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山神

张不凡拖着周申一起从灵舟上坠下时，灵舟已经快要驶出雷云的范围，何柳云几人必然顺利摆脱了雷鸟的攻击。

按照灵舟的速度，何柳云几人应该前几天就到了赤尧部落。

难道，他们经历了雷云一劫，放弃了试炼任务，直接回宗门了？

不可能！四峰试剑将至，他们不会放弃这个看似毫无难度的试炼任务。

但奎西却说从来没有见过除张不凡以外，从隐剑宗来的仙师。

看着张不凡沉着脸，奎西和奎蛮父子二人暗中交流了个眼神。

随后，奎西便呵呵笑着，替张不凡和奔马商队一行人安排了住处，让他们先好好休息。

张不凡点点头，单独住在一个石头砌成的房子内，屋内摆放着一些青铜器具，都是一些生活用品，除此之外还有一套银制的水壶杯子，这间石室应该就是赤尧部落内最好的房间了。

深夜，张不凡却听到石室外不时有脚步声传出，虽然那脚步声极轻，但他听力远超常人，这些脚步声，分明就是奎西派来监视他的人。

赤尧部落，有问题！

张不凡却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这群人到底要搞什么鬼，恐怕何柳云等人的失踪，跟这个部落的人脱不了干系。

翌日清晨，张不凡就被部落中的吵闹声惊动。

原来是赤尧部落的几名族人打猎回来，带回来了丰厚的战利品，但却有一名族人在跟猛兽搏斗时，被咬掉了一条胳膊。

张不凡看着地上堆着的一堆野兽，当看到其中赫然有一只剑齿虎的尸体是，心头一凛。

剑齿虎可不是普通的凶兽，而是低阶妖兽。

这些赤尧部落的猎人都是普通的凡人，怎么能击杀妖兽?

更让张不凡震惊的是，在看到族人胳膊断了之后，赤尧部落的人不是寻找族医，而是在奎西的带领下，前往赤尧部落的那个广场。

张不凡在人群中跟着，想要一看究竟。

只见所有赤尧部落的人都聚集在广场中围成一个圆圈

，那名失去了一只胳膊的族人被放在山神雕像的面前。

赤尧部落的人祭祀山神时，丛带毛的禽畜中精选一只攻击，一头猪一起埋入地下，再选一块玉璧和一块玉，一起投向山中。

一百零八名赤尧部落的人分别站在那广场上的一百零八面鼓后，双手擂动，鼓声却清亮悦耳，如同少女的歌声。

张不凡和奔马商队的人都面露异色，这些鼓竟如此不凡。

似是看穿了张不凡的想法，奎西一脸骄傲的介绍道：“这些圣女鼓，都是山神赐予我们的。”

“山神慈悲为怀，不但肯将我赤尧的少女引入仙途，安享荣华富贵，还赐下这些有神力的圣女鼓，为我们消灾解难。”

“只要有这些圣女鼓在，在鼓声洗礼下我们赤尧的人就会健康长寿！”

奎西说完，向着山神雕像高举双臂，虔诚的跪在地上，深深的祈祷。

那些赤尧部落的族人也都齐齐向着山神跪拜，祈祷山神恢复他们族人的断臂。

就连奔马商队的人也都一同跪拜，希望能够沾染一点山神的福泽。

唯有张不凡直直的站在那里，不跪不拜。

听完奎西的介绍后，张不凡才注意到这赤尧部落虽然足有上千名族人，但女人却很少，妙龄少女更是几乎没有一个。

想必，那些族中的妙龄少女，都被他们献给了山神。

仅是鼓声就能够让人断臂重生，简直是笑话。人类的再生能力有限，即使服用灵药，也不可能断臂重生。

即便是张不凡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也只是伤势恢复速度快，若是真的缺胳膊少腿，也长不出来新的。

但，在赤尧部落族人和奔马商队的祈祷跪拜下，那一百零八面圣女鼓的鼓声愈发清越，有如上百名妙龄少女在齐声吟诵。

山神石像在响彻整个部落的鼓声中散发着点点黄芒，那没有五官的头像后面，出现了一个五彩光圈，一种神圣力量充斥着整个广场。

所有赤尧部落的人看到这些神光脸上都露出狂喜

之色。纷纷沐浴在神光下，面色红润，那些男人在神光下身体变得更加强壮，老人在神光下皱纹减少，就连张不凡都赫然发现自己的白发也减少了一丝，也因为沐浴了这山神的神光而增加了寿元。

更惊人的是，那名断臂族人肩膀处的伤口中血肉蠕动，正有一只新的手臂生长出来。

张不凡看着山神雕像那圣洁的神光，心中猛然一动，脑海中的山海经铺陈开来，书页自行翻动，到一页时停住。

《山海经•背次三经》：“又北四百里，曰孤灌之山，无草木。是山也，冬夏有雪。”

......

“凡十七山，五千六百九十里，其神皆蛇身人面......”

看到这段文字，张不凡心头大振，山海经中的记载和这姑灌山的山神分毫不差！

再看那尊人面蛇身的山神石像时，张不凡已经不再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山神存在。

也只有山神，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和再生力。

而山神石像，在山海经异动时，那没有五官的脸部，浮现出一张妩媚的神女面容，对着张不凡微微颔首，慈悲一笑，随即便消失不见。

山神神圣的微笑，自张不凡心中掀起狂澜，对姑灌山山神传说的最后一点怀疑，荡然无存。

这场短暂的祭祀结束后，简直刷新了张不凡对世界的认知。

山神竟然真实存在！山海经记录的异兽、地理都已经一一出现，章尾大陆，神奇如斯。

而奎西也在此时直接告诉张不凡，赤尧部落如今有了山神庇佑，因此决定不再依附于隐剑宗。

对于赤尧部落的选择，张不凡在看到山神显灵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了猜测，对于奎西这个回答，他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这次试炼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张不凡打算回到隐剑宗，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宗门。但赤尧部落的人却热情的挽留他过几日再走。

因为，再有几天他们就要向山神进献新的圣女，邀请张不凡一同见证那伟大神圣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