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锚定

魔女？

齐渊动作一顿。

他看过的故事书上倒是有什么魔女或女巫的设定。

但那些故事中的魔女所使用的能力，其实跟这个世界的“术士”并无本质区别。

而在这个世界的现实中，他从未听说过会用“魔女”这个词汇来专门形容某一类人。

小鸟似乎从他的神态看出他的想法，歪了歪头：

“你在人类中大约地位不高，不知道我等特殊存在也正常......”

说着，那虚幻的女声中升起一丝戏谑：“你只需要知道，我能给你力量就行。”

齐渊眼神一颤：“什么力量，代价又是什么？”

追逐超凡却蹉跎多年的穿越者，面对一个自称能给他力量的特殊存在。

要说不心动，那就是自欺欺人。

他渴望力量，哪怕是要跟魔鬼做交易也并非不可考虑。

只要代价合适就行。

小鸟歪着头，声音依旧虚幻：

“我执掌「超越」之权柄，与我「锚定」之人，必须践行超越之道，也必将因此面临无穷无尽的斗争。

“最终有极大的概率在这条道路上身死道消。”

说到此处，小鸟那圆圆的眼睛中透露出玩味：

“如此，这力量，你还要吗？”

超越，斗争，身死道消......

力量和代价吗......

听着魔女的话语。

齐渊微微沉默，目光晦暗。

他想起了自己的刻苦三年，却因为资质不佳而卡在临门一脚。

也想起了托比那嘲讽的眼神。

更想到了自己现在还处于存在恐怖孽物的危险盲区。

这个世界太过神秘，恐怖。

普通人只能听天由命，唯有强者方有自保之力。

更何况，有幸来到了这能触及超凡的世界，若不好好体会一番，也未免太过可惜了一些。

相比于苟延残喘，担惊受怕地度过这平庸的一生。

他更渴望绽放光芒。

哪怕代价是化作灰烬。

下一刻，青年声音坚定地说：

“荣幸之至！”

听到齐渊确定的声音。

小鸟满意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很棒的回答。”

下一刹，翠色的奇光从它小小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在这光芒笼罩中，齐渊精神一阵恍惚。

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无尽的各色光韵在身边高速流转，让他彷如置身一条不断超越的奇幻通道。

随后，他的前方浮现出了一抹翠色的光芒。

这光芒迅速凝形变换，化作一具曼妙人形。

凹凸有致的白皙身躯毫无遮挡。

精致小巧的脸上，巧夺天工的五官美得不似人类。

翠色的长发披散及腰，在无风吹拂的状况下依旧缓缓飘动。

女性微微抬眼，碧色的双眸看向齐渊，淡漠之中蕴含着些许玩味，红唇微动：

“能被魔女青睐之人，无一不是世间少有的特异者，而若要论特殊，你说不定是此中之最。”

听着这女人的话语。

齐渊心中微颤。

他表面不动声色：“我不过是个人类，又有什么不同？”

女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我自诞生之日，所见过的生命中，无论是现世的人类、野兽，亦或盲区的妖魔孽物......其本质都是「此世之灵」。

“唯独你的灵魂本质，却给我与万物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一个——外来者？”

齐渊沉默。

“不想说吗？倒也无妨。”

翠发碧眼的魔女笑意盈盈：

“你来自何处我并不关心，我所看中的是——你的身上有着堪称巨量的幻想因子，正适合搭配我的权能。”

轻笑之间，她抬起手指，缓缓飘向齐渊。

过程中，齐渊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纤细的指尖轻点在自己的额前。

“我叫「伊莎」，乃是「超越之魔女」。”

“而你，将是承载我权柄，并践行超越之道的锚定者。”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爆发出绚烂的翠色光芒。

嗡——

大音希声。

刹那之间，齐渊感觉自己与眼前翠发碧眼的女人有了某种极为特殊的联系。

旋即，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

......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齐渊猛然睁开双眼。

他正站在街角的空地，前方的几个少年还在玩着棒球。

身后的老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熟悉的烟火之气扑面而来。

他......回来了！？

还是说，这本就是一场无谓的白日梦？

齐渊目光惊疑，环视四周。

却在下一刻瞳孔微微扩张。

有若糯米团子一般的小胖鸟赫然站在他的肩头，正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明明是只鸟，却仿佛表现出“看笑话”的神态。

下一刻，便看见其鸟喙微动，细微的虚幻女声直接在齐渊耳边响起：

“浅层的盲区束缚不强，借助这次誓约锚定的机会，姑且算是把你带了回来，可你不要心存侥幸。

“进入过盲区的人都会被那方世界标记，即便侥幸脱离，短期内也会再次被拉入其中。”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齐渊深吸一口气。

果然不是幻觉！

盲区，无面孽物，魔女......

这一切都是他刚才的真实经历！

所以......

齐渊目光湛然地与小鸟对视，以细若蚊鸣的声音问道：

“你是伊莎？”

小鸟翅膀轻扇：“没错。”

齐渊目光更亮：“那么，说好给我的力量呢？”

他并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小鸟的眼神透出笑意：“什么都不懂的家伙，我的力量可不是凭空给予的，只有践行了超越之道，才能获得对应的恩赐。”

齐渊还想说些什么。

却见空地上的那几个少年仿佛才发现他一般，其中一人指着他朗声道：

“大哥，你这伤看起来有点重啊，还想来打棒球？”

齐渊一顿，低头看了眼还在缓缓渗血的左肩伤口，以及自己握在手中的金属球棒。

然后又抬头看了眼那少年手中那一模一样的球棒。

他忍住疑惑，朝那少年轻轻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处。

而那几个少年则目送着这莫名其妙的青年离开。

跟他打招呼的那少年挠了挠头：“那大哥的球棒，跟我这个好像......”

旁边的一个小胖子笑道：“说得你这棒子是什么神兵利器一样，不也是店里买的嘛。”

另一旁的一个瘦子也盯着齐渊肩膀上的小鸟：“那鸟长得真好看，是那大哥养的？”

“对了，说起来，这大哥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印象？”

“哈哈，你撸多了，注意力不集中了呗。”

“我呸！你爹我龙精虎猛！”

说话之间，几个少年又嘻嘻哈哈地开始打闹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