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审贼

抛开这些没用的东西，赵鸿鸣把自己的思绪拉回到审问案子上。

按照奏折上的说法，这七个人并不是被一起抓到的。那五个衣衫还算整洁的，是在技理堂外被抓的，而那两个身上有伤的，则是在技理堂里面被抓住的。

这两个被值守的高手发现时，正在试图撬开技理堂专门用来骗人的假门。而他们之所以要撬这个门，就是因为门上的那三个字，“雷火间”。

就像他们的口供里写的一样，他们是来盗取雷火的。

赵鸿鸣扫了几眼在下面跪着的这几个人，然后指了一下衣衫还算整洁的那五个人其中的一个，问道：“你是……”

没等赵鸿鸣把话说完，这个家伙竟然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磕头一边叫喊道：“殿下啊殿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被他们带来说要发财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要来偷盗东西的啊！什么雷火什么顾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家伙也不管赵鸿鸣要问他什么，反正是一边哭着一边抢白一气。

听着这家伙的狡辩，赵鸿鸣心说这就是个找死的鬼。一上午的时间，你是干什么的，住在哪，还有几口人早就已经被户部的人查明了。

这个哭嚎的家伙就是京城中人，住在北城的居民区里。平时在家什么都不干，仗着是家里的独子，啃着父母的留下的那点儿遗产。平时就跟一些地痞流氓啥的混在一起，为了跟人打架，还学过一阵子拳脚，有点身手。

所以，他现在哭嚎的这些东西，赵鸿鸣是一个字都不信。而且，具其余四人的口供交代，这家伙其实就是他们的头儿，是他领着他们四个一起来偷东西的。

“说了一堆，结果没说一句实话。”赵鸿鸣等这家伙嚎完了之后，再次指着他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唉呀殿下啊，小人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这小子还以为这是在地方的公堂上呢，只要他胡搅蛮缠就能混过去。他是真的想多了，今天犯的这个案子，可不是市井里的那点小伎俩能蒙混过去的。

“殿下啊，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掉脑袋吧！”这小子还在这发起了毒誓。

“好。”赵鸿鸣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成全你，来人！”

话音刚落，两个刽子手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个用麻绳把这人五花大绑起来，结结实实绑了一个跪姿想动都动不了，而另一个，举起大刀就准备砍。

在被绑的过程中，这家伙一看赵鸿鸣居然动真格的了，吓得他当时就尿了，而且哭嚎起来的动静都比刚才要真实多了。

“殿下啊！！！我说，我说！偷东西这事我是主谋啊！我来过技理堂这踩过点儿啊！但我真是被顾家雇来的啊！而且顾家那个娘们还说了，让我们多偷点，然后全都埋在殿下您的婚典上，用来炸死您啊殿下！您可千万别杀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啊啊！”就这么几句话，差点没把他嗓子喊劈了。

“早你怎么不说呢？”张侍郎摇着头说道。

“你们！你们不能随便杀人啊！”这小子一看皇子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没有大理寺审判过我，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随便杀人啊！”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懂得些律法。在炎奉，刑部除了要管理地方治安以外，还要做的就是在案件发生时，进行调查和捉拿人犯。但刑部只有抓人和执法的权利，案件上具体怎么量刑，还要看大理寺根据案情和刑部呈交的证据来判。

像这种直接杀头的，确实不符合律法的规定。

不过懂得律法也救不了他了，他们触发的是通敌罪，这是本来就是抓到后直接可以就地处决的罪名。

所以，赵鸿鸣和张侍郎谁也没理他。一位刽子手一掌摁下了这小子的脑袋，而另一位也是毫不含糊，干净利落的一刀砍下去，“咔嚓”一声，这小子登时身首就分了家。

摁住这小子脑袋的那位刽子手在刀落下的一瞬间，拽住了脑袋上的头发，往上一提，这脑袋就没掉在地上，直接被刽子手拎在了手里。

随后，刽子手把脑袋往剩下的六个人面前一摆，这几个浑身都在打哆嗦的家伙马上也尿了。

当然，除了那个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那个。

“都别抖了，接下来殿下还要接着问话，谁要是再敢胡说一句，就也是这个下场！”张侍郎严声喝道。

这张侍郎虽然是刑部的人，但是一向心肠比较软的人。平时审问重犯时打骂用刑都是尽量少来，像这种刚审就杀一个的事更是从来都没做过。

不过他也明白，这些家伙即然敢对雷火这东西下手，那结果就是死路一条，早杀晚杀没什么区别。

“来，接下来我问谁什么，谁就要说什么，明白了吗？”赵鸿鸣接着问道。

底下跪都跪不住的这些人，瞟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咕咕”冒血的腔子，和放在地上脸冲着他们的人头，脑袋点的如捣蒜一般。

接下里，赵鸿鸣先审问了一下剩余的那四个衣衫还算整洁的家伙。

这四个也是住在这京城北区里，只会游手好闲的年轻人。经由那个掉了脑袋的家伙叫到一起，被一个神秘的人

物用一人几百两银子，给推到技理堂偷雷火的。

被金钱迷住双眼的这几位，也不管技理堂是个什么地方，更不管就他们这样的能不能进得去，收下了银子之后，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半夜跑来偷东西了。

“知道那个给你们钱，让你们偷东西的家伙长得什么样吗？”赵鸿鸣问了一个之前审问的时候，没问过的问题。

“呃，这个……”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个男的。”

“不对，是个女的！”

“不不不，明明是个白胡子老头！”

“不是吧，我记得是个胖子啊！”

四个人，说出了四个样子来。

赵鸿鸣点了点头，事情和他想的一样，确实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张侍郎都听愣了，这怎么一起去见过的人，还能看出四种不同的长相来呢？

“那，说是顾家人想要雷火炸婚典的这个理由，也是那人告诉你们的吧？”赵鸿鸣接着问道。

“是是是。”这四个家伙点头称是。

“嗯。”赵鸿鸣再次点了点头。

这四个人能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他们知道的东西也不多，也就没什么留着他们的必要了。赵鸿鸣一挥手，狱卒们上来把这四个家伙押着，又送回了大牢里。

接下来，这四人的口供就会送到大理寺，估计晚上就能下来审判的结果。最快的话，明天中午，他们四个就要被问斩了。

在炎奉，死刑犯没有秋后问斩这一说。即然已经是死罪，那就没有还留几天的意义，只要案情清晰没有异议，那基本上都是能尽快砍了的就赶紧砍了。

现在，大堂上就剩下那个摔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和那个躺在地上，眼看就要咽气了的家伙。

“来吧，该你了。”赵鸿鸣说道。

“殿下，您要是想问小人的话，小人一定如实作答。”这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虽然也被摆在地上那个脑袋吓得直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对赵鸿鸣说道：“但如果您不先把他救下来的话，就算您要杀我的头，我也是不会说的。”

这家伙说的很坚决，脑袋叩在地上，真是一副就算死也要请赵鸿鸣先救下他同伴的样子。

赵鸿鸣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个家伙，然后又看了看他，然后又看看了地上躺着的这位，摊了摊手。。

“有着要求，你怎么不早说呢？”赵鸿鸣无奈的说道。

就在这家伙提完要求之后，赵鸿鸣清楚的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终于喘完了最后一口气，然后腿一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