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家族至宝

李承染听到老者的自我介绍后有些傻眼了，这位周先生是这件鎏金弥勒佛像之前的收藏者周先生的儿子，据李承染的了解，四十多年前那位周先生因为被批斗，抄家，最后死在了牢里，大概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如果他活到现在应在也是位百岁老人了吧，眼前这位自称是周先生儿子的老者大概七十多岁，年纪上也是吻合的，看他如此熟悉这件鎏金弥勒佛像，老者应该没有骗她。

虽然是个意外事件，李承染脑中快速的思考着，觉得即便是老者要买回这件铜像对李家来说也应该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刚才对方不是说了吗，愿意付出双倍的价格。

“周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您要购买这件鎏金弥勒佛像，我们尚古轩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李承染随后对叶姿兰说到：“小兰去准备周先生要的工具。”

叶姿兰听了李承染的吩咐去取了一套工具放在老者面前的方几上。

“周先生，这是您要的工具。”李承染说到。

“谢谢你，对了，姑娘你贵姓？”老者到谢后问到。

“您客气了，我姓李，我父亲是这家尚古轩的老板。”李承染客气的回答着。

“哦，李小姐，好，那我先看看这尊佛像。”周先生说完就拿起工具在铜像底座上轻轻一撬，只听叮咚一声佛像里面的铜块就掉了下来落在方几上，周先生见掉出来的除了铜块没有其他东西了，他又摇了摇铜像，拿着小型电筒往里面照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李承染一直看着周先生的动作，她知道周先生在找什么。

李默也默默的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作为一名从业几十年的古董商人，在周先生进来那一刻他就开始注意了，一直到周先生驻足于鎏金弥勒佛像前，到后来问李承染要工具等等行为，李默都是看在眼里的。同样这些举动也没有逃过坐在李默旁边的辛一凡的注意。

周先生的举动太不寻常，昨天刚收的物品，今天就找上门来了，很显然这件鎏金弥勒佛像本身也不寻常，而且周先生要找的佛像里面的舍利子更不寻常！难道真的是佛骨舍利？李默心里这样想着。

旁边的辛一凡又是另一番心思，他本能的认为周先生是来找圣骨的，那么就一定跟圣教有关！怎么办？辛一凡比李家父女可紧张多了，他开始担心李家父女的安危起来。

在佛像底部里面暗格里一无所获的周先生失望的将佛像放回底座上，把工具也丢在方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一手取下眼睛，对着李承染说到：“李小姐，你们真的没有动过这件佛像吗？”

“周先生，我真的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刚才已经给您解释过了，这件佛像确实是昨天才收到的，而且还是下午我们快关门的时候。”李承染依旧是那句话。

“不，李小姐，我不关心你什么时候收到的佛像，我只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动过佛像底部的暗格，有没有取出里面的东西！”周先生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到。

“周先

生，这是我们合法买卖的物品，如果您想要购买这件佛像的话我们当然欢迎，但是您问的这些问题我确实不太明白，我现在弄不清楚您是要买这尊佛像的还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周先生的态度让李承染有些不舒服，于是语气生硬的回复他。

听到李承染的语气生硬，周先生的语气有所缓和的说到：“李小姐，这尊佛像对我们很重要，我的意思是佛像里有一件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是你们把它取出来了，还请归还给我们，我刚才也说了，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如果你觉得不够，你还可以开价，这些都是可以谈的。”

正当李承染想说话，被李默轻轻拍了下肩膀阻止了，李默一副笑脸，并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说到：“周先生您好，鄙人李默，是这家尚古轩的老板，您刚才和小女的话我也听了个大半，我想冒昧的问一句，这件铜佛可是你家族中一直所藏，因何遗失，您又如何得知此物被我尚古轩所收？”

“这件鎏金弥勒佛铜像在家慈家族中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后家慈与家父成婚之后，这尊佛像就被家慈带到周家，至于遗失原因，现在不说也罢，都是历史原因吧，直从家父平反以后，家慈的家族和我周家就开始打听这尊佛像的下落，在古董圈我们也有一些朋友，昨天我有位朋友听说有人在福州路的文玩街出售鎏金弥勒佛铜像就给我打电话，今天我就立马赶了过来，情况就是这样，李老板，这件东西对我们确实很重要，还请割爱成全。”周先生很耐心的给李默解释了他来这里的来龙去脉，最后甚至用祈求语气向李默说到。

“是这样的周先生，东西确实是昨天下午收的，而且收来的时候还缺一件底座，于是小女就找了一件多年前无意中得到的佛像底座与这尊铜佛试了一下是否合适，还真就对上了，至于您提到的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我很确定的告诉您我们没有动过这件佛像，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您要是要这尊佛像，也不用什么双倍的价格，您按照15%的溢价拿去就是了，这里是昨天我们汇款单，当然为了给客户保密，我们隐去了他的身份信息。”李默其实也很清楚了，对方根本不是要这尊铜像，对方要的是里面的舍利子，他对这颗舍利子倒是提起了极大的兴趣，李默可不打算将舍利子给这位周先生，舍利子这种圣物不是用钱能够估量的。

听了李默的话周先生也明白了，对方一口咬定未动过铜像，没有见过里面的东西，他有些气愤，可是又无从指责，他已经派人找到了卖出这件铜像的那个叫曹志刚的中年男人，通过一些手段，他也知道当初是这个曹志刚的父亲在自己家被抄的时候偷偷的拿走了佛像，一直藏到现在才拿出来出手，而且曹志刚根本就不知道佛像里面还有东西，他知道在自己手下的那些手段面前这个曹志刚不敢说谎。

周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李默说到：“李老板，名人面前不说暗话，里面的东西是家慈家族的至宝，家慈在去世前曾叮嘱我一定要寻到这件佛像，如今佛像是寻到了，可却没有寻到佛像里面

最重要的物件，你说我就是死了怎么给家慈交代，李老板，就当卖我周卓雍一个面子，以后只要是李老板用得着的地方，周某必定不会推辞。”

“敢问令慈家是？”听了周卓雍如此说，李默几乎就要心软了，于是随口问到。

“家慈是会稽孙家长房之人。”于是周卓雍回答到。

“会稽孙家？哈哈哈…周先生，您请回吧，别说我没见到佛像里的东西，就算见到了你也别想拿回去，今天我尚古轩不做您的生意，你请吧！”听到周卓雍提到会稽孙家后，李默突然变了脸，语气变得冰冷无比，并下了逐客令。

“你！你什么意思！会稽孙家哪里得罪过你了！你，你给我说清楚！”周卓雍被李默突如其来的态度大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些气急的站了起来向李默靠近，口中还质问着李默，他的这个举动让他的保镖警惕了起来，生怕他和李默起了肢体上的冲突。

“周卓雍先生，您请吧，我说了不做你的生意就是不做你的生意！”李默还是用那种冰冷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向内堂走去。

留下一脸诧异的周卓雍和两个保镖呆呆的站着，李承染也跟着李默走开了，叶姿兰看到他俩都走了，自己也拉了拉辛一凡向李默他们所在的内堂走去。

周卓雍的一个保镖本想追进去，被周卓雍拦了下来，他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几座上的佛像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杖对保镖摆摆手，有些落寞的走出了尚古轩。

看到周卓雍走后，店里的伙计将佛像重新放回了展柜里并锁好。

叶姿兰和辛一凡走进后堂就看见李默瘫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双手抱在胸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李承染陪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目光也不知道在看向哪里，感觉到有人过来，李默坐正了身子，见是辛一凡兄妹，他叹口气到：“一凡、小兰，今天让你们见笑了。”

辛一凡从外套的内包里掏出那截圣骨递到李默的面前说到：“默叔，我知道今天那位周先生应该是冲着它来的，我先把这截，嗯，舍利子还给您，到时候真要是有什么纠纷的话也好说明白。”辛一凡也很纠结，他不知道那位周先生是不是所谓圣教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圣骨的事情告诉他们，现在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要是对方对李家父女不利的话，那就麻烦了，毕竟自己曾经是水晶头骨抢劫案的受害者，对方连国家的东西都敢抢，难道还会对李家父女客气，他也想到了报警，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报警有什么用，至少现在对方没有做出什么伤害李家父女的事情，连威胁的话都没有。

不过李默却没有接过辛一凡手里的圣骨，而是说到：“舍利子你先保管者，哼，我看他山阴周家还是会稽孙家能拿我李默怎样。”李默的一番话让辛一凡听得云里雾里，李默见辛一凡一脸的疑问，又补充了一句：“一凡，你放心，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就算知道了舍利子在我们这里，难道他们还敢明抢吗？他们可都是自诩为华夏的名门大族！”语气中颇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