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胜者即是正义

环楼的楼顶，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正悠然侧身躺在护栏上看着生死擂台上的决斗，直到海耀把金针扎到头上那一下，中年人才猛地坐起，死死地看着海耀头顶上的金针。

“金针封神术？难道这孩子是……”

“故弄玄虚！给我死！”

吴天宝一跺脚，踏火步再次发动，身影一闪就到了海耀的身侧，随即一拳朝着海耀的左脸轰出。

“咚！”

海耀准确地抬起左手挡住了吴天宝的拳头。

“什么！？”

吴天宝睁大了眼睛，他的拳头打在海耀的左手上，正中一块青得发紫的淤青，为什么海耀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是应该很痛吗？他不是应该因为身体本能害怕痛而挡不住自己的拳头的吗？

“我不相信！”

吴天宝大喊一声，瞬间轰出了无数拳脚。

但是全都被海耀一一挡住了。

“这不可能！？”

吴天宝不敢置信地说着，直到被海耀一拳砸飞，都还没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很惊讶是吗？”

海耀冷冷地说道:“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不怕痛了？”

“就是因为这个。”

海耀指了指头上的金针。“这招叫金针封神术，一旦施展，我的痛觉神经和自我防护神经都会被封锁，我不会再感觉到痛楚，也失去了因为怕痛而躲避的本能。”

“亦因为如此，我神经反射的路程会缩短，神经反射速度会比平常快一倍，也就是说，我的动作会快一倍。”

“换言之，我现在只需进攻，不需防御了。”

海耀淡淡地说着，随即他原本遍布全身的金色灵力开始往他的左手移动、凝聚，不一会儿，一个宛若实质的黄金龙爪手套出现在他的左手上。

“接下来，我们有一刻钟的时间。”

海耀咧嘴一笑，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好！”

吴天宝惊呼一声，随即他眼神一凝，向着前方挥出一拳。

海耀出现在吴天宝面前，嘴角微微地翘起，毫无花哨地对着吴天宝的拳头轰出一拳。

“啊！”

吴天宝不禁痛呼一声，跟海耀对轰的右拳上包裹的灵力仿佛成了摆设，完全没有任何防御的感觉，海耀的拳头就这样直接撞击在他的拳头上，隐约还听到了他指骨断裂的声音。

吴天宝迅速发动踏火步退开，左手抓住不停颤抖的右手手腕，望向海耀的眼神多了一分恐惧。

海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吴天宝，吴天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海耀停了下来，讥讽地说道:“你在害怕吗？”

吴天宝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然后他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原来你也会害怕痛，害怕受伤的呀。”

海耀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无所畏惧的呢。”

“只是你既然会知道痛，知道害怕，为什么就不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啊！”

海耀说到最后怒吼一声，身影闪现至吴天宝身前，又是一拳轰出。

吴天宝连手都来不及抬起，又被海耀打飞出去。

海耀再度慢慢走近吴天宝，吴天宝都来不及站起来，就下意识地向后挪动，眼神里满是恐惧。

“原来如此，信奉弱者应该顺从强者的你，在面对比你强的人时，就会下意识地畏惧，虽然你说得好听，但是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孬种，废物！”

吴天宝眼神一变，在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给我站起来！你这个孬种！废物！你不配当你爹的儿子！”

“我不是废物！浴火身，启！”

吴天宝猛地站起来，火红色的灵力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在燃烧一般。

“火蟒拳！”

吴天宝癫狂地喊道，一条灼热的火蛇缠绕在他的右手上。

“没有人能再叫我废物，给我死去吧！”

吴天宝大叫一声，右手猛地向前挥出，然后一道巨大的蛇形火浪向着海耀轰了出去。

“嘭！”

海耀迅速闪过这道攻击，火浪瞬间打在海耀背后的灵力罩上，围观的观众们看到号称坚不可摧的灵力罩都晃了一下。

“好，好强！”

徐小凡艰难地咽了口水。

兰蔻皱着眉头说道:“这是浴火炼神决的一招自损秘技，燃烧自身的灵力，在一段时间内身体会被强化灵力防护，而攻击会得到强化加成，在吴天宝的灵力耗尽之前，他的实力都等同于一位四级武者。”

“海耀……”

韩结衣一脸担忧地看向火光另一面那个模糊的身影。

“哈哈哈，我还是最强的！你还是得顺从于我！”

吴天宝仰天大笑，一道道火浪朝着四面八方轰出，一时间擂台上都是遍布着火光。

“怎么没声音了？说话呀！害怕得不敢说话吗？你这个孬种！哈哈哈”

吴天宝癫狂地大喊着。

“你高兴得太早了。”

海耀冷冷地声音从吴天宝身侧响起。

“嗯？”

吴天宝下意识地转头，下一秒，他就被一个金黄色的拳头抡到了地上。

“本来还想跟你好好玩玩，但是我时间不多了。”

海耀说完猛地扑上去骑住吴天宝，然后举起带着黄金龙爪手套的左手一拳一拳地重重轰在吴天宝的脸上。

吴天宝还试图挣扎反抗，但是海耀左手的黄金拳头带着古怪的穿透力，拳头能直接穿过浴火身

的特殊灵力防御，直接锤到吴天宝脸上，让吴天宝找不到空隙反击。

“轰！”、“轰！”、“轰！”

海耀一言不发地连续出拳，生生把吴天宝打得晕死过去，浴火身也随之消散了。

就在此时，海耀头上的六根金针“呯”的一声碎成了灵力光芒。

“啊！”

海耀痛苦地抱住了脑袋。金针封神术虽然有些强大隔绝痛觉的效果，倒是代价是秘技持续时间结束后，前面被隔绝的所有痛觉会在一瞬间全部爆发。

海耀现在感觉自己仿佛被万箭穿身一般，从身体各处都传来强烈的痛感，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两个不同的声音。

“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快让我死！”

“撑住！一定要撑住！一定会过去的。”

就在这时，吴天宝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他睁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台下的陈华欣喜若狂，大喊道:“天宝！快！趁这个机会赶紧攻击他！”

吴天宝晃了晃脑袋，然后看清楚了骑在他身上的正是海耀，怒火顿生，大吼道:“给我起来！你这个贱民！”

“啊！”

海耀强忍着痛苦，直接一巴掌扇在吴天宝脸上。

咦？好像没那么痛了！

海耀随即举起了双手，左右开弓往吴天宝脸上狂扇。

“我贱你大爷！我民你大爷！”

“你强啊！你再强啊！”

“你再强啊！我让你强！我强你大爷！你个辣鸡！”

台下的观众纷纷石化。

被海耀狂扇的吴天宝更是痛苦，之前海耀戴着黄金手套攻击力还高能把他打晕，现在赤手扇耳光根本没有多少攻击力可言，但是自己现在灵力耗尽又根本没法反抗。

最后，海耀终于打累了，喘着气抓着吴天宝的衣领大声吼道:“吴天宝！你服不服！认不认输！”

吴天宝大声喊道:“我绝不认输！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海耀怒吼着举起了右手，伸出了一只指头，然后一道金色灵力凝聚在指尖。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吴天宝！”

海耀大吼一声，手指直接往下一戳。

“住手！”

台下传来陈华惊恐的喊声，吴天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海耀轻蔑地一笑，从吴天宝头侧的空地上拔出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台下的陈华问道:“你就是吴天宝的舅舅吧，有什么事吗？”

陈华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躺在擂台上的吴天宝却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还是不敢杀我，你不过是个孬种而已。”

海耀转身审视地看了看吴天宝，随即嘴角微微翘起，朗声道:“你说得自己很有胆气的样子，但却被吓到尿裤子了呢。”

“什么？他尿裤子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谁是孬种啊？”

听到台下传来的声音，吴天宝涨红了脸，怒吼道:“海耀！你这个孬种！你不敢杀我，我将来必杀你！”

海耀慢慢走到吴天宝旁边，嗤笑道:“你先得搞清楚，我不是不敢杀你，而是不想杀你。”

海耀看着吴天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一句让吴天宝胆颤心惊的话:“我要留住你的命，然后打断你的四肢，废去你的灵力，让你体会一下这是什么感受。”

吴天宝色厉内茬地喊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海耀说着就举起了右手。

“住手！有话好好说！”

台下的陈华惊恐道:“只要你放过天宝，你要什么我们吴家都可以答应你！”

“哦？”

海耀玩味地问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陈华见海耀似乎有点意动，连忙点头。

“那好，我要复灵丹”

海耀微笑着，在陈华铁青的脸色中说完后面半句:“两颗。”

“你这也太狮子开大口了吧！？”

陈华连忙喊道:“那可是七品丹药！一百万金一颗的东西，你还要两颗！？”

“两颗效果好一点啊。只要你拿出两颗复灵丹，我就可以不废他的灵力。”

海耀讥笑道:“或者你可以选择不给，等我废了他的灵力后，留给他自己用吧。”

说着就转身举起了右手。

“等等！我给！我给！”

陈华连忙喊道。“那现在可以放了天宝了吧？”

“药来了再说吧，而且，我还有事情没做。”

海耀转身走到吴天宝身旁。

陈华恼怒地喊道:“你还要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拿到丹药就放过天宝吗？”

海耀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只是答应不废他的灵力，但是我没有说过我不打断他的四肢。”

“什么！？你敢！？”

吴天宝不敢置信地喊着，下一秒，他就发出了竭斯底里的痛呼。

“啊！！！”

他的左脚已经被海耀打断了。

“别急，还有三肢呢。”

“啊！！！”

“啊！！！！”

“啊！！！！！！”

连续三声痛呼之后，吴天宝就再也喊不出声来了——他已经晕过去了。

“好了。”

海耀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对台下铁青着脸的陈华说道:“复灵丹什么时候拿来，就什么时候可以带他去治疗。”

陈华愤怒地看了海耀一眼，没敢说些什么，转身快步离去。

“海耀！”

韩结衣在台下向着海耀大声呼喊。

“结衣，你来啦。”

海耀笑了笑说道:“等我一会，一会就好了。”

结衣点了点头，随即她注意到海耀站立时一直有点轻微的晃动。

“海耀……”

韩结衣担忧地看着海耀。

海耀没注意到韩结衣的表情，他此时看向了徐小凡，问道:“小凡，黑羽呢？有人在那边看着吗？”

徐小凡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急着追赶海耀忘了黑羽了。

“黑羽在这！”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只见陈戴宇正推着一辆木板车走过来，而躺在木板车上的，正是黑羽。

“我和果儿刚刚把黑羽身上的箭拔出来了，还给黑羽缝补了伤口。”

陈戴宇黯然地说道:“虽然我们救不回黑羽的命，但是至少它可以完完整整地离开。”

海耀流着泪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戴宇，果儿。”

陈戴宇和谢果儿摇了摇头。

在他们的心里，对海耀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们是自发地想要为他做上一点什么事，不需要他的感谢。

海耀痴痴地看着黑羽，过了一会，他毅然转身，把吴天宝弄醒，然后提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给黑羽跪下！磕头！”

吴天宝怒吼道:“你要我跪一个畜牲！？做梦！”

“给我跪下！”

海耀一发力，四肢无力的吴天宝顿时跪在了地上。

“磕！”

海耀说着就把吴天宝的脑袋往地上按。

吴天宝愤怒地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服就继续磕！”

海耀继续把吴天宝的头往地上按。一下、两下、三下……

台下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是以暴制暴，就得这样干！那个吴天宝我要就看他不顺眼了！”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制造更大的问题！”

“你行你上啊！难道还跟那些大家族的少爷讲道理吗？”

就在这时，陈华急匆匆地跑回来了，然后就看到海耀在强制让吴天宝磕头的这一幕。

陈华大声喊道:“住手！”

海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吴天宝脸上都是血，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是已经打断了天宝的手脚了吗！？”

陈华愤怒地看着海耀。

“我过分？好笑！”

海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华说道:“吴天宝他废去戴宇的灵力时，你怎么不说他过分了！？吴天宝他杀死我的灵兽伙伴时，你怎么不说他过分了！？既然你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过分，为什么你们吴家还要教出来这样一个垃圾！”

海耀说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脚把吴天宝踢出了数米远。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教会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者才能决定游戏规则。你们吴家实力强，所以你们能决定游戏该怎么玩。不过很可惜，今天是我赢了，所以现在游戏规则就由我来决定了。”

海耀看着陈华冷笑道:“我决定更改游戏规则，要么认错，要么死！”

陈华着急地说道:“你冷静点！是我们错了！我们认输！丹药我带来了！你放了天宝吧！”

“但是这个人还没认错呢。”

海耀说着走到吴天宝旁边，用右手握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随即举起了左手，黄金手套再次凝聚。

“你认不认错？”

海耀用一种仿佛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吴天宝。

看到海耀的表情，吴天宝真的害怕了，他感觉得到，如果他这次真的继续犟着，海耀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杀死。

“我……我错了……对……对不起。”

吴天宝哆嗦着说着，双腿间又湿了一大片。

海耀微微一笑，站起来转身对徐小凡说道:“小凡，接药。”

小凡点点头，朝陈华伸出了手，陈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木盒递给了徐小凡。

徐小凡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随即对海耀点了点头。

海耀随即弯腰拎起吴天宝，拖着他走到擂台边上，然后随意地往陈华的方向一扔。

陈华连忙上前抱住，随即脸色一变，由白变红然后变得铁青。

离得近的观众们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鼻子一动，随即纷纷掩住了鼻子。

“呀！什么味呀？这么骚。”

“是尿味吧，哈哈，看来那个吴天宝真的尿裤子了。”

在观众们的哄笑声中，陈华愤怒地瞪了海耀一眼，随即抱着吴天宝悻悻离去。

海耀目送着陈华和吴天宝远去，心里却是想着，如果今天输的是自己，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是会被打断四肢、废去灵力还是直接死在这个擂台上？

强者才能决定游戏规则，而弱者只会是被规则玩弄的命运。

“要想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只能赢，不能输！”

海耀看着天边的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第一次对“变强”生出强烈的野心。

随即他看向台下正担忧地看着他的的韩结衣、徐小凡等人，微微一笑，然后准备跳下擂台。

下一秒，海耀只感到眼前一黑，隐约听到了韩结衣的惊呼声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