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山水郎 第六章:如是我闻

“哎，老和尚，你每天都把木鱼敲这么大声，耳朵早晚会被你敲聋了。”

“梆梆梆”

“佛祖啊，你每天也不管管着老和尚，他都快要把你的木鱼敲坏了。哎，今天来呢我是想接着说昨天没说完的事，嗯，什么事来着。”

“都怪老和尚，每次都敲木鱼烦人的很，不管他了，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昨天呢我替孙员外家洗衣服时，他的小孙女.…”

“梆梆梆”每次李婶来的时候敲木鱼的声音总是特别大，清晨安逸的时光就在李婶的唠叨声和老和尚敲得浑身冒汗的木鱼声中度过。

幸亏李婶每天还要替人洗衣服做工，不然她可是要在兰若寺住下。

“李婶，你回不回镇上。”老张头一早上也砍了不少柴火了。

虽然中州极北之地北山上没有树木，但是在兰若寺和北山之间可是有着一片大林子，里面的干柴着实不少。

而且由于距离远，来的人也少。快到冬天了，家家户户都要备柴烧，是以老张头最近的生意格外好。

“哎，这就来了，老张头。佛祖啊，今天先聊到这，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和你接着说啊。”李婶听着老张头在外面喊她，赶忙应了一声“老和尚，你敲了一早上不用吃饭啊，赶紧吃饭去吧，累坏了身子可不好。”

“梆梆梆。”

“嗨，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哎，小若若，小川川，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啊。”

“李婶。好走啊！”陈兰若隔着门抛出这么一句。

“李婶，走好啊！”韩佑川则是这句。

“哎呀，小佑川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你看看人家小若若，哎！老张头，今天这么早就砍完了啊。呵，砍这么多，又能卖上不少银子吧，我说你啊，有银子了就穿好点，别成天披着这个破皮，一股子骚腥味。”

“驾！”“哎，我还没坐稳呢，这么多柴火连个坐的地都没有。”

李婶走后，

躁动的木鱼声也安静了下来，陈兰若也开始起床洗漱。

清晨和煦的阳光刚刚洒满门前，枯草上面的霜刚化成露，在阳光照射下显得莫名的温暖。

“老和尚啊，咱们养着这个吃闲饭的，不好吧。”陈兰若洗漱完后就开始生火熬粥，做饭。

韩佑川那边依然没有动静，这让兰若每次都不爽，单眼皮，细长的眼睛总会愤愤的挑起，长眉连的抱怨北山不干活，吃闲饭，陈兰若一生气的时候眉毛眼角都上翘，显得更为细长。

“阿弥陀佛。”仿佛李婶走后老和尚轻松了许多，他解脱般的颂了声佛号。

“碰到他的时候看起来还算正常，领下山才知道，我佛也想不到这小子这么惫赖。”老和尚也拿懒成一滩泥的佑川没有办法。

“他这么你不会收拾他啊，那天那条龙不是说你是什么散仙吗？”陈兰若怂恿着老和尚去收拾韩佑川，老和尚的本领她可是见识过了，虽然不知道高的什么程度，但打的过神龙，揍佑川一顿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说的也是，且看老納手段。”老和尚也是个暴脾气，说着就往北山住的小木屋走去，到了门口，卷起袖口，伸手一拉门。

“噗嗤！”

“啊呀，我上好的百纳千层底布鞋！好你个佑川，居然把水桶靠在门上，老納饶不了你，看拳！”

“哎，就知道会是这样，老和尚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兰若对老和尚被佑川整了多少次还不长记性一事简直就是无语凝嘻。

“早啊，天气不错哦。”一如往常，佑川被老和尚狂锤一顿，起来后伸了下懒腰，舒展了下胳膊，然后和气喘吁吁的老和尚陈兰若打招呼，没人理他。

“今天又喝粥啊。”韩佑川起床的火候又一次掌握的刚刚好，在大米刚被熬的泛白，汤色泛出米油的时候准时站在了锅旁，为什么说又呢，是因为佑川入住兰若寺以来每天都这般刚好。

“不喝粥吃你啊！”兰

若和佑川少有对付的一天，每天见面总是唇枪舌剑，刀光剑影，这时候，老和尚反而安静了起来。

因为吃饭时不能说话。为什么呢？不说话吃得多啊！

“老和尚！你够了！”陈兰若和韩佑川同时停下来指着老和尚喝道。

吃罢早饭，清晨也不过才刚过半，阳光堪堪照到屋里一尺。

日上三竿，入屋一尺，照例又是诵经时间，整个兰若寺只有一本经书，金刚经，皮黄纸残的金刚经，不知道有多久了似乎轻纪一碰就会散成粉末，尽管如此，里面的字却是一个没少。

老和尚打坐念经均不需要再看经书，别说倒背金刚经，就是斜着背他也能完整的背下来。

这本金刚经陪伴他怕是不下千年，再坚固的材质总是抵不过时间，盛放经书的盒子早已朽落不堪。

送给他经书的那个人也早已不知去向，珍贵的东西总归会散去，或许是老和尚自此成为和尚的那天就看透了，他自己一人的时候觉得他是把那本经书当成普通的一本。

待到小佑川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千年来一直没有真正的放下，不然怎会担心佑川把经书弄烂。或许他只是爱惜物品而已，他用这般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安慰自己。

兰若也早早的背会了整本金刚经，可是佑川却总是说不会，要去读。

老和尚因为不舍让佑川经手经书，便想了个好主意，让兰若读给佑川听。

对此兰若颇有意见，每次读的时候都是细长的眼睛盯着韩佑川，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佑川早就，额，那也不一定，毕竟佑川的厚皮程度陈兰若可是见识过的。

“你到底背会了没有。”陈兰若又和往常一样在诵经开始时追问韩佑川。

“我脑子好笨的，怎么能这么快会背呢。”韩佑川边回答边仔细的整理了下屁股底下的蒲团，毕竟听着陈兰若优美而又含怒的声音，坐在舒服的蒲团上，补个觉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