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起始 第五章 旅途之初

艾德兰要去游历了，这件事在圣光修道院里引起了一些波澜，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个贵族孩子要做出这样在他们看来近似于“自毁前程”的决定。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莉莎在临行前送给艾德兰一副精致的皮手套，一看就知道是在洛丹伦的崔斯特姆皮具店专门订制的，那个皮具店从不卖成品，每一个步骤都由崔斯特姆这位老匠人精心制作。由于其名声很好，订单也是络绎不绝，不得已，老人只好按自己的能力接单，如果是像手套这样的小型皮具一周他一般只能做出3、4副来，但如果是皮甲皮腿之类的大件，那他一周就只能出1、2件了。

所以能够搞到这么一副通常人排队都买不到的皮手套，在场的一众孩子心里都有些羡慕，有些则很吃味，毕竟莉莎•怀特迈恩在随着年纪越发长大之后，她也越发的漂亮起来，在修道院中可谓是一道无人能及的亮丽风景。但就在一些男孩吃味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莉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猝不及防的艾德兰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还对他露出了久违的笑颜。美丽的女孩并没有出声挽留，也没有说什么祝福的话，但以他们青梅竹马这些年的熟悉，的确也不需要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足够了。

这让艾德兰当场甚至生出了，哪也别去了，干脆就抱这个将来的血色十字军大检察官的大白腿就好了的想法……

而周围以咬牙切齿的雷诺为首的孩子们似乎无师自通的领会了法师炎爆术的真谛……

嗯，然后布丽奇特也出列，她给了艾德兰另一条抱大白腿的选择。她倒是没有那个看似外表柔弱如水实则大胆无比的莉莎那样，做出那种大胆出格的动作。布丽奇特就像普通朋友道别那样，伸出手，轻轻交给艾德兰一个被雕刻成洛丹伦徽记的银挂坠。这礼物嘛，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如果不是布丽奇特在递给艾德兰挂坠的时候那紧握对方的手一直不松开，也没人会觉得有啥奇怪的。

面对越发英气逼人的布丽奇特的俏脸，艾德兰不得不将自己的视线往下撇，他可不想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红着脸紧盯着漂亮女孩，尽管对方的脸蛋也是红扑扑的，但这无疑是对他这个屁大点孩子定力的严重考验。可往下撇的视线又非常不自觉的转移到了大他一岁的布丽奇特那对已经初具规模的小山丘上，这下可好，艾德兰的老脸是越发的红了。

可这在旁人看来，就构成了一副两小无猜青涩的少男少女不舍分开而紧紧拽着手不放的构图……

嗯，这下雷诺似乎雨过天晴，手里的“炎爆术”也消散了，但周围那些男孩似乎却又一次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五火球神教的秘传法术……

只有两位少女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昂起头，认真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从她们的眼中看到了让艾德兰感到莫名其妙的绝不退让的决意……

……

艾德兰在羞涩和紧张的交替中告别了修道院，他先回到自己的领地，在跟村长交代了一下在自己回来之前一切听从大领主亚力山德罗斯的安排之后，他没有任何拖沓的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带上银行票据后来到了布瑞尔小镇。

在这里，老莫格莱尼也来亲自为这个他感官很是复杂的孩子送行，同时马库斯也已经整装恭候多时了，他一身皮甲，腰间别着一把长剑，背后背着一面小圆盾，而正式的一套锁子甲和两把猎弓等额外装备会装在这趟出行的马车上。

马车上也已经由老莫格莱尼事先准备好的一些野外生活所必须用到的帐篷、简易锅具等东西，这些东西将这辆不大的马车一半空间塞满了，倒是也能坐下马库斯和艾德兰两人。

这辆马车的车夫也是老莫格莱尼找来的人，说是挂靠在修道院名下，马车上也悬挂着洛丹伦与圣光修道院的纹章，用以警告沿途那些不长眼的小毛贼。

在这种封建王权的人类世界中，这些纹章的作用还是很重要的，毕竟识字率普遍低下，“看图识人”这样的本领自然而然要比教给普通农民识字要方便得多。把纹章这类的东西放在显眼、醒目的位置上，为的就是告诉潜在的对手或敌人，我是谁谁，我姥爷是谁谁，我背后站着的是谁谁，想要动我自己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份量，免得我三姑六婆找上门来没你们好果子吃。

当然，如果对方是平民的话，这也是彰显身份的最佳方式。因为一般能拥有纹章的，除了国家，还有像修道院这类官方机构外，剩下的就是贵族特权了。

艾德兰现在的打扮就是一个贵族出行时标准的装束了。最里面穿着的是一套不算贵，但做工还算精细的内衬布服，在这套内衬外面再穿一件合身的皮甲皮腿就不用多说了，最值得一提的是穿在最外面的一件，前世被玩家们戏称为“兜裆布”的东西。

准确的说这个叫做外褂，这是一种通常在中心开着一个鸡心领的长布片，将头套进去后，拉直，用腰带对其进行固定，一般的长度通常会到脚面，但由艾德兰是要远行，这里做出取舍是到膝盖。

在这件外褂上一般就会有一些简单的刺绣而成的图案，比如紫罗兰底色的白眼睛形状的图案代表达拉然，洛丹伦的看似“L”的纹章代表洛丹伦官方，或是各家族纹章各自有各自的代表等等，什么人代表谁出行，又或者哪个机构派出的人，从穿着

纹章的图案细节不同就可以分辨出个大概来。

但说实话，从远处看的话，真的就只能看出这玩意像个马赛克，只有离近了看才能看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像马库斯，他尽管是由老莫格莱尼出面找来的老兵，但由于他不是贵族，也不是什么组织的成员，所以他没有穿外褂的权利，最多如果艾德兰要做什么旗帜的话，他举旗的时候，在旗帜上会看到艾德兰选中的那个纹章。

艾德兰现在用的纹章自然是圣光修道院的图案，至于阿纳海姆家好歹也是贵族，那家族的纹章为什么不用？开玩笑，出了布瑞尔这一亩三分地，谁还认识你这个小小的男爵家族啊？毕竟自己也是代表圣光修道院出来巡游的，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狐假虎威借用圣光修道院的名头来“招摇撞骗”了。

麻烦能不惹上身就别惹，如果挂上的是没点名气的小男爵家纹章，没准在出了洛丹伦地界之后，那些毛贼就觉得自己可以给这个只带了一个随从和一个马夫的贵族老爷来一场终生难忘的“表演”，然后在贵族老爷的“慷慨资助”下，就可以南下暴风王国，开开心心的逍遥过下半生了。

对于艾德兰这身装扮，老莫格莱尼是很满意的，这小子没有把自己当贵族，而是圣光修道院的一员，而且老战友的遗孤就要远行，就算他有再多的不满，这一刻也都化作了对年轻人的祝福。

于是，在老莫格莱尼的目送下，艾德兰踏上了他预计为期一年的旅途……

……

从布瑞尔到洛丹伦城坐马车慢悠悠的前进的话大概要1个小时，由于这里是离王都最近的一个小镇，所以道路都修整得非常平坦。在气候宜人的提瑞斯法林地的林间大路上，迎着温柔的阳光，享受迎面拂来的轻风，道边美丽而顽强的野花也随风飘荡，与“沙沙”的风吹叶响一起，伴随着马蹄带动的车轱辘声，渐渐消散在这美妙的旅途中……

“马库斯。”随着马车一颠一颠的摆动，艾德兰认真思考之后决定问问。

“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少爷。”

“呃，你可以不用这样拘谨的，你跟埃尔克大叔一起，我们三人就是旅途的同伴了，我也没那么多规矩，所以放轻松一些吧。”艾德兰倒是不太习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毕竟他还是一个地球上21世纪的灵魂，尽管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年，也改不掉那骨子里的人人平等的观念。

“哈哈，少爷真是好说话，看来我们这趟旅途会很轻松了。”在赶着马车的埃尔克大叔爽朗的笑了笑。

马车内，马库斯倒是沉默了一会才说：“好吧，既然是少爷您的要求……”

艾德兰也随意的摆摆手，他知道这种上下尊卑的阶级观念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根深蒂固，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会接受他这种“大逆不道”的新观点的，所以他也不强求，很快就进入主题问道：“你们两个会挑马吗？”

“……小有研究。”

“少爷可问对人了，我可是天天跟马打交道的人啊。”

虽说两人的措辞不一样，但艾德兰一听，觉得有戏。

于是，艾德兰旅途的第一站就是十几里外的北地最繁华，人类联盟最大最雄伟的都城洛丹伦，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买马。而不是去购物，因为老莫格莱尼已经帮他搞定了第一批物资，可以支撑个3、4天路程了。

马术这种东西，本来是贵族的基本功，但由于他那个便宜老爹的缘故，艾德兰从小就跟马无缘。哪怕是他还清债务后，也没多少时间在外面学习，就直接被老莫格莱尼送进了修道院。

将来既然要选择圣骑士，那肯定需要马上作战了，而且就算不作战，到时候跑路四条腿跑起来也总比两条腿的快。毕竟不是什么职业都像法爷那样，只要知道空间坐标和足够的法力值，并且融会贯通了传送术，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花式“赶路”了。

马行不在城内，在城墙外的西北角。像马行这种地方，需要一片宽敞的场地，周围也需要良好的路况，并且要处在常年下风向的地方，这样才尽可能降低对城市内市民生活的影响。

在马库斯和埃尔克的指点下，三人来到了一家最大的马行处，巴罗夫马行。起初艾德兰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一惊的，他知道巴罗夫好像是什么超级大贵族，但没想到他们还贩马，粗看这个巨大的马行里，至少有上百匹各式各样的马在，艾德兰不懂相马，但他肯定知道这行利润不会少。

很快，在两位专家的指点下，艾德兰花了40金币的原价买了一匹非常适合他现在的小黑马。成年的高头大马艾德兰倒是也买得起，但他现在骑不了，一是马太烈，对新手根本不友好，二是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身体没长开，骑不了大马。

40金币是真的贵得不行，马这种战略物资就算是承平的年代也如此昂贵，难怪也就像巴罗夫这样体量的大贵族才有能力如此大规模的贩马。虽说贵，但艾德兰也没讲价，他可没有什么嘴遁的技能，那何必去为自己找不痛快，而且他的两位“临时马匹顾问”说是这匹马是这些马里头最有成长性的，耐力、爆发都非常优秀，所以他们非常看好这匹马的将来。

于是艾德兰他直接把身上的零钱掏出来付账，这样土豪的做派让他那两个随从面面相觑。

艾德兰不是什么磨叽的人，反正他现在不差钱，百金以下的东西只要有用他还是可以不眨眼直接买买买的。

然后艾德兰非常大度的花了400金给马库斯买了一匹高大威武的骏马，因为那小子从一进这个马行起，眼睛就一直盯着那匹毛色纯正的白马，埃尔克的反应也不差，就像确认过眼神一样，不约而同的看上了同一匹。

于是，在两位随从瞠目结舌中，艾德兰掏出一张“支票”，并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里的男爵印章盖上去后交给卖家付款，这也是银行业发达下的产物，类似支票这种东西已经普及了的，甚至还能看到银行在放贷，就差直接有纸币的出现了，但无奈的是人类诸国里没有一个国家有这样的魄力去用“轻飘飘”的纸，代替“沉甸甸”的金属货币来发行、流通。

“尊贵的客人，请问您需要如何补款？”马行的负责人低眉顺眼的问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出手甚是阔绰的贵族少爷。

“哦，用现钱吧。”艾德兰随口答道，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马行得到这一大笔买卖后正给他赠送两副全套的马具，缰绳、马鞍、马袋。这还真是会做生意，艾德兰暗赞了一句。

缰绳、马鞍的作用就不用多说了，马袋这东西在战时和平时的作用都挺大的，应该说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它可以装一些杂务，甚至是不太方便长时间手持的长、重武器，比如最直接的马的饲料、水、备用的武器，甚至是钱袋或是某些比较小的战利品。

拿到了200金的补钱后，艾德兰转手就把这个差不多有他半个人大的大袋金币给了埃尔克，“大叔你去找铁匠买一身合适的装备吧，路上可能用得着，对了，如果还有钱就买两个倍率高一些的侏儒工程学的望远镜回来吧。”毕竟这马夫大叔看上去挺精壮的，而且看得出他的手掌是握剑起的茧，而且走路和站定的姿势也像是个战士下意识保持警戒的样子，看来退伍的老兵还挺多。

至于侏儒工程学的玩意，望远镜是个极好的东西，在野外也很有必要用得到。

“呃……”埃尔克一愣，在来回看了看马库斯和艾德兰之后，喜笑颜开的接过了大钱袋，转身就往城里走。

马库斯还在被自己能够拥有一匹在战时只有将军才能骑的雄壮战马的事实给吓得不轻，现在还没缓过劲来。400金是什么概念？对一个普通农民来说，那是一辈子也攒不下来的钱，马库斯就算是退伍老兵，拿到一些奖励，最多也就是30多金撑死了，如果真的有钱，他何苦要退伍之后还依附在老莫格莱尼麾下呢？早早的回老家结婚不更好吗？

不久之后艾德兰和已经清醒过来并重新审视这位“新主人”并越发恭敬的马库斯，正在挑选合适和适量的马料。

马这种娇贵的生物，特别是战马，直接吃草是不够的，高强度的连续作战会让马匹掉膘，只有用专门的饲料按一定比例掺杂在草料里喂养，才能够让其保持最佳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在这种冷兵器时代，除了魔法之外，骑兵和战马的多寡直接可以当做一个国家国力的象征了。

因为战马不仅贵，而且养起来还特别费钱，通常供养1个骑兵的代价可以等于5个步兵的代价，其实就是一匹马一天所要吃掉的花费几乎等于五个大头步兵一天的吃食花费。所以如果是大规模的骑兵作战，通常会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战马平时是不会乘骑的，因为要留着体力用来作战，平时行军的时候会骑次等一些的走马，而如果是三马的情况下，第三匹马则通常是驮马，专门用来驼运物资。

所以，爱惜马力的情况下，一人三马能够快速而长距离行军的优势是要远大于一人双马的。

然后艾德兰又花了20金买了一匹被马库斯评为“年轻力壮”的驮马，栓在马车后面，专门用来坨放这几匹马所需的饲料和有可能将来出现的战利品。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埃尔克也回来了，并没有看到他身上多了什么装备，只是原来腰间别的一把短剑现在多了一把新的匕首，通过剑柄的华丽雕花可以看得出，应该不会是什么凡品，但侏儒工程学的望远镜就没了下文。

一行人离开了马行，埃尔克也像马库斯一样，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三句有两句是对着艾德兰道谢的，但后者并不以为意。

艾德兰觉得有些可惜的是，尽管他很想在路上继续修炼圣骑士的审判技能，但他犹豫再三之后没有选择去买洛丹伦的施法材料店圣印，因为他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因为他还不是圣骑士的职业时就提前使用圣骑士的技能，而在回去之后给自己小鞋穿，甚至用来威胁自己什么的。所以藏拙计划还得继续……

不久之后，一行人到了他们第二个目的地，阿加曼德磨坊。

来这里的时间很短，在吩咐两个随从在外等候后，艾德兰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好了，我把身上几乎所有的财产都存在大领主和阿加曼德家了，你们如果还想打我的主意的话，最多也就能换个10金币罢了。”艾德兰笑着看着两个脸色齐变连称“不敢”的随从，“接下来，让我们上路吧。哦，对了，10金币足够让我们很轻松的到达达拉然了，如果路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P.S1：依旧魔改一些概念。

P.S2：适当玩了点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