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采莲和祭祖

身受重伤的露西艰难地爬到了郑鸣的近前，看着昏迷过去得郑鸣哀切的叫喊着。

“小鸣。快醒醒。我不要你死。”

推了推已经变的乌黑的郑鸣，见对方毫无反应。手足无措的露西急切的想着办法。

“救命。谁来救救它？”

露西焦急茫然地环顾着四周高声求救着。突然那株散发着白光的灵株映入眼帘。它陡然想起了毒物附近常伴有解药的话语。

“不管了。试试看吧。”

露西咬了咬牙，托着已经动弹不得的后腿艰难地爬到了洞穴中央。伸出前抓碰了碰冰晶水莲周边的池水。

凉！冰凉！深入骨髓的冰，冻彻心扉的凉。

明明只是前爪沾了沾池水，露西就被这股寒气冻得瑟瑟发抖。生存的本能让它犹豫了一下，不过当它回头看到满身乌黑软软瘫在地上的郑鸣的时候，却发现似乎与失去郑鸣比起来这股寒意和对于水的惧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的露西，双眼一闭，毅然决然的跳向了水池。

池水刺骨的寒意钻入受伤的后腿，疼痛越发剧烈。由于无法摆动后肢刚开始陷入池中就猛灌了几口池水的它，更是浑身被冻的僵硬起来。

强忍着疼痛，在适应了一番之后，露西拼命游向冰晶水莲。原本柔顺蓬松的毛发被打湿后贴在体表之上，让它显得异常狼狈。

冰晶水莲远比露西意料之中的要脆弱，它没有耗费多大力气就轻松地咬断了根茎叼在了口中。

“等我。快了。”

露西双眼紧紧盯着郑鸣拼尽全力游动着。当精疲力竭的它好不容易爬上岸，却发现淋湿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中后更加冰冷。

淡淡的雾气不断从它狼狈的身体之中升腾而起，浑身冻的僵硬如石的它一脚踩空倒在了地上。

“不。还差一点。我爬也要爬过去。”

露西头足并用，拼尽全力，每次却只能挪动一点点距离。地面被它拖出一道长长的印记，湿漉漉的毛发更是沾上泥土尘屑后黏在了一起。

可是它并没有在意，此时的它眼里只有郑鸣，心中想的只有和郑鸣之间的距离。

“快了。就快了。还差一点。

”

终于露西蠕动着凑到了郑鸣的近前。将口中的冰晶水莲塞到了郑鸣的嘴里。待得看到郑鸣身上的乌光变淡，冰晶水莲缓慢地消融，它这才松了口气。

“嘿嘿。我还说你走路的样子难看。估计我刚才在地上蠕动的样子跟你差不多。幸亏你昏迷了没有看到，要不然岂不是要被你嘲笑一辈子？”

露西朝着郑鸣低声自嘲了一句，身受重伤又精疲力竭的它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这边在洞穴之中昏迷过去的双方暂且不表。另一边在名为莱恩城的兽人城市之中，汇聚了一大批形状各异的兽人。

他们有的鹿头人身，有的马头人身，有的狼头人身。正是早在几日之前就从各自的城市村落赶来参加祭祀大典的兽人们。

莱恩城。这是兽人领地之中最宏伟的城市，作为周边最强大的狮族兽人统治之下的最大的城市，它能容纳数十万人之巨。

城市占地极广，整体呈苍黄色，由巨石堆砌而成。建筑风格继承了兽人一贯以来的习惯。粗犷，坚固，雄伟，却并不美观。

在今天，兽人族最隆重的节日，祭祖之日里。从各部族赶来的兽人们汇聚在城市中最雄伟，最高大，占地最广的建筑之前。

他们源自周边的兽人城市和村庄。能有资格到这里参加祭祖的具是各部族的强者和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此时人满为患的广场里寂静无声。兽人们没有了往日的粗暴和喧哗，他们都满脸肃穆的仰首望着立于高空之中祭台之前的一位年迈的兽人祭祀。

兽人老祭祀换上了古老的服饰，拄着古旧的祭祀法杖，只见他嘴唇开阖之间，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传遍整个广场，炸响在每一个兽人的耳边。

“眨眼间又过去一年。今天是祭祖的日子。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你们耳朵里都听出老茧了。不过按照惯例和传统，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兽人老祭祀说完环视了一遍下方，见所有人鸦雀无声的仰首等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相信大家都清楚，我们兽人是兽神与人类产下的后代。可是兽神却并不重视我们，甚至轻视我们兽人。他们只承认那些魔兽一族为自己的血脉。

幸运的是我们的先祖，伟大的祖神们。他们

通过忍辱负重，通过自身的努力，不断强大自身，得到了天地法则的承认，最终成神。我们也得以摆脱了下族，奴隶的身份，发展成为了最强的智慧种族之一。

我们的祖神通过自身修行成神，并不需要信仰。不过却要我们兽人一族坚持每年举办祭祖典礼。

不为别的！只是让我们时刻不要忘记过去的屈辱和出处。我们曾经生来卑微。

告诉我，是什么让我们变得强大？告诉我，我们兽人的祖训。”

随着兽人老祭祀咆哮而出的提问，下方的兽人无论老幼尽皆沸腾。宛如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喊声席卷而来。

“勇武！血性！自强！坚韧！战斗！战斗！战斗！”

疯狂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随即渐渐统一。声嘶力竭的呐喊汇聚在一起仿佛要掀翻这片天地。

兽人老祭祀也举臂高喊了一阵过后，伸出手掌猛然下压。下方的兽人们顿时止住了呼喊。

声浪戛然而止。

“好。希望大家铭记祖训。记住！只有强者才能获得尊重。现在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吼~。”

在兽人们的震天狂吼声中，一批批祭品被宰杀后抬上了祭台，气势恢宏的歌唱声伴着战鼓声响起。

跪成一圈高歌的兽人祭祀之中兽人老祭祀手舞足蹈的跳起了祭祀的舞蹈。

一股苍茫，悠远，古老的气息弥漫开来。

下方的兽人齐刷刷的跪成一片，虔诚的祭拜着。黑压压的头颅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良久，曲毕，歌尽，舞停……

祭祀开场也接近了尾声。

“接下来是成年礼。各部族的年轻后辈们，你们要独自进入深山老林之中赤手猎杀猛兽。证明了自身的强大才有资格进入接下来的擂台角逐。去吧，儿郎们。让祖神们看到你们的勇武和强大。向所有人证明你是这届最强壮的兽人。”

随着兽人老祭祀的一声狂吼，一个个年轻的兽人狂啸着离去。他们褪下了防具，放下了武器，赤手空拳的冲向了城外。

一个个或矫健、或强壮、或狡猾的年轻兽人之中，身为马族兽人的格莱和豹族兽人的流风混迹其中，远远地发现了对方后互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