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变动的世界线

萨尔很为难，同样他也很难过。在他知道了格罗姆地狱咆哮已经喝下了恶魔之血并获得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力量后，甚至足够强大到杀死了这片大陆上的最强土著暗夜精灵的半神塞纳留斯！在这之后萨尔明显的感觉到自然中的元素在为这位森林之王的陨落而哭泣，而马上，恶魔的气息开始越发浓郁起来，哪怕在奥格瑞玛，这种气息也十分清晰，同时越来越多的狼骑兵报告在杜隆塔尔、艾萨拉很多地方发现了数不尽的恶魔！

尽管那些恶魔的目标不是奥格瑞玛而是灰谷或者说是灰谷往北的某个地方，这让萨尔松了一口气，但这也让他本能的觉得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喝下恶魔之血完全就是恶魔的阴谋！萨尔被接踵而来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因为战歌氏族再次染指恶魔之血的缘故，这让奥格瑞玛中为了制服那些因为恶魔之血的诱惑而变得焦躁不安、嗜血残忍的兽人费了好一凡功夫！

而且，不知道到底是谁煽动起来的，那些他从东部大陆的人类的收容所里救出来的兽人，那些年轻的兽人开始激烈的求战，并想像格罗姆和他的战歌氏族那样为部落带来无上的荣耀！

见鬼了！什么时候起部落的荣耀变成了疯狂的嗜血和残忍的虐杀了？那些没见过战争残酷的年轻兽人到底是谁在背后煽动的这一切？他们忘记了十几年前部落的惨败了吗？

这就好像那些年轻兽人根本不知道和平的可贵一样，他们每天抱怨着杜隆塔尔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能去河里捕鱼，在平原上打打猎这种平淡无奇的生活，抱怨着奥格瑞玛里越来越多的外族奸商又骗了自己几个铜板之类的琐事，同样也十分羡慕随着战报传来战歌氏族的伟大胜利再次被捧上神坛的荣耀！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先开始传播这样的思想的，这些年轻兽人渴望着自己也能够像战歌氏族的战士那样杀光所有敌人，用他们的脑袋当球踢，用他们的血肉献给赐予他们力量的伟大存在！

他们丝毫没有看到之前，在跟暗夜精灵的哨兵在进行对峙阶段时，战歌氏族被压制的窘境和跟他们一样的兽人战士满身插满箭矢倒在泥泞的土地里捂着伤口痛苦死去……他们也丝毫没有看到因为不断支援战歌伐木场，后续的援军被暗夜精灵的哨兵击溃时究竟逃回来了多少人……

只有等到他们亲自上了战场之后，等到他们成为地上倒着的那些残破的尸体的一员时，或许他们才明白自己当初可以悠闲的在奥格瑞玛阴凉的地方喝着发酸的劣酒，吹嘘自己一只手可以干掉五个胆敢冒犯部落的卑鄙暗夜精灵的时光，那才是最美好的时光……

本来求战心切对部落而言是好事，但这种情况是建立在那些年轻人盲目的崇拜力量上出现的，这就让萨尔非常警惕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恶魔潜入了奥格瑞玛在煽动着那些思想不成熟的年轻人。

实际上还真的被萨尔猜对了，只不过随着提克迪奥斯觉得光靠战歌氏族就能搞定剩下的麻烦后，他动身去了费伍德森林寻找那个充满邪能的神器，不然在他的暗中挑唆下，新部落就不止会出现一个喝下恶魔之血的战歌氏族这么简单了。

部落本就是一个个部族联合起来的产物，里面派系林立都不止，眼红战歌氏族功勋和荣耀的可不光是那些没头脑被煽动起来的年轻兽人，其他那些部族酋长也都盯着萨尔呢，看他到底要怎样处理这件事。

所以当萨尔把自己的亲信瓦罗克萨鲁法尔和他身后那些喝过恶魔之血并参加过对人类战争的兽人绑起来并派人看管，然后再公开放言谁不服就来玛克戈拉，在揍服了几个挑事的年轻兽人后，这件事才慢慢被压制下来。

兽人的统治就是这么简单，你不服就来插旗，打赢了你说得算。尽管萨尔很不想用这一套来统治部落，他想用人类的办法让部落的社会发展能够更进一步，但没办法，部落的主体还是以兽人为主，想让兽人听话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玛克戈拉。

毕竟萨尔烦恼的政事军事已经够多了，他没功夫再去陪那些没脑子的年轻人耗下去，而且当沃金在得知了格罗姆传回的消息之后，马上找到了萨尔，那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让萨尔确信了他们被恶魔算计了！

“萨尔！我必须警告你，兽人已经成功跟暗夜精灵成为了死敌，而且根据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做法，整个部落都有可能被那些如日中天的丛林种族视为敌人，不光如此，我们一旦被怀疑成跟恶魔有染，那整个艾泽拉斯的有识之士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沃金，如此冲动可不像一位暗影猎手啊……好了，别冲动，告诉我灰谷往北有什么是值得恶魔大老远跑来这里的吗？”萨尔试图让这位他最信任的外族的智囊冷静一点，因为从刚开始对方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这让他很不解。

部落不畏惧战争，但就目前得到的情报看，卡利姆多上的暗夜精灵的战斗力并不算强，而现在尽管部落的困难重重，但暗矛巨魔部族和莫高雷的牛头人加入进来之后，让他们的实力有了很大提升，萨尔觉得如果真的跟那些暗夜精灵对上了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大

可以守住灰谷

森林外面，那些暗夜精灵只要离开了森林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在森林之外的战场上就是兽人战士的天下了。

可刚才沃金也说了，萨尔自己也想到了，这一切都是恶魔的阴谋，所以他才问这里到底有什么会吸引恶魔的到来，他知道恶魔的危害，所以他需要准确的情报来制定接下来的行动。

“在灰谷的北方有一座被暗夜精灵奉为圣山的地方，那是海加尔山，那不光是暗夜精灵的统治核心，还是世界树诺达希尔的所在地。在那里蕴含着某种巨大的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能量，洛阿神告诉我那种能量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我敢肯定那些恶魔绝对是为它而来的。”

听完沃金的解释后，萨尔沉默的来回走了几步，一股不言而喻的沉重感压在了这个年轻的部落酋长身上。按理说，部落就不应该去参合恶魔和暗夜精灵那点破事，就算格罗姆与暗夜精灵发生的冲突也可以用外交手段来尽可能的化解，但当战歌氏族踩着对方半神的头颅将所有俘虏都屠杀一空之后，这就已经不能算是冲突了，萨尔有理由相信那些暗夜精灵在解决完恶魔的问题之后，下一个目标肯定会是想着怎么踏平奥格瑞玛！

按照沃金和血蹄的说法，那些暗夜精灵完全有这个能力将他们从地图上抹去，尽管萨尔在获得确信的情报后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但战争的爆发会对新生的部落造成巨大的损失是不可避免的，这对什么都缺的新生部落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所以必须阻止战争才行。

思索之后，萨尔下定了决心，“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做好跟暗夜精灵全面战争的准备的，但是现在我们得先解决格罗姆的问题，不能再让恶魔继续控制我们的勇士了，他们应该为了荣耀和生存而战，而不是成为那些恶心怪物的刽子手！”

“嗯，部落有如此睿智的领袖真是天幸，相信我，恶魔和暗夜精灵会打得两败俱伤的，只要我们解决完眼前的问题，那么部落将有足够的力量获得更好的生存空间。”

“好，瓦罗克……哦、不对，他被绑起来了，还是我亲自来吧，我会召集库卡隆去把格罗姆他们绑回来的，我想现在出现在杜隆塔尔上的恶魔已经都通过了，这正是我们解决战歌氏族与恶魔之血问题的最佳时机。”

“嗯，暗矛部族会帮助你们的，而且我想我们的牛头人朋友将会是压制那些狂暴兽人的最佳人选，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我们的萨满来解决了，我想他们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将那些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弄醒吧？”

“不错，你的计划很好，沃金，我们这就开始吧！”

……

就在萨尔与沃金点齐人马从奥格瑞玛往灰谷的战歌伐木场进发时，一路向北的多种族联军也在这一路上不断的吸收越来越多的暗夜精灵哨兵部队而不断的壮大，现在暗夜精灵的人数达到了9500多，而人类与血精灵的联军还是受损后的4500左右。

艾德兰本以为泰兰德会因为得到己方部队的支持而来找他要最高指挥权，但她并没有，特别是在见到艾德兰上次安排的战术后，这个睿智的暗夜精灵统治者将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了自己。

用泰兰德在公开场合表态的话来说就是“在这次战争中，自我以下，哨兵部队将完全听从艾德兰将军的命令。”

话是这么说的，很漂亮，但艾德兰可不敢完全接手，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自己知道，而且新加入的那些哨兵根本没一起参加过上一轮的战斗，突然就被空降一个异族的指挥官来领导她们，别说那些骄兵悍将了，换做谁也不会百分百放心吧？

一旦部队有了这种怀疑或是抵触的心理，在作战过程中就很容易出现中层、基层军官对上头的命令执行起来会有所保留，这可是对作战极为不利的情况！

所以，艾德兰很谦逊的表示自己还不足以服众，作战时需要泰兰德等暗夜精灵高层的从旁协助。这相当于艾德兰对哨兵部队有建议权，实际下命令的还是泰兰德她们自己人，所以这让双方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况且，艾德兰知道这是泰兰德对盟友做出的表面上的一种示好行为，或者干脆理解为是一种对这个结盟对象的友好试探、一种外交辞令。如果他傻兮兮的点头答应了的话，不光会引起很多暗夜精灵的不满，而且还会给暗夜精灵一种恋权的印象，估计用不了多久泰兰德就会找个借口将他剥夺指挥权的。

毕竟双方只是刚开始合作，互相之间没有深刻的了解，泰兰德真正的意图也仅仅是想刺激一下太平了很久的同胞，不要被外来者给比了下去。她作为统治者可不会那么天真的将军权交给外人来掌控。

再加上暗夜精灵的部队构成不光是有哨兵，哨兵只是常备兵，只包含了弓箭手、女猎手、女祭司和角鹰兽部队，其他的来自森林的盟友树妖、山岭巨人、精灵龙、各种古树、奇美拉，还有德鲁伊军团才是暗夜精灵的底蕴，他们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所以哪怕是泰兰德真心实意的想让艾德兰指挥哨兵部队，也不过是将常备兵种交给他指挥，暗夜精灵真正的王牌

和精英部队可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的。

至于守望者嘛，这支不足500人的传说中的部队，如今已经在玛维影歌的带领下绝大多数成员都已经加入到这次对恶魔的征讨行动中来。不过按照玛维大姐的话来说就是“我才不是认可你的说法，我和我的人来这里为了盯着那个囚徒，只要他敢再做出什么危害同胞的事情的话，我会亲手结果他的，这次谁也别想阻拦我！”

对此，当事者本人的伊利丹很看得开，他两手一滩很无辜的样子，然后明确的表示：“恶魔什么的我不管，同胞什么的我也无所谓，从上次我锒铛入狱后我就知道，我今生只为泰兰德而战。”

所以在伊利丹这如同当中表白的情况下，泰兰德尴尬的道谢，气鼓鼓的玛维冷哼一声遁入了阴影中潜伏了起来，不再干扰泰兰德处理军事和政事。她在用她的方式一心一意的盯着伊利丹，但她并没有限制部下的行动，让那些守望者们统统加入到联军中，为了征讨恶魔的战斗贡献一份力量。

这活脱脱的一出如同八点档家庭伦理爱情喜剧的展开让艾德兰也是大开眼界，怎么自己乱入之后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跟“历史”上的感觉不太一样啊……哨兵和守望者没打起来；在释放伊利丹的过程中泰兰德也没有顺路将她认为可以控制的囚犯放出来以增加军力；泰兰德也没有太刁难血精灵，特别是在对魔法运用的问题上她竟然没有表示反对；伊利丹居然在公开场合这么大胆的告白；泰兰德结婚这么久了也像是还在摇摆不定似的；而对伊利丹感情复杂的又傲娇的玛维就更好懂了……

搞得现在艾德兰有些迫切的想看下面的“剧情”了，看看玛法里奥见到自己老婆被他亲弟弟“死缠烂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又或者伊利丹到底能不能牛头人成功……所以，要不要这么狗血的突然冒出来三角恋桥段啊？我们不是来吃饭睡觉打恶魔的吗？怎么就开始有点不对了啊？

联军高层相对轻松的气氛也感染了基层士兵们，这让这支部队在紧张的赶路之余也有了一定的放松，但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则震惊了所有人的情报通过泰兰德的猫头鹰多莉苏尔带了回来半神塞纳留斯被杀，凶手正是泰兰德怀疑的恶魔马前卒的兽人！

这下，连平时最喜欢跟泰兰德唱反调的玛维也不再吭声了，她清楚塞纳留斯对暗夜精灵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位强大的半神不光是他们最亲密的盟友，还是一种关乎于信仰层面的精神依托。

在暗夜精灵的传说中，这位森林之王就是最强半神玛洛恩和月神艾露恩的子嗣，崇拜月亮的新生暗夜精灵对这位森林之王的信仰程度可见一斑。所以这也坐实了泰兰德的推论，那些经历过上古之战的老兵很快就将兽人战斗力飙升的原因弄清了，那恶魔之血的作用。这更是佐证了兽人就是恶魔帮凶的结论。

随即，泰兰德以暗夜精灵统治者的身份宣布将兽人列为恶魔的辅佐军，他们是暗夜精灵的死敌！这则消息将通过暗夜精灵独有的通讯手段传递出去……

这一刻，艾德兰的脸色有些难看，明知道这是恶魔的阴谋，但他还是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再次坚定了他人力终究是有限的想法，他甚至萌生了在艾泽拉斯里搞出拜机械教的想法……

但马上，艾德兰就没有这个心思了，因为部队的前锋，一支由500人的女猎手组成的队伍传回消息，绿龙参战了！

在灰谷森林的西北方，那个被列为禁地的叫做大树荫的区域，驻守在此地监视和防守翡翠梦境通道的绿龙军团基本就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巨龙军团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但当玛法里奥进入梦境与绿龙女王伊瑟拉会谈之后，通过绿龙的监视，灰谷发生的战斗都被他们知晓了，包括塞纳留斯的受伤和陨落……

绿龙军团是跟月神艾露恩走得很近的，他们跟德鲁伊一样也算是自然一系的代表，而且在艾露恩的帮助下这些高贵的翡翠巨龙都可以拥有梦境形态，这不光是由于他们获得泰坦造物赐予的梦境权柄，还得到了艾露恩的认可和赐福，所以他们对同样崇拜月神和崇尚自然的暗夜精灵一直都很有好感，况且荒野众神也跟德鲁伊、翡翠梦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们准许德鲁伊们通过沉睡进入如天堂一般的翡翠梦境来参与帮助治疗艾泽拉斯伤痛的重大任务。

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就是，绿龙军团准许进入翡翠梦境的都算是他们的盟友，而如今跟他们关系密切的荒野半神之一的塞纳留斯被杀，灰谷的自然被破坏、巨龙军团认可的凡人种族暗夜精灵遭到屠杀，哪怕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暂时将这场冲突定义成凡人之间的战争，但作为盟友而言，他们当仁不让的行动了。更别提在前不久（龙族的时间观），以泰兰德为首的凡人还参加并帮助过绿龙军团摆脱梦魇的控制，这种恩情可不是像玩家接、交任务那样去哪里杀几个回来交了就完事了的。

有了高贵而强大的绿龙军团参战，暗夜精灵们都觉得这一战肯定没有悬念了，但当艾德兰和泰兰德统率机动部队赶到事发地时，所有人都被那充满血腥和残忍的场面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