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道一缕

山体倾泻，东缺一块，西缺一隅，日月都避开了这里。

折龙山上不断冒出火光，一只猴子从地上爬起来，张嘴吐出一团血与土的混合物。

“再战！”

他的盔甲化成了灰，皮毛脱落，双手都握不住自己的武器了。

“如你所愿。”

“西沉！”称帝者手掌压下。

轰！倾泻的山坡被压平，猴子又一次被埋入土里。

“呵！”无形手掌下，猴子双手撑着，身形踉踉跄跄，膝盖沾血也没有弯曲，他的双目中满是不屈。

“大圣，差不多行了，帝者大过天地，拜入糜下，不丢人的。”白须传声道。

“滚！我自出世来就在寻求自身存世的意义，而今终于找到了，虽死也无憾。来，再战！”猴子猛地挣脱了压迫，脚踩流光冲上高天。

“顽猴，史书中这般记载，你看如何。霸王于天路未开之际，斩斗战胜者一脉于混沌星，峥嵘显露。”称帝的年轻男子笑道。

“去你奶奶的霸王！”

迎接年轻男子的，是当头一棒。

砰！

烟尘四起，虽是天空中的碰撞，也导致地下诞生了一个大坑。

猴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木得睁大双眼，那男子徒手就接下了他全力一击。

称帝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像是在说，斗战胜者一脉也不过如此吧。

“你确实很强，但是以霸王论之，就不过尔尔了。这条路上的很多人，我能感受到他们旺盛的生命力，即使是在这尘封的古星上。”猴子擦去眼角的血迹。

“那些角逐者，我当然会一一遇见，并且，会将他们个个击败，让他们挫骨扬灰。”

“切，当你遇

上了，希望你还能说出大话来。”猴子道。

十二最终接受了所谓的夺舍，刹那间黑天漆地。

“垂青？！”年轻男子暴怒，它竟真的选择了一个路边的小娃娃作为载体，而非他的一缕发丝，这对他而言是侮辱。

天地间出现了一缕霞光，忽隐忽现，当露出一丝丝光芒时，虚空都在摇晃，像是要压塌这个世界。

“什么东西，竟让天地都容纳不下。”白须低伏的六龙天师疑惑。

十二以一种飘然之姿起身，喃喃道。

“英雄之途……”

他的双目满是漆黑。

眼前，一缕明灭不可见的霞光，在十二跟前沉浮。

“霸王？”十二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喊到。

他抬起手指，霞光飞掠一闪而过。

金光灿烂的青年男子躲避不及，被霞光直接穿过了胸膛，而后爆碎。

称帝者死了？众人皆惊。

称帝者的气息犹在，在不远处，他完好无损的出现。

年轻的帝者低头看自己胸膛被击穿的位置，不敢再靠近。

“前辈？”猴子试探，凝视十二。

此时此刻，十二的意识已身处天外。

十二漂浮于天外，他看见无数灿烂的星辰被混沌气包裹。

一位灰发苍苍的老人，闭目盘坐在虚空中，身前放着一盏酒壶，身后是一朵盛开的花骨。

十二无法呼吸，无法言语，他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只是感觉不太难受。

他挥舞着双臂，想游过去，却发现在做无用功。

灰发老人睁开双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十二看见，缭绕周身星辰的混沌散开了，无数星光汇成了银河

，将天际点亮。

“小友可以说话了。”老人笑着提醒。

“哦。”十二试着开口。

“老爷爷，这里是何处？”十二看着密密麻麻的星辰，却因为有老人的存在，并不感到害怕。

“这里是起源之地，你想知道的话，要说很久很久。”

“哦，那就算了。爷爷，你是神仙吗？”十二问。人死后，就会看见神仙吧，书中说，神仙才能帮助你投胎转世。

“不是。”老人简单回答。

十二显得有些失落。

“小友，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送你一样东西。”老人说。

“什么样的东西？”十二问。

“你能想到的都可以。帮你干掉那个金光灿灿的人。又或者说，让你回到过去，回到你爷爷身边。”老人道。

“真的吗？”十二激动地说。

“爷爷，你尽管问吧。”

“呵呵，第一个问题，何为天？”

老人问到。

天？十二想了想。

“天就是我爷爷。”他的记忆中，他爷爷就是那个顶天立地的人。

“可以，第二个问题，何为道？”

天道，天是我爷爷，那道就是让我爷爷开心。

“道就是能让我爷爷开心的事情。”十二说。

“呵呵，也可以。第三个问题，你是谁？”老人并不质疑十二为何会有如此答案，他继续问。

“我名十二，是折龙村生长的孩子。”

十二回答完三个问题，眼巴巴看着灰发老人。

老人笑笑。

“你想要什么呢？”老人问。

“我想回去，我想战胜那个金光环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