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两半

如此无耻的话语，让尼克斯的承受了莫大的精神伤害。

“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还我的身体！”

尼克斯大概是颠了，他大声叫着，换来其他眼睛看蠢货的目光。

“你不会认为后面真签订契约了吧？”

邪神的话语带着戏谑，尼克斯的脸僵住了。

“你说……什么，你没有……签订契约？”

尼克斯结结巴巴，愤怒的情绪都变成了震惊，自己竟然没有和邪神签订契约吗？

“之前是为了不引起都铎官方注视的情况下献祭你的身体和灵魂，所以和你契约，后面不过是骗你的身体和灵魂，你的身体和灵魂都给我了，我为什么要和你约定？”

邪神理所当然说，祂是神，为什么要迁就一个凡人？自然是怎么钻空子怎么来，身体和灵魂已经拿到祂的手里，他想怎么就怎么。

“那你又来袭击他们，你，之前就知道安.戴有圣血了？”

尼克斯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他想要发泄，却发现他也只有说话的能力，除此之外想做什么都做不到。

“并没有，只是这些人确实美味，一个天使外加一柄圣枪，我觉得完成你的请求没有什么问题，发现圣血真是意外的惊喜，多谢你了，不然我还发现不了圣血呢？”

邪神的谢意让尼克斯越发感觉到心凉，他的仇恨被邪神完美的无视了，邪神是真的看上戴安了。

“我竟然还帮了他，不应该是这样，你要帮我杀了他的，杀了伊莎贝拉……”

太受刺激了，尼克斯疯疯癫癫，大吼大叫，现实和计划的冲突，他只相信计划。

“我怎么可能为你伤害我的信徒呢，不过为了回报你的帮助，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邪神的眼睛盯上了戴安，格丽塔女王的儿子，邪神之间最值得炫耀的物件。

“不，不……”

尼克斯的面容越发扭曲起来，奋力挣扎，始终脱离不开如同纱布的皮肤，他的双眼充满惊恐和仇恨，却渐渐失去光彩，变得像是死人一样。

慢慢的，他的眼瞳转动，和其他的眼睛一起行动，脸慢慢磨平，先是嘴然后是鼻子，最后只剩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和怪物皮肤上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考虑好了吗？成为我的右席。”

邪神的声音再次传来，杀鸡儆猴，尼克斯死状让人胆寒，如果戴安拒绝，或许他也会是这样的死法。

“不用考虑了，你灵性让我厌恶，你都知道我是圣血灵性，怎么可能和你们搅和在一起。”

戴安一口拒绝，他的灵性厌恶眼前的怪物，想要把怪物彻底击杀，向邪神屈服也是不可能的，戴安不愿意变成邪神这种满是眼睛的模样。

“真的不考虑吗？你觉得我的灵性不好，我可以把灵性隐藏起来，你不用死，甚至于你的朋友们也不用死，我可以大方的放他们走，我只留你一个人。”

邪神仿佛色鬼看到稀世美女，都顾不得维持人设，半是威胁半是请求着戴安。

“安勋爵，不，安殿下，答应祂吧，答应祂……”

“对，安勋爵，答应祂……”

不管是落水的贵族还是在船上的贵族们都被勾起了求生欲，还是想要活命，大家都不想死。

“恶魔的话你们也信，脑子没什么毛病吧！”

戴安举着圣枪，感觉到自己灵性前所未有的契合这把武器，难怪能成为格丽塔女王的专武。

被戴安这一大声吼过去，贵族们一个个表情各异，有些很想活的很想赌一线生机，但看戴安也不是让他们摆布的模样，后面的话说不出，只能碎碎念。

“不听就要死呀！”

“这种情况，多多少少的信一点吧。”

“万一邪神遵守承诺呢。”

“……”

人如此说着，仿佛刚刚邪神对尼克斯的杀鸡儆猴没有打醒他们，还是求生欲太充足了。

“我怎么会骗我的右席呢，你想想他们的价值，全部加在一起都没有你大，我怎么会为了他们引你不快？”

邪神说的非常有道理，在

邪神眼里，圣级灵性，还是格丽塔女王的圣级灵性，比寻常从神都重要，根本不是什么凡俗之物可以比拟的。

“邪神的精神状态都有问题，要不你先放他们走，我留下，确认他们安全走了，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戴安做出为难的神色，他不相信邪神，前车之鉴刚刚已经演示过了，此刻的他有所疑虑很正常。

听到戴安的话，所有贵族都愣住了，太伟大了，这种牺牲精神，像是圣徒一样。

“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时间可不能太久，不然其他的半神发现了，我想要离开，还得费一番心力。”

要是能得到戴安的效忠，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对比起其他贵族的生命都是划算的，有点像是刚刚那些劝戴安的赌徒。

不知道放走了其他人戴安会不会反悔，但是祂就是赌这种可能性，万一呢，那不就是赚大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死！”

伊莎贝拉一个揪着戴安的衣袖目光坚定，不想戴安答应。

戴安也没想答应，他就是冲着毁约去的，现在也不过是把场子里的人清空一下。

这些人碍手碍脚，一会儿女仆长真和邪神打起来，这些人在这里也是添乱和被误伤。

“谁要你们陪着死，而且我不是死，我是成了神重点培养的对象，你死了，洛兰怎么办，我请求你帮忙找一下小人鱼，把她带走。”

戴安顺手将圣枪递给女仆长，牵起伊莎贝拉冰凉的手，请求着伊莎贝拉。

戴安心里对胜算也没有底，这么一个山岳一样的怪物，怎么赢？

伊莎贝拉原本坚定的神色，听到戴安的请求变得柔软，被戴安一推，潜入水中，找鱼去了。

“一个小时，我给你们一个小时，逃吧，感谢圣徒用他的血拯救了你们！”

邪神身上眼睛慢慢闭上，解除了禁制，贵族们的大部分感觉到灵性恢复，又听到邪神的话，赶紧逃走。

能开船的开船，嫌弃船速慢的人直接跑，每一个人都相当的惜命。

海里泡着的贵族，争先恐后的爬上了船，但是还有一些在水里泡着，因为实力弱没有能力爬上船，船上的人也没想管他们。

“多谢安殿下的牺牲，您和您的母亲一样是一位高洁的骑士！”

“我们贝利家承您的情，安殿下，我承认您才是最优秀，最适合女王陛下的男人。”

不讲究的直接跑了，讲究的感谢一句，也跑了，场面一下子变得空旷不少。

“布丽姬忒，你们也快走！时间开始计算了。”

贵族走了，但是戴安的魔法船上，布丽姬忒和泰丽还在原地，戴安赶紧命令几人快走，时间宝贵。

“安，你……”

布丽姬忒望着戴安眼中的担忧，震惊的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快逃命，告诉女王陛下，我可能完不成她的承诺了，因为我要牺牲自己拯救你们。”

戴安亲吻了布丽姬忒的丹唇，一点即离，推着布丽姬忒离开，原本纠结着要不要赶紧跑的布丽姬忒，脚像是生根一样，固定在戴安旁边。

“你，她知道，我……这……”

她的视角没有邪神的注视，又分成了两份，此刻不仅仅是布丽姬忒，还是女王陛下。

两种思考模式的内心告诉她，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走。

可不管是女王还是布丽姬忒思维，她都担心戴安，非常担心戴安，她害怕这样走了再也见不到戴安了。

戴安是因为给他们求一条生路留下，她不知道心里该如何表达这种感情，感激还是心爱，反正情感充盈满了两具身体。

“别纠结了，晚了就跑不掉了，我爱你们，不想你们受伤，别让我看到你受伤，那样我留在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种情况戴安是什么都敢讲敢说，布丽姬忒耳根都红了，看见戴安认真，劝慰的眼神，感觉心都化了。

“还有女王陛下，这种情况相信她是能理解的吧，希望她能开心一些，我没有机会再讨她欢心，去尽丈夫的责任，请你一定要将我的话传达，我对不起她。”

哪怕赢了，暴露了女仆长，都铎也是待不下去的，戴安提前告别，当然戴安说这个句话是为了让布丽姬忒离开。

“她都知道，她都知道，其实我就是……”

这种情况，再不说，戴安可能就就永远不知道她是女王了，女王是她。

发现戴安如此的表现，女王激动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情绪，戴安牺牲自己拯救爱人

“好了，时间真的快到了，玛格丽特，送她离开！”

望着激动的布丽姬忒，戴安搬出了女王都说服不了她，戴安只能让玛格丽塔用物理了。

布丽姬忒被推下了水，冰凉的海水让她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些许，但是还是脑子里回忆着戴安的吻，戴安的交代。

海水中，望着甲板上昂然挺立的的戴安，女王，不是布丽姬忒，第一次生出一种仰望的心态，觉得戴安瘦小的身体变得无比高大。

她之前虽然半信半疑的相信穿越者描述戴安的功绩，不过看戴安的目光是俯视的，现在有所不同，她看戴安的目光是仰视，仰视一位为了她牺牲的圣徒。

她现在不用逃走，只要消解这具分身就能回到本体，不会再被用分身抓回来。

不过她舍不得戴安，眼睛里离不开戴安，一个小时，她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她也想多看看戴安，而不是逃离现场断了这段视角，只有戴安要离开了才如此珍惜。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你比你母亲还是差一点，你母亲哪怕这些人全部死了也不会屈服！”

看着四散而逃的人们，邪神不以为意，兴致勃勃的打量着戴安，戴安体内的圣血，让他感到惊悚和厌恶，这对邪神来说正正好。

“因为格丽塔女王没有爱的人，她要是有爱的人，可以为了这个人毁灭世界！”

戴安没有转头看女仆长，也知道女仆长会赞同他的观点，因为女仆长真的会为了他毁灭世界。

戴安他直视着没有闭合的眼珠子，身上的圣血应激的发散，让戴安的身体出现一层金光。

“你那么了解你的母亲吗？你藏的好深，我之前甚至不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你！”

邪神这句话带着试探，试探戴安和格丽塔女王的关系，是不是经常相处。

“我不了解她，我只是了解我自己，我是这样！”

戴安没有承认，否认和格丽塔女王熟悉，表现的也不了解格丽塔女王。

邪神没有说话，祂庞大的身体静默了，甚至连海浪都不掀起，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

隐匿在海中的布丽姬忒的心像是撕裂一般，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戴安的模样舍不得，但是时间确实要到了，她再不中断意识，等邪神睁开眼，她的意识被固定在分身中，就真可能被波及了。

“时间到了，来吧，接受我的力量，成为我的信徒！”

时间对于浸泡在海中，没有能力飞走，又没有船把他们接上离开的贵族们很短，短的他们听到邪神话，有些已经被吓晕过去了，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对于邪神就很漫长。

祂迫不及待了，像是看到一件绝美的藏品，马上要进入自己的手中，忍不住想要把玩。

“吃下它，你会享受到其他凡人想象不到的荣耀，得到我最伟大的赐福！”

一个肉瘤慢慢飞到戴安的面前，邪神志得意满，每一只眼睛都带着期待。

“我是凡人，不是圣徒，众所周知，凡人狡诈多变！”

女仆长圣枪刺破了肉瘤，戴安面对邪神露出放松的笑，海中不忍看到这个场面的布丽姬忒神情一怔，甚至忘记了要回去。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你像你妈妈，你们的精气神如此相像，你不愧是她的儿子！”

邪神并没有生气，很是平淡的看着戴安的动作，早有预料，他真的是在赌那微乎其微的概率。

“你拒绝我的好意，我也只能收藏你的尸体了，多好的一个人呀，圣血多好的灵性呀！”

一只只眼睛慢慢睁开，那种熟悉的约束感袭来，布丽姬忒慌张，赶紧解除分身。

不过不用了，约束感陡然消失，她看到了邪神怪物的身躯，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