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恶霸寻衅

雪止风又起，刺骨的寒风刮在鸿烈与小蝶单薄瘦削的身子上。可他俩并未就此停止刨开地面积雪的举动，就算双手都被冻得发紫，两人也没有分毫停顿。

在他俩看来，人命关天。

积雪终于全部被清理完毕，鸿烈便和小蝶用一双双肉拳在屏障结界之上砸去……

“你醒了？”

鸿烈分明见到这身上满是血迹的男子眼睫毛一动，显然是清醒过来了。

徐代睁开眼睛，便见到两名脸颊稚嫩的青年。他一愣：“我没死？”

小蝶道：“你被冻在这冰天雪地里，如果不是你好运被鸿烈哥哥发现，可能你就活不下去了。”

“多谢！”徐代虽然心高气傲，可却也不是无礼之人。虽然想不通为何自己自断心脉却依旧安然无恙，可徐代也并未多想下去，对他来说，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鸿烈笑着摆了摆手，道：“锁住你双臂的铁链实在是太重了，我和小蝶两人合力也搬不动你一条胳膊，所以我俩就在这里等着你清醒过来。现在你也醒了，不如跟着我们回去。”

“不用了。”徐代微微摇头，他现在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就算是鸿烈和小蝶看起来真的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敢相信了。

“你是要回家吗？”鸿烈眨了眨眼睛，问道。

徐代一怔，似是自嘲一笑：“家？”

“我只有房子，没有家了。”

记忆中那一栋破旧的房子，徐代也许久未回去过了。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徐代在想着瑶瑶如今过得怎么样。

“二位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日后有报答的机会，徐代一定不留余力。”徐代郑重地说出这一句话，便踉跄地站了起来，刚要离开，却又跌落进雪地中。

鸿烈赶紧扶起徐代，他道：“看你这个样子，你还是跟着我们回去吧。再不济，也要等你养好伤再走啊。”

看着鸿烈那纯净的眸子，徐代终于是点头。

飞凤城，长洲大

陆北方的一个小城邦。这座城不小，不过鸿烈和小蝶所居住的地方却破烂不堪。一间极为破旧的茅屋，便是鸿烈和小蝶的家。

“这就是你们两个的家？”徐代一走进茅屋，便有一股酸味迎面扑来。徐代的记忆不禁被这味道勾起，曾几时，他也在这种房屋中住过十多年。

鸿烈点了点头，郝然道：“房屋破旧了一些，将就着住吧。我去做饭。”

徐代笑着摇了摇头。

看着鸿烈走去外面的灶台，徐代侧过头对一边看着一本旧书的小蝶问道：“能说说你们两个的事吗？”

小蝶略微迟疑，看着徐代那满眼的柔和，还是道：“我和鸿烈哥哥是孤儿，从小就流落街头，如果不是当时的街坊邻居心疼我们，为我们捐出了这么一间屋子，我们两个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

小蝶的一番话触动了徐代的心，徐代叹了一口气，看着小蝶的目光越发柔和。因为他也是孤儿，也是从小就流落街头，也是在街坊邻居的资助之下成长的。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去帮鸿烈哥哥做饭了。”小蝶见徐代不说话了，便丢下这么一句话，朝外面的鸿烈走去。

徐代眼眸微眯，最后闭上双眼。内视起自己的脏腑经络。

半晌后，徐代睁开双眼。

脸上闪过一抹不甘，他的实力，他在大陆登峰造极的实力，已经荡然无存了。经络虽然完好，可丹田却破碎。

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未死，而全部的实力却消失并且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下子从天下第一的位置跌落到了天下倒数第一，徐代脸上苦涩不已。双臂一动，死死锁住他双臂的金刚链发出铿锵的碰撞声。徐代尝试着将这沉重不已的累赘取下，却并没有任何用。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徐代也不再做无用之功了。拖着两根粗大悠长的金刚链走出茅屋，便见到鸿烈在认真清理着雪狸的皮毛和内脏，而小蝶则负责生火以及添加柴火。

“不是你这样做

的，我来教你。”

不知为何，徐代看见这两名与自己有着很多相似之处的青年便有着亲近之感，他微微一笑，走到鸿烈身边蹲下。

鸿烈一愣，退后分出了一只还未清理的雪狸交给徐代。

“雪狸的皮毛可以用来保暖，并且还是很好的生火材料；它的血也是好东西，饮下可以暖肚，勉强可以度过一个寒冷的夜晚；就连它爪子上细长的指甲，也是有着一些作用的，可以磨细做成针以及一些防身武器。”

徐代低头将雪狸的血一滴不剩地放进了一个土碗之中，一边认真地说着。

鸿烈一愣，随即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代头也不抬，扒着雪狸的皮毛，道：“我小的时候也是过的你们这样的生活。”

“真的啊？”小蝶认真打量了一下徐代，从徐代的一身穿着便可以看出他不弱的经济条件，没想到徐代曾经也是一个穷苦之人。

徐代微微一笑：“小时候我也是在街坊邻居的救济之下活下来的，并且我也是孤儿。”

“可我看你的体魄很强劲，想来一定是一位武者吧？哪里有武者流落街头的说法？”鸿烈不假思索地说道。

徐代继续一笑：“你见过有多少人在十岁出头的年龄就是武者？这种人可都是大家族里的宝贝，又怎么可能成为孤儿？”

“我只是在及冠之后拜了一位高明之师，所以才侥幸成为武者的。不过……”

说着，徐代又想起来自己如今的实力全失，所以情绪再次低迷起来。随即徐代又想到了他的师父，那位实力不高，却有极强的理论学识的老人。老人在徐代成名之前就已经过世，所以徐代根本就没有让老人因为自己而自豪过。

“师父……”

突然，鸿烈家的木头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名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大群壮汉。这彪形大汉喝骂道：“小崽子，今天该交钱了！”

鸿烈瞪大了眼睛：“什么？我不是昨天才交了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