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闻香魅惑，渣男成名

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贾富贵抓紧调息。他靠墙坐着，闭着眼，把呼吸调整到平稳节奏。道玄神体第一层刚才只用了三倍左右，消耗不大，但仙力确实用了不少，尤其是扔仙剑的那些动作，虽然不费力气，但每一柄剑脱手都需要灌注一丝仙力进去才能保证准头和威力。贾富贵把储物戒指里剩余的仙剑数量又过了一遍，上品仙剑还剩两百多柄，够了。一个时辰不长，贾富贵调完息刚睁开眼，裁判就吹了哨，通知他准备下一场。

第二场，对手是闻香仙宗的李秀然。李秀然个子不高，娇娇小小的，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头发上别着一朵淡黄色的花，走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她上台的时候冲贾富贵笑了一下，那两个酒窝浅浅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头一软。贾富贵站在擂台另一侧，看了一眼李秀然手里的剑，上品仙器，没有灵宝。贾富贵松了口气，没有灵宝就好办，用仙剑硬碰硬的话，他戒指里的存货足够把对方的剑磕废了。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李秀然没有像前两场对手那样直接冲上来，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贾富贵，笑眯眯地道：“贾师兄，你前两场打得真厉害，我好佩服你。”贾富贵愣了一下，道：“你认识我？”李秀然道：“当然认识，你现在可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明心仙宗有个仙剑多得用不完的剑修。”贾富贵道：“过奖了。”李秀然道：“不是过奖，是真的。你那个打法我好喜欢，又聪明又省力，我也想像你那样，可惜我没有那么多剑。”贾富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李秀然又道：“贾师兄，你平时除了修炼还喜欢干什么呀？你喜欢花吗？我们闻香仙宗的花可好看了，春天的时候满山都是，你要是来了我带你去看。”贾富贵张了张嘴，道：“我……”李秀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一些，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道不出的甜，道：“贾师兄，你累不累呀？打了那么多场，肯定累了吧？你放松一下，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伤你。”

贾富贵的眼皮开始发沉。他的意识在飘，身体也跟着飘，像是在一艘船上跟着波浪慢慢地晃。李秀然的声音还在耳边，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是有人用羽毛在耳朵边上轻轻地挠。

贾富贵想摇头清醒一下，但脖子不听使唤了，脑袋歪了歪，看见李秀然站在三丈外，手在动，像是跳舞一样缓缓地摆动。贾富贵的脚也跟着动了，左脚往左迈一步，右脚往右迈一步，左脚又往左迈一步。他在跳舞。一个大老爷们站在擂台中间，跟着一个娇小的姑娘，跳起了舞。动作笨拙，手脚不协调，跟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扯着

线东摇西晃一样。

李秀然在前面跳，贾富贵在后面跟着跳，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胳膊甩得像风车，腿抬得像鸭子。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了，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喊：“他在干啥！”有人喊：“跳舞！他在跟着那个姑娘跳舞！”有人喊：“跳得真难看！”有人喊：“这剑修不光败家，还花痴！”

贾富贵听不见那些声音，他的脑子还在转，但转得非常慢。他知道自己在跳舞，知道这么做很丢人，但身体不听使唤，想停停不下来。李秀然边跳边往贾富贵这边靠近，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上。她的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里的温柔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她在靠近贾富贵，准备在贾富贵跳舞的最后一刻拔剑把贾富贵送出擂台。

这时候，贾富贵的丹田里，第二张金色纸页亮了。蝌蚪文从纸页上浮起来，排成一行字，直接印进贾富贵的脑子里：“蠢货，醒醒。”贾富贵浑身一震，脑子里那股甜腻腻的雾气像被人一棍子打散了，清凉的感觉重新回来。贾富贵瞬间明白了，李秀然用的是魅惑功法，她刚才那些话、那些笑、那些跳舞的手势，全是术法的一部分。闻香花间大法，闻香仙宗的招牌术法，专门用来迷惑对手的心智，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失去警惕，甚至跟着她一起跳舞。贾富贵刚才一个没注意，着了道了。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贾富贵继续跟着李秀然的节奏跳舞，胳膊还是甩得像风车，腿还是抬得像鸭子，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迷迷瞪瞪的样子。李秀然已经走到贾富贵两步之内了，右手拔出了剑，剑尖朝下，没有直接刺，她还在跳舞，脚步还在转圈，准备在最优雅的姿态下把贾富贵解决掉。

贾富贵在等，等李秀然转过最后一个圈，等她背对着他的那一瞬间。那个瞬间来了。李秀然转了一个圈，背对贾富贵，剑尖还在空中画着一道优美的弧线。贾富贵猛然不跳了，右手一翻，一柄上品仙剑已经握在手里，没有犹豫，一剑划了过去。这一剑没有用全力，贾富贵怕把人砍死了惹麻烦，只用了两分力道，剑尖从李秀然的左脸划过，从左眼角到下巴，一道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

李秀然愣住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沾了血。她低头看着那点血，又抬头看着贾富贵，眼神从温柔变成了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暴怒。女人的脸是女人的命，划伤了脸比捅了一刀还狠。

李秀然尖叫了一声，声音尖得能刺穿耳

膜：“你！你敢！”然后李秀然的剑变了。之前那柄剑在她手里像是跳舞的道具，现在那柄剑变成了疯了一样的毒蛇，剑光密不透风，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贾富贵一边挡一边退，铛铛铛铛铛，两柄仙剑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贾富贵手里那柄仙剑扛了不到十下，剑刃上就崩了七八个缺口。贾富贵趁着一个空档换了一柄新的，继续挡。

李秀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接一剑，剑剑奔着要害去，完全不要命了。贾富贵又挡了十来剑，新换的仙剑又崩了。他再换一柄，李秀然的剑又来了，速度比之前还快。贾富贵再换，李秀然再砍。换到第三柄的时候，贾富贵瞅准了李秀然一个发力过猛的空档，没有挡，而是一剑劈在了李秀然的剑身上，三倍道玄神体的力量灌了进去，加上他换剑节奏的压迫，李秀然那柄上品仙器已经扛了不知道多少轮碰撞，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剑尖那一截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远处的擂台上，剑柄那一截还在李秀然手里握着，只剩半截断刃。

李秀然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远处那截断掉的剑尖，愣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还在流血，从左眼角到下巴一道红痕，虽然不深，但毁容的恐惧已经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李秀然一屁股坐在擂台上，把手里的断剑扔了，两只手捂着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又大又响，传遍了整个赛场。

台下的人安静了，然后又开始议论，有人道：“他把人家姑娘的脸划了。”有人道：“太狠了吧，打不过就划脸？”有人道：“这剑修不光败家，还渣！”有人道：“他就是个渣男！”有人道：“跳舞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他不是好东西。”还有人喊道：“李师妹别哭，师兄帮你报仇！”

贾富贵站在擂台另一边，手里握着那柄还没断的仙剑，看着李秀然坐在地上哭，不知道该道什么。他想解释一句，不是故意划脸的，只是想让她停下来。但嘴张了张，话还没出口就被台下的骂声淹没了。裁判走过来看了看李秀然，又看了看贾富贵，举起小旗宣布：明心仙宗贾富贵胜。

贾富贵收了剑，走下擂台。身后骂声如潮，渣男两个字此起彼伏，比之前败家子骂得还狠。贾富贵走回休息区，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但心里头在叹气。从败家子到渣男，名声越来越差了。

不过也好，越差越安全，越没人怀疑他是道玄神体。远处的暗探还在盯着他，但贾富贵已经习惯了那些目光。他闭着眼调息，为下一场做准备，耳朵里全是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