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边境要塞法兰城

“所以你是说，她现在喜欢希德，他们在一起，又会出事？”

“百分之一万的肯定！”吉格斯语气夸张，“金克丝的那些光辉事迹整个佣兵团都知道，我没可没胡说。希德到现在还没死已经被我们认定为神迹了。所以你听我的，等遇到敌人，先往后撤……”

伊恩还没说话，金克丝忽然回过头来。那是一副伊恩从没见过的笑容。

“小吉格斯，说完了没？说够了没？”金克丝笑嘻嘻地问。

“干嘛？！我给晚辈一点忠告！”吉格斯这话听起来，是壮着胆子说的，一副“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拍两散”的样子。

“喔，没事。人家就是想告诉你，今天看你特别帅气！帅得我心口小鹿乱撞……”金克丝夸张地媚笑道。

“你、你想说什么？”吉格斯怯怯地叫道。

“人家好像……喜欢上你啦！”金克丝扭捏着说道，脸竟然真的微微泛红，如同向心上人告白的少女。

这边吉格斯却惨叫一声，扭头就要往绿洲镇跑，还好伊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吉格斯头也没回，背上突然具现出几条灵体手臂，把伊恩抓住他的手给掰开。

伊恩没想到那手臂力气还挺大，自己的右手被拉开的同时，赶忙伸左手再次抓住他。吉格斯背上的灵体手臂也是异常迅捷，伊恩的左手刚沾上他的肩膀，立刻又被拉开。

伊恩毕竟只有两只手，眼看吉格斯就要挣脱，他只好让扎克一起帮忙，挡在吉格斯面前。

伊恩劝道：“你冷静点……”

金克丝在一旁看了咯咯地笑起来：“行了行了，瞧你吓成那个样子！骗你的——”她拉长声音，像是安抚吉格斯似的，“我现在心有所属了。”吉格斯听到这句话，终于不再挣扎了，转身回来，恨恨地看着金克丝开开心心走回希德身边。

“你这个朋友，战斗能力姑且不论，胆子可是真大……”吉格斯夸张地抹了抹脑门上不知有没有的汗，叹了口气。

伊恩转头看向希德的背影，狐疑着今天这个大嗓门怎么出奇地安静，而且总觉得他在刻意回避自己。

他扭头问吉格斯：“对了，希德昨天都把委托内容跟你说了吗？他怎么说服你加入我们的？”

“啊，这不重要……与其说这个，”吉格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倒是一直没有问你，你的灵想力，怎么跟我们的都不太一样？你跟妖怪艾达有什么关系吗？”

伊恩一愣：“妖怪？什么妖怪？”

“好吧，我就不该指望你知道。你看我们的灵想力，都是强化自身能力或者像温娜那样强化剑技的，”吉格斯具现出来一条手臂，挥了挥吸引伊恩的注意，“我这手臂已经算特殊了，但那几个能与你共同作战的灵体似乎更加特别……”

“我也不知道，一直都是这样的。控制起来特别困难。”伊恩把自己的训练方式也如实相告，“对了，我一直想问，灵想力到底有多少种？”

“嗯……强化系是

最多的，召唤系是最少的，其他的我觉得都不适合战斗。”吉格斯说起来倒是简洁明了，“比如你的魔铁匠技巧，还有那些造型系，只能作为辅助。强化系里我这种属于自身强化——不过也可以算一半召唤吧，比较特殊一点。召唤系的我不了解，应该还有细分。强化系里另一种是战技强化，看起来会帅气一点，就是温娜的那种。”

“用灵想力强化战技，是不是就可以把近身剑技当做远距离攻击技巧使用？”伊恩想起了达恩斯的战斗方式。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吉格斯点头，“哎？你还是有点见识的嘛！那种技巧看起来都很……引人瞩目，威力也确实不赖。不过原理和其他战斗型的灵想力也差不多，毕竟根基都是联想嘛。”

“联想？”这种说法，伊恩还是头一次听说，“灵想力的本质不是精神力吗？”

“没错啊，不过我说的是使用原理……等等，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使用灵想力的……”吉格斯奇怪道，“啧，这么说吧！如果对应‘联想’的另一种形式，是‘创想’的话，你能理解吗？”

见伊恩一脸茫然，吉格斯性急地补充道：“联想就是在既有的事物上进行二次想象，这你总能理解吧？一个圆形，能联想成太阳、车轮等等。创想就是在不存在既有事物——比如那个圆形的情况下，从无到有的想象过程。懂我的意思了没？”

“好像‘创想’会更加困难？”

“那当然！意味着所需要的时间更长，并且不像战技那样重复使用，所以它不适合用来战斗。我每次具现手臂，都不会有什么不同，所以才能越用越熟练，越熟练就越快。而过去那些灵想力研究协会的人，都属于创想型的。配合造物、塑形的能力，他们可是常常会搞出些了不得的东西来呢！”

“这些东西你说起来像是基础似的，可我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那当然，灵想力研究协会停止运作都多少年了，你才多大！”吉格斯骄傲地一抬鼻子，“我们这些人都是有老师教的。你这什么都不懂还能用使用灵想力，已经是奇迹了。”

走在前面的金克丝应该是听见了吉格斯的叫嚷，回头道：“什么联想创想，能用来打赢敌人就行，少给我们可爱的晚辈灌输那些不切实际的理论！”

吉格斯冷笑：“不切实际的理论？我可是听说灵想力研究协会又要重新开始运作了，到时候你补课都来不及哟！”

两人为这些伊恩从来没听过的灵想力知识争论不休，各种第一次听见的词汇时不时冒出来，听得伊恩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而希德依然走在前面，避免卷入他们的争论。看着他背后的黑色巨剑随着步伐一晃一晃，伊恩不禁想，要是希德也能使用灵想力就好了，配合自己做的这柄大剑，一定无往不利。

他们沿着联邦的东部国境线一直往北走，打算前往与帝国橡盾城相对而立的著名联邦国要塞：法兰城。在城内的法兰堡，用金尾商会出具的证明，应该就能顺利离开国境并以商人的身份进入橡盾城

，以及帝国境内。想到这些，伊恩心中难免忐忑。越是靠近黑鹰城，他的内心就越是无法平静下来。

联邦的边境要塞法兰城虽然早已盛名远播，但亲眼见到之后，其气势魄力还是远超伊恩的想象。

如果说巴别城是依山而建，掏空了半座山，那法兰城整个就是一座人造的山。

“一、二、三……”他驻足城门外，默默仰头数着法兰城的层数。

“别数了，十二层。”金克丝说道。

法兰城如同一座被精确雕琢成圆锥形的山，最下层的面积最大，由下而上层层叠起。每一层都是环形的，围绕着城市的中心轴铺设而成。伊恩从底下的城门口也可以清晰地望见，层与层之间那宽阔斜坡构成的主干道。不用说，一定也有许多陡峭的小路和台阶隐藏在那些气势宏伟的建筑之间，供人通行。这一点倒是与巴别城相似，只是气势上不可同日而语。

伊恩一行四人，穿过巨大的城门走进法兰城。他的视线顺着身边的一座建筑往上看去，至最高处，只觉得周围耸立的建筑都齐齐向他倒来。他抬着头转了一圈，把自己给转晕了。吉格斯一把扶住他，笑道：“黑鹰城也没有这么宏伟的建筑吧？”

伊恩摇摇头，想了想说道：“黑鹰城像是一座迷宫，而法兰城就像是一座堡垒。”

“裂岩堡也是堡垒。”希德也是头一次来这里，感受到的震撼不比伊恩少。

他喃喃道：“堡垒这个词可不足以形容这里了。”

“这儿，可是要塞。”吉格斯适时纠正了他们，“它抵挡过帝国的入侵，和无数魔兽的侵扰。据说最危急的一次，也只让敌人攻打到第七层。”

伊恩和希德同时睁大了眼睛，然后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第七层的位置。

那些尖顶笔直刺向天穹的建筑，错落着排列在每一层上。而最高处虽然已经被云层笼罩，伊恩还是看见了那位于中心的建筑。茕茕孑立，高耸入云。隐约间，他看见那建筑似乎与桥相连。桥在云雾笼罩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们就是要去那里，回头让你看个够。”吉格斯嘿嘿一笑。

希德和伊恩对视一眼，立刻想起了巴别城的爬坡经历，但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走吧，先填饱肚子！天都要黑啦！”吉格斯叫道，然后率先走到前面带路去了。

自从吉格斯说过法兰城是一座要塞之后，伊恩渐渐注意到了它符合要塞形象的一面。

抛开所有建筑都高大坚实不说，也暂且无视那些和宽阔墙面不成比例的小窗户，它们的大门居然全都是通过铰链来升降的铁闸门，就连酒馆所在的巨大石楼都不例外。也就是说，一旦有敌人入侵到城内，每栋建筑把闸门一放，都足以在城内坚守抵挡好一阵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争，才能逼得人们打造出这样一座要塞？”一行人在酒馆大厅里坐下，伊恩看着头顶上夸张的层高，自言自语道。

金克丝笑道：“那就要问你们帝国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