看的诧异不惑，见降龙使惊慌示意。急忙叫了众人带了手下缘路向池塘边走来，又呐喊降龙使快快上岸驱走鳄鱼。降龙使提振丹田连跳飞跃来在池塘边上。慦焐看得仔细明白：“好家伙，原来如此。你是故意想让我，当着众人面好显显你的本领呀。”

龙群见降龙使过来，都不约而同跳进了池塘。慦焐见众人都过来了，‘意念顿生’恢复本身说道：“怎么样，降龙使你服是不服？”

降龙使急道：“哎呀，我这儿急白白的为了救你，却上了你的当。”他此话一出，又觉得在众手下面前失了脸面。憨急道：“这不算。”

“算了吧，差不多就算了。别嘚瑟你那丑本事了。”气的土龙使急道。

慦焐见状，补充道：“是我犯规在前，土龙使的能耐我算是领教了。男子汉大丈夫，输也待输得起。是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说完。话锋一转道：“按咱俩的约定，我已来在池塘边了，你也该领俺们参观参观你这养龙场了吧？”

“那当然了，大丈夫说话算话。走走走我领你们转转，转转。”

“没想到降龙使武功了得，人品也了不得。”慦焐不禁赞道。

“昂，嗯。那是那是。走走走。”降龙使听这话多少有点儿别扭，但也说不出什么，别扭的点头答复道。说着大步向前给一众引路。

孩子们早追上来兴奋不已。宁勾儿说道：“爸爸爹，你可玩儿大了。”

“爸爸，你可别变木来你。”

“爸爸能变木来呀？爸爸变什么了？”

逗得俩姐姐禁不住欢喜的无语。二怪在一边吐齿道：“傻子。”宁勾儿捅了她一下。那老三子又不依不饶了，追着去打哈们。二怪喊道：“爸爸，你也不管管你啊小子。”

慦焐无奈的喊道：“家伙儿过来，你看那是什么呀？”

“什么呀？爸爸。”老三子过来问。

“那。”慦焐随便一指。

“爸爸，那什么也没有。”

慦焐仔细看了看自己手指的地方，不禁说道：“家伙长大了，懂事儿了。好男不跟女斗知道吗？”说着去抚摸三儿的头子夸道说：“小伙儿越长越好看了。”并随手拿出一个鸡腿来递给儿子说道：“饿里慌办，咱们先吃个好小伙儿占唵办。”

“占。”三子痛快地答道，抬腿要下来。

慦焐急忙说道：“别下来了，上面安全。”

“奥。”三子说着去接鸡儿腿。只听三目怪叽叽喳喳道：“龙蛋，龙蛋。”

“这是鸡儿腿，不是龙蛋。”三儿笑着对三目怪说。正当大家伙儿把注意力，都聚中在家伙儿与三目怪对话上面时。三目怪却展翼扑了下来。三子欢喜的说道；“不会吧，这也能把你气疯来。”就在老三子欢喜的时候，众人目光直追三目怪，只见他落地之后，自池塘边果然抱起一个蛋来，飞到三子跟前。家伙儿接到手里兴奋道：“飞儿，你从哪弄里。还真是龙蛋。”说话不及蛋壳儿里钻出一个虫子来，吓得老三子险些扔出去。不过那钻出的虫子太可爱了，他随即又改变了主意，爱不释手的玩弄欣赏起来。还自语道：“这是什么啊？”

“蜀，蜀，蜀。”三目怪又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慦焐走到跟前仔细端详，众人随后围了过来。“奥，我知道了。三目怪是提醒我们，龙蛋里钻出鳄鱼来是个甲骨文‘蜀’字。”慦焐惊讶道。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梦华说道。

“是啊，不可能。”教授道。

“说说你的想法。”墨镜老者问道。

“这不是我的想法，这是三目怪的想法。”慦焐笑道。

“你就别绕弯子了。”墨镜老者单刀直入说道。

“快看，一大一小的向我们游过来了。”凤儿突然惊叫道。

“奥，大家不要惊慌，那是大龙带着他的孩子小龙觅

食呢。”降龙使说着将些鱼虾抛进池塘里。

借此机会，慦焐说道：“大家伙儿看到了吧？这就是金文中的‘蚘’字通‘尤’字。”

“这会是你的想法了吧？你你这么说是几个意思？你就别绕了，快说说看。”墨镜老者催道。

“我也是看到这个景象，突然顿悟出来的。算是现学现卖吧，有不足之处还需要你们补充纠正。”

“你就别谦虚的虚伪了，直接说吧。”梦华突然冷不丁的扔过一句儿来。

“奥，既然如此，那我就虚伪虚伪，虚伪到底。”慦焐笑着反问道：“要不你先不虚伪一个。”

“你看这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只管说你的。”墨镜老者急道：“我听，我听。”

“爸爸，我也听。”三子一边看着鸡腿啃嚼，一边儿说。

“看来，大家伙儿都不忠恳呀？”慦焐笑着看看梦华，接着说道：“‘尤’字是从上观察而象形出来的鳄鱼‘龙’字。与它相结构又组成很多字，比如‘蚘’字，‘蚩’字等等。甲骨文中也就是商人的‘龙’字是从后观察，近身观察，立体观察，而象形出来的。一目两个龙就是说的降龙使，养龙驯龙之人。”

“昂，还有我呢。”降龙使粗声道。

“当然有你了，你们所有的活动，都被或多或少的记录成了甲骨文字。只不过象形文字见过的好认，没见过和没经历过的就难认了。”

“那这‘蜀’字你还没说呢？”梦华问道。

“吆，你要是听虚伪人说话，可也就成了虚伪之人了。”

“闲的没事儿，自当听你说故事。”

“那我可没这闲功夫儿，在这儿说故事。我还想着怎么离开《山海经》回家呢。”

“是故事还是史实，你把‘蜀’字说出来不就知道了。”

“你可真聪明，真金不怕火炼。其实这个‘蜀’字我也研究了很多次了，所以听三目怪如此说，也不觉得惊奇了。‘蜀’字也就是蛋壳儿里出来的龙——鳄鱼。因为小鳄鱼前面两条腿弯曲状，象形成文字后，变作了‘虫’字，‘它’字，‘蛇’字。正如《山海经》所说把虫叫做蛇，把蛇叫做虫。我们这儿方言把蛇叫做长虫。这也是为什么后人会把图腾龙，当成蛇又附会出九像的原因之一。”

“那你还没说明‘蜀’字的本义。这还是不能相信。”梦华挑剔的说道。

“别着急，说话吗，不可能一下子面面俱到，只能是想起什么说什么。说着东一会儿敢扯到西上，你们都可以随便儿问。‘蜀’字音同‘黍’字，小的意思。它本义就是龙子龙孙，太子王子或做地名或作人名来讲。”

“那这龙怎么就成了鳄鱼了？或者说龙和鳄鱼风马牛不相及啊？”

“教授问得好，就像这个‘蜀’字。在周人《诗经》中是“葵中蚕也，娟娟者蠋。”你看他们的附会多么靠谱，把蜀国一个龙的传人当成了养蚕的国家。蚕和龙也本风马牛不相及吗？那么‘蜀’字下面的‘虫’字，他们是没见过甲骨文，还是见了也弄不清是‘虫’或‘龙’了？这不仅是我想起了周人金文大篆的‘龙’字来。你看他们把商人‘龙’，由独体字拆解成左右双结构字儿，这样看的挺像的。‘帝’字头是‘辛’刀，‘月’为鳄鱼的大嘴，右边字岂不很像一条鳄鱼。而且他把商人一直想完善‘龙’字尾巴上‘丘山’——两个‘丁’字。也就是所说的‘幵’，用几横笔就完美无缺了。我想这可能是商灭以后，遗留下来的老臣或贞人或巫师雨人，而且必须是熟黯甲骨文的人所做。要是周人根本做不到，你看看《周易》就知道了。”

“《周易》与这有关？”教授问道。

“当然有关。”

“你说的这么好，是不是可以把夏商周断代，作为一个证据链来证实龙就是鳄鱼？”梦华笑问。

“你是往道上引我呢？还是往道儿上引我呢？”慦焐说道：“我怎么觉得怕怕的。”

“怕什么啊怕？和你说正经事儿呢。”她凑近说：“自女娲补天海水倒灌，首先和海鳄正面斗争的那群人做的玉龙最好。后来海水逐渐退去，海鳄开始演化什么像牛了，羊了，猪了的时有零星记载。那么有的地方就出现了双头玉猪，其实那也不过是玉龙的一种造型罢了。”

慦焐心头一惊，暗自敬佩：“这姑娘真不寻常。”正有话问，寻思先不言语为好，免的打断了他说话的思路。且听她继续说道：“这期间可以看出，史前古人一直在专心降龙。因为不这样做，他们就无法生存。在降服龙以后，龙才可能成为华夏人崇拜的对象——图腾。而且他们和这个图腾一直共存上百年或千年之久。我的意思是说，当龙被降服灭杀殆尽。华夏这片土地上的其它物种，才可能很好的生存繁殖，频繁的接触到人类也就是我们的祖先。在这之后才有可能出现马牛羊这样的象形文字。”

“问世间龙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龙儿禁不住打断梦华的话说道：“憋死我了，你们说的太好了，能不能先别说，等我小解一下过来然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