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魂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夜深，徒步回到分配的小院内，白衣合从怀里摸出万羽送的六枚骰子开始尝试投掷起来，一开始的几把呈现的全是各种凌乱的点数组合，根本无法投掷到想要的点数，就连投掷两枚以上的六点骰子都极为困难。

一时，白衣合有些摸不着门路，胡乱的投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无奈之下，白衣合只得尝试使用魂力控制骰子的点数。

魂力轻轻的在右手指尖凝聚，随即缓缓朝着六枚骰子涌去，当魂力刚包裹完整枚骰子时，轻轻一掷，骰子便坠落到桌面准备的斗碗内，不过白衣合正欲尝试碗内骰子翻滚或使其停留在想要的点数时，魂力就好似遇到湿滑的地面一般，从骰子表面滑向其余位置，怎么都贴不住骰子的表面，更不用说加以控制了。

“嘶！”果然，刻画了魂纹的骰子根本就没法用魂力去控制点数，更别说想要几点来几点。尝试几次之后，白衣合泛起了阵阵气馁的感觉，心想“万老师是不是故意为难我？便可随意外出玩乐，不用教导学生。”

想了半天，白衣合摇了摇头，随即心想“从丁院长对我散发的好感来看，应该不至于害我，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万老师教导学生极为特殊，此法应该是他的入门考核，若是通过了便能学到什么，若是通过不了便如同丁院长所说可能什么都学不到！看来是真该还好琢磨一下如何玩骰子了。”

想通一切，白衣合抬头看了看窗外如墨一般的黑夜，灵动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思念随着月光的照耀愈发浓烈，如今最在乎的几人缓缓在心底浮现。

“唉！”随着一声叹息，思绪涌动起来“离家已有几月，不知媚儿、香姨、凌叔她们如何，是否一切安好，真有些想念！”

“人生若是无悲痛，何故云游去四海？”

“父亲，您如今在天上应该也过得挺好吧！儿子现在已经迈入白泽院，但实力还不足以报仇，您等着，终有一天我会让白狰等人的鲜血祭奠您的英魂！”

想着想着，呆滞的目光中多了许些湿润，不过白衣合随手就擦掉了那一抹不堪的晶莹，因为脑中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泪是弱者的才有的，强者都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流血不流泪！”

“呼！”淡淡的吐出一口浊气，夜深，窗前回忆已久的白衣合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熄掉了灯火，入眠……

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神清气爽的白衣合手夹骰子，站在院内一处小石桌旁，石桌上摆放着掷骰子常用的斗碗，如今他算是初步拜入万羽门下，较为特殊性的他不必每天像其余人等一般，从早到晚都必须集体去听各位老师的课，但是他若想去听谁的课也是可以去的。

凝神望着眼前的斗碗，白衣合皱着眉头，心里开始琢磨起来“这些骰子都刻画了魂纹，魂力根本无法掌控骰子的翻滚、跳跃等，万老师是如何控制魂力想要几点就几点的呢？”

思索许久，白衣合似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咦？难道是用魂力在旁煽起劲风带动骰子？嘶！可以试一试！”

说干就干，五指蜷缩成半拳状，六枚骰子紧握手心，凝神望着斗碗，嘴中发出“嘿”的一声后，白衣合五指一松，骰子骤然下坠，落入碗中。

随即魂力在斗碗四周

凝聚，眨眼间，一块半透明手掌大小的魂力成片状骤现，心神一动，白衣合用力一挥手，片状的魂力紧随其后，一阵魂力带出的劲风快速朝着转动的骰子而去，只见碗中骰子随着劲风往另一侧挪动稍许。

“嘿嘿！有门！”

白衣合瞬间喜色涌上脸颊，似是找对了方法，不停的用魂力扇出劲风，想要迫使骰子朝着自己想要的点数而翻滚！片刻后，碗中的骰子停了下来，仅有一枚是六点，其余都是各种凌乱的点数，更让白衣合心中沮丧的是，那枚六点的骰子，还是掷出来的。

“呼呼！不沮丧！加油！”

深呼吸两口气，白衣合继续开始他的魂力劲风煽动骰子的路子，所幸的是小幅度魂力凝聚，不用魂影随时挂在身后，若是使用魂技这种大幅度凝聚魂力的，那魂影必定显现才行，否则根本跟不上对手魂技发动的速度，虽是如此，魂影能不显现就不显现，毕竟这是很耗精气神的一件事。

接下来半个月，白衣合似是找准了掷骰子的路子，闭门不出，每日专心致志的在小院中掷骰子，期间墨卿、夏扬、张定等人前来拜访，他也是避而不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速赢过万羽，成为其真正的弟子。

不过事与愿违四字总是常相见，练习了半个月的白衣合似是找到了门道，却又好像并未找到门道，此前想利用魂力劲风一事，看似简单，但白衣合尝试了不下万余次，不能完全说没用，但控制起来极为困难，反观魂力的运用，除了凝结速度稍快一丝之外，并无其余特别的变化。

此刻蓬头盖脸的白衣合伫立小院，灵动的双眼不仅无神，更显得呆滞不堪，如今他不仅怀疑起自己找到的方法，同时也在怀疑万羽根本给自己布置的就是一个在胎魂境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白衣合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万羽轻松掷出六枚六点骰子时，他以为这样能不断的增强魂力的运用和凝结速度，但操作后的实际结果却不那么理想。

“找万老师！”

口中低喃一声，白衣合想找到万羽，半个月的练习，毫无进展，现在的心底止不住的想要放弃，因为他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在胎魂境完成的事！

内心挣扎了许久，白衣合最终选择跟万羽老师谈一谈，若是不能换种考核，他想摊牌放弃，同期入院的许多人进步肉眼可见，而他还在原地踏步。

随即白衣合转身离开了白泽院，前往叮当响，当然自从当了万羽的弟子，白衣合手中也多了一块随意进出白泽院的令牌，为此墨卿等人羡慕许久。

……

很快，白衣合顶着一身的邋遢到了城西叮当响，此时的他已掷骰子入迷，许久未曾收拾自己。

嘈杂的声音灌入耳中，叮当响赌坊依旧热闹非凡，特别是掷骰子桌前，万羽声音尤其的大，吼的耳朵内一阵抓心的痒痒。

两步到了万羽跟前，恭敬的拱手叫了一声“老师！”，随后万羽抬头看了白衣合一眼，从开始的翩翩少年，到如今的邋遢不已，万羽有些嫌弃的推了推他，继续自己的赌局。

“老师！能否请您今日去弟子那里小坐？”白衣合恭敬的问道。

嫌弃的看了看白衣合，万羽皱着眉说道：“没空！没看到玩

儿骰子嘛？”

“老师！弟子再度邀请您！今日有要事相商！”白衣合再度诚恳的说道。

闻言，万羽抬起头，盯着白衣合数息，随后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等着！这把完了再去！”

都说输钱的人心情最差，果不其然，直到万羽坐在白衣合院内石椅上时，依旧铁青着一张脸，倒也不是说万羽故意装作这个样子，他不出千时，手气确实差的不能再差了，但他又觉得出千的赌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期待自己能赢一把，赌徒的心里就是这样，越是赢不了，越想赢。

二人坐定，白衣合泡了一壶茶，恭敬递过去后，便未曾言语，坐回石椅上，等待着万羽发话。

轻抿一口，万羽看着茶杯，淡淡的问道：“说吧！请大爷过来干嘛？”

“老师，能换一种考核么？”

“不能！”

“那老师能为弟子解惑如何将骰子掷出六点么？”

“不能”

听到两次“不能”以后，白衣合心沉了下去，眼中带着许些迷茫，复杂的情绪跃然于脸颊，随后似是决定了什么，白衣合狠狠咬咬牙说道：“万老师，弟子感谢您多日以来的照顾，现在弟子想跟您说，弟子想放弃！”

“好！”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字说完后，万羽看都没看白衣合一眼，起身就走！

凝望着毫不拖泥带水的万羽，心中极度不甘，想着自己荒废的将近两月，白衣合极度难受，带着许些愤恨的问道：“为何万老师一点也不劝阻？”

“这个是不是根本无法完成的难题？”

“万老师是否从来就没想过教授弟子？”

听到白衣合口中连续发出三道尖锐的问题，原本走的极为洒脱的万羽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眨眼间到了白衣合跟前，盯着对方，眼神极为锋利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什么是魂师最重要的东西么？”

望着万羽散发出的锋利气息，白衣合迷茫的答道：“魂技？”

“不是！”

“魂法？”

“不是！”

“魂境？”

“不是！”

“那是什么？请老师示下！”

“呵！”轻蔑的笑声后，万羽神色一震，猥琐、邋遢的气息统统丢掉，气息逐渐变得宏伟起来，白衣合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他，只听万羽逐字逐句的说道：“魂师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便是意志！”

“意志，永不言败！”

“意志，勇攀高峰！”

“意志，超越自我！”

“意志，至死不渝！”

“人，因为有意志，才能在这片危险的大陆活下去；魂师，因为有意志，才能不断的突破一层又一层的魂境！”

“你，白衣合，中途放弃，是我见过最烂的学生，最烂的，没有之一！”讲完这句话，万羽似是觉得白衣合毫无价值，便不再看对方，转身离去。

“最烂的！哈哈！最烂的！我是最烂的学生！哈哈哈！”致命的抨击，毫不留情的话语，白衣合心中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切被打的支离破碎，神情变得极为癫狂，整个人在院内不断疯狂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