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父子分歧

切磋完拳脚后切磋杖法，这方面就完全是步凡占据上风了，他父亲的伏魔杖法不过小成的境界，距离大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步凡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在杖法上碾压父亲，但他没那么做。

“怎么了？”步腾空注意到儿子的情绪有些不对。

步凡叹了口气，道：“怎么说呢，心情有些复杂吧。”

“因为不能突破三境而感到郁闷吗？”步腾空说道，他也有些惋惜，步凡悟性那么好，这么年轻就将枯禅功大成了，却受困于天资永远只能停留在三境上，会不甘心是理所当然的。

“爹可以理解。”步腾空安慰道：“但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下等天赋的人能突破三境啊，比起那些终生停留在二境的人，我们已经很幸运了。”

的确，步凡承认他爹的话有道理，事实上他爹一直是这么教育他的，但那个时候的步凡还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孩子，只能盲目的听话，而现在的步凡已经长大了，并且有了与群雄争锋的资本。

现在的他，再看父亲，发现他过去对父亲的敬重感一下子都消失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步凡不知是坏是好。

见步凡没有说话，步腾空觉得安慰不够，就想转移话题。

他站起身，道：“真是舒服啊，很久没跟人比武了。”

“躺那么久，功力却没有被削减，家族应该拨了不少灵药吧？”

“家族可没有拨多少灵药，都是我给步踢云当活靶子赚来的。”步凡不满地说道。

步腾空却很开心：“你成了踢云的对练啊！”

“不是对练是靶子！”

“怪不得你修炼的那么快，受他指点了吧。”

“不是指点是挨打！”

步凡快气疯了，父亲苏醒的欣喜被这段对话破坏的一干二净。

“他们可从没干什么好事，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就跟你一样躺床上了！”步凡怒吼道。

他平时都是很冷静的，也就在父亲面前会变得容易激动。

“可你不没事吗，而且我也醒了，不论过程如何，这样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步腾空说道。

步凡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就该感谢他们？”

“感不感谢没关系，至少不要去恨别人。”步腾空语重心长道。

步凡说：“我没有去恨，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讨厌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讨厌他们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我们命运的嘴脸，我非常讨厌。”

“你这想法非常危险。”步腾空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比小时候更偏激了。”

“是您太宽容了。”步凡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罢了，你早晚会明白的。”

父子俩的对话到此为止，步腾空下午就去见家主了。

步凡在房间里修炼，父亲苏醒后，一直压着他心口的“石头”消失了，修炼比过去更轻松了，《伏魔杖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着，这几天要不是他分心与《三尸血盆经》，《伏魔杖法》或许都圆满了。

傍晚时步腾空回来，告诉他家主要为他开一场宴会，并让步凡也参加。

“您自己去吧，我还要修炼呢。”步凡拒绝了。

“你的枯禅功已经大成了，再修炼也精进不了多少。”步腾空劝道。

“宴会对我们也没多少好处吧，我们又吃不了什么东西，平时几粒米都要消化一天，就算满桌的山珍海味，我们又能怎样，望洋兴叹吗！”步凡吼道。

步腾空只好放弃。

晚上家族的宴厅。

步腾云疑惑地问道：“步凡没有来吗？”

步腾空苦笑：“那孩子说要闭关，不方便来。”

“这样啊，勤奋是好事，你也别太在意了。”步腾云说道，拿起一杯酒。

“来，我们兄弟俩已经很久没这样干一杯了，这一杯酒，庆祝你的复苏。”

步腾空有些感动：“大哥……”

两人喝了几杯，步腾空不胜酒力。

“你啊，醒来后还以为你的酒量会好点呢。”

“没办法，天生的嘛。”步腾空苦笑道。

这时二长老在宴会上宣布了一件事，他的孙子步青云突破三境了。

“青云也突破三境了。”

“太好了！”

一时间道贺声不断。

“后天我们将举行开武大典，你们可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散场时家主和二长老找到步腾空。

“你到时候也要来啊。”

“当然这

种事我怎能错过，我会拉着步凡一起来的。”步腾空高兴道。

“有件事麻烦你跟步凡说一下。”

“什么事啊三叔？”步腾空问道。

二长老叹息一声：“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我也只能卖一卖这张老脸了……”

“要我让着一点。”

“是啊，这是你三爷爷的意思。”步腾空说道：“青云他刚突破三境，正是需要建立自信心的时候，家族不想给他太大的打击。”

“可我已经打击过了。”步凡强调道。

“那时他还没突破三境……”

“他已经突破了。”步凡解释道。

将那件事告诉了他，步腾空听了后大惊失色。

“你！”他连忙压低声音：“你怎么能这样呢！万一让家主他们针对了，你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步凡不屑道：“他们真要命的话就来啊！”

“你！”步腾空很激动，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没有。”步凡很认真地回应道：“如果忘记了，我早闹起来了。”

“那……”步腾空恍然大悟：“因为我醒了，所以你没顾及了？”

“所以，你准备狠狠报复家族这些年对你的压迫吗？”

“原来您也知道这是压迫啊！”步凡讥讽道。

步腾空沉默了，这个表面上宽容到有些懦弱的人，其实比谁看得都要透彻，他多少明白一些步凡的想法，他看着步凡眼神中泛滥着深深地担忧。

看到父亲这样的眼神，步凡心软了。

“放心吧，我还没幼稚到，在这种事情上跟家族对着干。”

要干就干能动摇家族根本的，而且还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我会注意手下留情的，这样可以了吧。”

步腾空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问步凡：“小凡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把那个在天上踢云的扯下来喽！”

家主的练武场内，步青云一脸疲惫地趴在了地上。

步腾云站在他面前，点了点头，道：“很好，就是这样，现在的你应该能战胜他了。”

练武场角落那块足以抵挡三境攻势的石碑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