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烧制

由于艾蕾能持续使用魔法的时间有限，而且还有一些材料需要提前准备，所以水泥的生产十分缓慢，往往是一天只能烧出一袋多的水泥，但是那个破损的大洞加上其他年久失修的裂缝都需要许多水泥，一个人烧制的确过于缓慢了。

招募魔女的想法一直在拉法脑海中反复翻腾，但是他害怕自己一发出告示，整个大陆都会来讨伐他，要是变成那种情况，他自己有功法在身，要想活命不是难事，但是其余的人怎么办？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也才很短的时间，但是比起原来那个四处腥风血雨每天朝不保夕的世界，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所以他无比珍惜这里每一分的时光，他想把自己存在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让自己在漫漫的时光长河中留下一点痕迹。

“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力量不够强，不然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招募魔女了。”坐在菲丽希尔的对面，拉法看着远处还在烧火的艾蕾喃喃道。

“你真的想那样做？”

很奇怪，只要他来到菲丽希尔的地盘，菲丽希尔立马会放弃手中正在做的东西，直到他离开之后她才会重新钻进实验室。

“当然！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他能听得出菲丽希尔话语中的认真，“只可惜我要是说出口，忠于我的骑士团可能都会反叛我。”

“他们不会反叛你。”

“你怎么知道？”

“在皇帝将他们赏赐给你的时候，他们的一生都属于你了，你死，他们也得跟着殉葬，所以他们巴不得你活得好好的，绝不会反叛你。”

“这个我知道，但是万一教会对他们洗脑很深，导致他们不顾一切都要背叛我，那该怎么办？”

“殿下，您多虑了，”奥黛尔微微皱眉，自己的主人竟然不相信骑士们的效忠，“骑士们的效忠是高过教会的教条的，这是皇室保证王权稳固的基础，必要的时候，骑士们甚至可以推翻教会保卫王权，所以，请您不要质疑骑士们的忠诚！”

看到奥黛尔有些发冷的话语，拉法尴尬地咳嗽起来，“咳咳，抱歉抱歉，我从未质疑过奥黛你的忠诚。”

“谢谢。”奥黛尔微微颔首。

“唉，就算骑士团是完全忠于我的，但是也就那么点人，恐怕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这些会让人挠头的问题不是菲丽希尔和奥黛尔该考虑的，奥黛尔只需要保卫他的安全，菲丽希尔只会偶尔帮他解决具体问题，所以这些问题还是要他自己想办法。

“累死了！”

众人正沉默时，艾蕾已经烧制完毕又一批水泥，跌跌撞撞地来到椅子上，一口气喝光了一杯果汁。

“辛苦了。”拉法递上一块湿巾，心底暗自觉得一个人烧制效率实在太低，看来十分有必要建造一批专门烧制水泥的工厂了，毕竟以后的人口会渐渐增多，房屋和桥梁的建造是必不可少的。

“你放心，我闯的祸我会承担的！”艾蕾把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不急，冰原城又不是北方蛮族侵略的重点，一个破洞而已，应该没有大碍。”拉法虽然对那天狂暴的巨狼们记忆犹新，但是他不认为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

艾蕾把蛋糕咽下，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原来上千个狼骑兵也不是主力啊。”

艾蕾随口一说的话却让他十分吃惊，“什么？上千个狼骑兵？”

“对啊，我就是从狼骑兵的包围中逃出来的，奥尔山脉里的狼骑兵可多了呢，而且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见人就紧追不放，吓死人了。”她摸了摸胸口，好像对之前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不妙，不妙！十分不妙！冰原城离奥尔山脉最近，如果里面有大量狼骑兵的话，冰原城必定首当其冲！而且还不知道这些狼骑兵之后是否有大部队。”料想到黑压压的兽人们狂叫着席卷过冰原城的场景，拉法有些慌了。

他站了起来，看向艾蕾，“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说什么？”

“现在没办法了，你可得加紧烧制水泥了，要是这个时候狼骑兵们出动，以我们的人手，必定坚持不住！”

“知道啦。”

“你可以走了。”正在拉法忧心忡忡的时候，菲丽希尔却默默下了逐客令。

“什么？”他不明白现在正是商量的时候，她为什么还会赶他走。

“我说你们可以离开了。”菲丽希尔也站起

了身。

看到她那又要把人碾碎的眼神，拉法只得带着奥黛尔郁闷地离开了。

满心忧愁的他决定去城墙上看一看。

一路上他一只低着头喃喃自语，“不行不行...那样不行......”

奥黛尔问，“什么不行？”

“嗯......奥黛，如果你面前有一只追咬艾蕾时那样的巨狼，你有没有把握杀死它？”

在之前看到那些站起来和人差不多高的巨狼时，她也曾想过自己能不能打过它们，“一只的话可以，但是两只就不行了。”

“这样......”两人走上了城头，之前巨狼们留下的巨大脚印还清晰可见，“连习得光盾家族武技的你都只能杀死一头巨狼，那普通骑士绝对连一头都对付不了。”

“是这样没错。”奥黛尔如实回答，虽然她认为骑士的荣誉不容诋毁，但是也不能盲目高傲。

“还记得之前被箭射死的巨狼吗？”

“记得，您只需要一箭就能杀死一头巨狼。”

“那其他人呢？”

奥黛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您看见过的，其余的骑士往往需要朝着一只巨狼射出七八箭才能彻底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拉法眺望向远方，上次被他远远射死的那只巨狼已经被骑士们抬了回来，但是那只破体而出的箭矢还依旧插在地上，那是他所能射到的最远距离。

“是时候让改变战争规律的东西出现了，不止是为了抵御北方蛮族，也是为了抵御来自南方的敌人。”

“改变战争规律的东西，那是什么？”奥黛尔疑惑地问。

拉法沉默不语，搜寻着丁一凡的记忆。

按照丁一凡的记忆，枪械是度过冷兵器时代之后最普遍的武器，这是一种和弓箭原理类似的东西，能把叫做“子弹”的东西发射出去，从而造成极大的杀伤，这玩意儿不但射程极远，而且不需要费力，往往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射，最大程度的保证自身安全。

在拉法想到这个点子之前，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这种玩意儿，毕竟这是一个连烟花都没有的世界，连火焰都无法掌控的世界，是无法超前迈进的。

不过枪械的制作虽然不复杂，但是子弹的复杂程度却比枪械本身高出数倍，而子弹中最重要的则是火药，火药是让冷兵器过渡到现代兵器的关键，没有性能优异的火药，那造出来的东西可能还不如弓箭。

拉法想起之前他曾经把火药的配方交给了菲丽希尔，但是过了这么久，她好像丝毫没有谈起这个东西，难道实验失败了？

“菲丽，冰原城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默叹了一句，他带着奥黛尔回到了城主府，召来了西弗斯，开始准备水泥工厂的开工事宜。

“西弗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冰原城西面的奥金山上，有着许多煤矿吧？”拉法一边低着头用鹅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边询问西弗斯。

“殿下，您记得不错，奥金山上不同深度分别有着巨量的铁矿和煤矿，只是现在冰原城没落了，几乎已经没人开采了，难道...殿下您对这些矿藏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这摆明是放着一地的钱，难道要我就这么白白看着？”

“呃...只是咱们冰原城除了有店铺的铁匠有一百多人，就再没有空闲的人了，要开采的话，实在空不出人手。”

“一切都等商队回来再说，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请殿下吩咐。”西弗斯微微颔首，能得到主人的托付，是身为奴仆的荣耀。

拉法把画好的图纸交给西弗斯，“这是我要新建造的东西，一共二十座，有什么用上面我都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材料怎么准备我也写了，至于工人，那些铁匠不是正好没事儿吗？一天两个银币，让他们也分一杯羹，告诉他们，造好的话，每个人奖励一个金币！”

“啊？每天两个银币，造完还要奖励一个金币？这样会不会太多了些？”西弗斯知道现在金库里的钱还算充盈，但是都按照拉法这么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无妨，现在是危机时刻，我们需要更多的建筑材料，人越多越好，甚至有一些照料完大棚的农夫，也可以召集起来，按照一银币的价格雇他们，总之，越快越好！”

西弗斯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卷轴，“呃...殿下，虽然我绝不会质

疑您这上面写的能在一夜之间凝固的材料，但是这些东西真的有必要搞那么急吗？”

“当然有必要，我接到消息，奥尔山脉中有大批的狼骑兵活动，要是他们从奥尔山脉中出来，我们冰原城首先就要遭殃，不多建造坚固的城墙和屋子，鬼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

“原来是这样！”西弗斯也吓了一跳，他是见识过前几天那群巨狼的人，想象到更多的狼骑兵冲来，他有些不寒而栗，“遵命殿下，我这就去做！”

“记住，一定要按照我上面所写所画的，分毫不差地建造。”

“明白！”

看着西弗斯大步流星地离开议事厅，他松了口气，现在除了奥黛尔，西弗斯是他唯一能托付的人了，虽然他可以亲自做这件事，但是他不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况且招募人手这些工作，西弗斯往往比他还要擅长。

西弗斯远去之后，他又开始拿出一张纸描画起来。

“殿下，您在画些什么？”

奥黛尔站在他的身后，发出了疑虑，她也曾见过拉法画过许多草图，但是那些草图她多多少少都能看懂一些，但是眼前这一张，她是彻底看不懂了。

各种古怪形状的东西被分别画在图纸的不同地方，有的像是圆筒，有些东西则像是微小的糖果，总之都是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你将来会知道的。”敷衍了一句，他继续思索起手中的笔画。

他结合冰原城眼下连弹簧都造不出的工业水平，选择先制造一批栓动步枪，这些步枪虽然需要手动填弹，但是比起弓箭来说，威力和射程都更大，精度也更高，最重要的是普通人也能使用，不像是骑士们使用的铁弓，普通人可没几个人能拉开的。

等画完图纸之后，他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糟了，铁匠们都被招募去制造水泥厂了，艾蕾还要烧水泥，我这玩意儿谁弄啊？”挠了挠头，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人手了。

他也想过要不招两个铁匠来过先弄着？但是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制造钢铁的零部件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需要十分细致而紧密的分工，不然到时候造出来的东西会变得与图纸上所画的模棱两可无法拼接起来，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仔细想想。

不知不觉中，夜色已经临近了，一想到山里有许多狼骑兵，拉法就对那个空缺的城墙耿耿于怀，生怕夜里狼骑兵们冲破了骑士们的防线，来到城中肆虐。

“唉，管他什么狼骑兵，生活还是要过着走的。”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抓起图纸看了起来，他寻思着要光靠骑士团的力量，要守住冰原城是完全不可能的，枪炮的出现，是让冰原城挺立下去的关键。

正思索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您好！”

拉法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眼睛上戴着厚厚镜片的女仆。

“莉莉丝？看来你现在可以看清路了。”他走到莉莉丝面前，盯着她的镜片看了看，“看来菲丽希尔的聪慧远超我的想象。”

“这还要多亏殿下您的点子呢！我以后终于可以看清东西啦！”莉莉丝高兴地笑了起来。

“菲丽派你来又有什么事？”他知道莉莉丝是菲丽希尔的贴身女仆之一，现在来找他，必定有事。

“夫人说，水泥的烧制已经完成啦，您可以开始修复城墙了！”

“真的？”拉法吃了一惊，没想到艾蕾的进境竟然如此之快，难道她一天都没有休息？

三人急匆匆地来到了菲丽希尔的地盘，不过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看到菲丽希尔的身影，按道理她应该会出现才对，而此时场地边只有艾蕾正在吃着蛋糕，场地中间则是摆满了木桶，里面都装满了细腻的粉末，是水泥没错！

“艾蕾，我要奖励你吃一顿大餐！”揉捏了粉末一阵，他发现手中的水泥竟然把昨天烧制的还要细腻，质量还要更好。

“太好了！”艾蕾欢呼雀跃起来。

“菲丽呢？她怎么不在？”高兴了一阵，他朝着艾蕾问。

“菲丽姐去休息啦。”

“休息？”在他的印象中，菲丽希尔从来都是精力充沛的，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她休息的时候。

“算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开工也不迟。”

带着欣喜的心情，他在城主府里为艾蕾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让她着实吃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