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资质

就在齐渊维持心脏导引术，尝试以此高烈度的秘术锻炼强化心脏机能的时候。

从大门漫步走入了一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匀称，类似地球白人面孔，一头酒红微卷的短发，脸上胡子拉渣。

腰间悬着一柄收于鞘中的长刀，左臂位置空空如也，被一抹斗篷遮住。

仅剩的右手握着酒瓶，晃悠悠地凑到嘴边嘬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放下酒瓶后，他瞥了眼正在闭目站桩的齐渊。

听着从齐渊胸膛传出的高频心跳声，不由露出淡笑：

“齐渊，你很努力，但心脏导引效率太低，维持时间也不足，平时还是少开为妙。

“真要伤到心脏的话，在这下城区可就难治了。”

齐渊听闻男人的声音，放缓呼吸，收功睁眼。

心跳和吐息之音逐渐归于平缓。

感受着有些难受的心口。

他眼眸微垂。

资质么......

资质不足，武道一途便是事倍功半。

有时候确实让人丧气。

但齐渊仅低沉了两秒，又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真正的强者不应被这点困难打败。

更何况，虽然效率缓慢，但他的心脏强度确实一直在提升。

此世的人类体质特别，哪怕是没有超凡资质，普通人只需要刻苦修炼基本的武道，也能拥有地球人难以企及的体魄。

更何况他已经成功修行到比这还要更强一线的层次。

若是将现在的他放到地球，恐怕轻松就能横扫所有体育项目，成为世界最强人类。

这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变强的感觉让他沉迷其中。

齐渊看向还在喝酒的男人，耸了耸鼻子，轻声问：

“法尔辛馆主，今天的酒闻着很香，遇到喜事了？”

这中年男人便是法尔辛刀馆的馆主——法尔辛。

据他自己所说，是个已经掌握了脉气的「妙级」武者。

这可是真正掌控了超凡，被尊称为“武道家”的级别。

不过，从馆主没了的左臂和落魄的形象来看，应该是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往。

否则一个健全的妙级武者是断然不可能沦落到这下城

区开馆的。

“嘿~”

法尔辛听到齐渊话语，醉醺醺的脸上泛起红光。

“托比告诉我，他昨晚已成功练成了心脏导引术，才三个月不到！”

三个月成功入门？

齐渊目光微动。

对比他的“七个月”来说，这资质至少高两档，已经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他心中了然，旋即轻声祝贺：“恭喜法尔辛馆主，刀术传承后继有人。”

法尔辛畅快大笑，看起来极为高兴：

“我已准备传他「吐纳术」，只要好生培养，让这娃子在不久后的「洛城新锐战」夺得排名，我的法尔辛刀馆未尝不可重回主城区。”

洛城新锐战......

齐渊默默点头。

此世尚武，人人追逐超凡之路。

在“圣庭”的倡导下，共主联盟的各国也顺势而行。

安排了一系列官方背书的大小赛事，以此选拔各阶段的武道翘楚。

洛城新锐战便是由洛城官方每季度主办，专门供辖区内众多武道新秀展示实力的论武赛事。

在新锐战中榜上有名的青年，可以代表洛城前往南部行省参加“省级赛”。

以此层层选拔比试......直到决出当年的「盛国新锐冠军」。

在这个过程中，随着参战者的表现优异，声名与财富自然不请自来。

至于齐渊为何对此事如此清楚。

当然是因为这「法尔辛刀馆代表」之位，法尔辛在一年之前本打算由他担任。

不过，随着他在使用心脏导引上展现出的缺陷，这位置显然已与他渐行渐远。

正笑得畅快的法尔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

他笑声一顿，略带可惜地看向依旧平静的齐渊，轻声道：

“齐渊，你十八岁前来学刀，这三年来的努力我看在眼里。

“可是武道一途最讲天赋，没有天赋，便是努力再多也是无根浮萍。

“以你的资质，若无大量资源秘药强化心脏，今后大概率也只能止步于「凶级」，无法达到真正生成脉气的程度......”

他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低声一叹，眼神微微偏开，不与齐渊对视。

齐渊只是微微颔首。

强、凶、妙、绝、狂、极....

..

这是武道一途的公认的境界划分。

后面是否还存在更高的阶段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只有到了能生成使用脉气的「妙级」，才算是真正迈入超凡的门槛。

在此之前的档次，顶多也只是个更强悍的普通人罢了。

而想要修出脉气，前提便是体魄强悍，血气旺盛。

相应的，血气旺盛的前提，便是心脏功能足够强大——以此才能修行「吐纳术」，乃至传说中的「养脉法」。

他面色平静地说道：“无妨，法尔辛馆主愿意传艺已是厚待，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练刀了。”

显然，齐渊并不打算放弃这条道路。

法尔辛看着转身走到角落，开始一丝不苟进行挥刀训练的齐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齐渊，与其浪费钱在他这，不如攒起来，想办法买个主城身份，在里面谋生总比在这朝不保夕的下城区要好......

‘帮不了他什么，接下来姑且再减他一些学费吧。’

可惜之间，法尔辛不由得又想到了托比的天赋，脸上又浮现笑容。

随后拎着酒瓶晃悠悠地走到堂侧的摇椅上躺下。

他确实没想到那平日偷奸耍滑的托比，在武道上竟是个天才。

以后哪怕是成长至「绝级」那种足以庇护一城的境界也极有可能。

只要把托比收为亲传弟子，好生培育之下，他这一脉必能发扬光大。

说不定还能借此重返流派总部......

畅想之间，法尔辛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又不由得皱了皱眉。

齐渊虽然天赋一般，但却异常刻苦，每天都早早来刀馆勤练。

其余学员，包括托比在内，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他人也就罢了，托比以后可是要当他亲传弟子的。

如今却心不静，习武也不够热心。

根本就是浪费天赋。

以后还是要多加调教看管......

希望这家伙在知道自己超凡有望之后，能够幡然醒悟。

思忖之间，他余光看到沉浸在挥刀中的齐渊，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可惜。

要是齐渊能有托比那般天赋就好了。

哪怕是中人之姿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