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承担过错

“小新！过来跟姑姑学习包饺子！很有意思的！扬扬！你去和安娜准备一个节目，家里多才多艺的也就你们了！一会热闹下！”杨华慧一边包着饺子，见到儿子和小新到了厨房，随口吩咐着。

张扬看到家人聚在一起，高高兴兴的一边忙碌，一边聊天，心情格外的好。这是多年来，一家人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矛盾，每一张面孔都笑的那么灿烂。张扬随后听到母亲继续说起以前留学的事，父亲和小舅舅在一旁一直补充着遗忘的趣事。

张扬听到母亲的话，对杨浩新点了点头，推着弟弟到了母亲身边。杨华慧喜笑颜开的教着小新包起了饺子。此刻的这种气氛，才叫真正的幸福美满。

“阿姨！我也会武术！一会给你们表演一段！”小志大声的说。

“这毛笔字也是才艺吧！还有当年你爷爷奶奶唱歌也很好听，大家要不要听听！”父亲张明恩说着，他在帮忙擀饺子皮。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能起哄！”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悠悠的包着饺子。

“老婆子！你是怕了吧！要不咱们来一首热闹一下。”爷爷见奶奶笑着没有反对，想必二老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故事。

“对了！你小舅妈日语歌唱的特别好！一会可以来一曲！”杨华莱凑着热闹。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那就献丑了！”小舅妈很实在，笑得很腼腆。

“还有我妈！教会里的主唱！她的大嗓门你们都知道的！”路易斯说着。

“我随时可以！对了！迈克！一会我们可以唱二重唱！”路易斯的母亲提议地说。

“没问题！”迈克正在认真的学习包饺子，包的形状看起来很怪。

“那我练习钢琴了！老节目！”张扬说完回到了客厅。

张扬坐在钢琴前，好久没摸了，这架白色钢琴除了自己用，已经沉默好多年了。张扬开始弹奏起来，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忘不掉了，手指还算灵活，很自然的弹完了一曲。张扬开始练习着发声，把喉咙彻底打开，现在的声音和小时候在教会唱歌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更加浑厚有力，但高音依旧没有问题。

等张扬练习的很熟练了，和安娜完全合上了，饺子也已经包好了。中午大家吃的都很少，就为了等晚上这顿丰盛的美食。菜品一道道的炒好开始端上了桌子，桌子上摆的满满的，好在餐桌够大，不然就要加长了。

张扬和小志闲的没事，开始闹起来，两个人比划着武术动作，小志突然被张扬擒住，一下子被控制住，就跟邹凯当时欺负张扬一样的感觉，这就是锻炼的结果，力量和速度都比以前更强了。没事的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着热闹。

大家吃上饭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一桌子菜特别丰盛，色香味俱全，大人们坐了一排，孩子们坐了一排，每一样菜肴都是大家亲手做的，非常美味。

张扬吃得差不多了，和安娜为大家表演着第一个节目，边弹边唱，就和小时候在教会表演的一样，有父母，爷爷奶奶看着，好朋友都在身边陪着。表演时，餐厅里非常安静，直到张扬唱完最后一句，安娜的小提琴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大家鼓着掌。这首歌确实让人很感动，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过往时光，最幸福的此刻要属张扬的家人了，毕竟发生在张扬身上的事，至今还像噩梦一样让人经常非常忧心，看到张扬今天的改变，父母和爷爷奶奶几乎到了喜极而泣的地步。

张明恩握住妻子的手，看到妻子擦着眼角，他微笑的点了点头，对这一切非常满足。张明恩看着旁边的父母说，“爸妈！你们是不是来个合唱！”

“你个臭小子！”奶奶站起来，拍了儿子一下，奶奶做完饭，难得换上了母亲给她订制的一身白色旗袍，上边有很美丽的花色图案。

张明恩像孩子一样调皮的笑着，见到儿子回到了座位上，他开心的笑着，并对儿子点了点头，非常认可。

张扬只见奶奶，优雅而从容的坐在钢琴前，熟练的弹起了前奏，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大家鼓着掌。爷爷

更有台风，他唱的是《我爱你，中国》很经典的歌曲。第一句一出口，张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唱歌天分是遗传了爷爷，奶奶虽然并没有唱，只是认真的弹着琴，但能看出来两人在音乐上很有造诣，想必以前练过很久。

张扬欣赏着二老的表演，就仿佛看到了岁月的美好，多年的陪伴和相濡以沫的爱情，才有了这般浓厚的情谊。张扬仿佛看了一场电影，为爷爷奶奶动情的表演发自内心的钦佩。表演结束以后，张扬兴奋的抱了抱爷爷奶奶，觉得二老才是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偶像。

接下来是小舅妈的表演，她用手机提前找好了曲子，唱的日本民谣，非常动听。然后迈克和路易斯母亲的二重唱，是清唱的，合的天衣无缝。迈克一直在她们教会合唱团，所以合起来完全没有问题。教会的歌者和世俗的不一样，能听到精神层次和生命层次的情感，特别路易斯母亲的歌喉，仿佛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使人听完感觉整个人特别震撼，这就是教会中所说的灵魂歌手。

等大家表演完，热热闹闹的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多，尽了兴，春节的聚会也就结束了，大家这才散去。这一晚每个人都收到了爷爷奶奶准备的红包，二老完全是为了图个热闹。张扬送给了杨浩新一台顶配的笔记本电脑，这礼物送到了杨浩新的心坎里。

夜里，张扬看着长辈们给自己的红包，也没有拆开而是夹在了一本《圣经》里，这样的团聚，曾经是张扬的渴望，他闭着眼感恩上帝的恩典。张扬再次睁开眼时，杨浩新安静的盯着自己。

“哥！我要跟你睡！”杨浩新认真的说。

“去过洗手间了吗？”张扬问着。

“去过了！”杨浩新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张扬再怎么不习惯，也不可能把弟弟踹到一旁去，特别还是一个自闭症的孩子。有着杨浩新的拥抱虽然不适应，但内心还是很温暖的，张扬想着这孩子从小成长环境这么好，怎么会自闭症了，这一点张扬很不解，听母亲说起过，这孩子身上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按照医生的解释是缺少爱和关怀，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一点谁也想不通，因为小舅妈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

张扬夜里睡的很舒服，梦的内容都是甜的，无比幸福，这样的家庭才是自己渴求的。

起床后，张扬看到杨浩新正在悄无声息的鼓捣着电脑，张扬虽然看的不太明白，见他才到手的电脑，可以玩到这种地步，实在是难以置信。杨浩新见张扬起来，主动打着招呼，而且笑得很开心，这样的笑容就是他父母都很难见到。

张扬看到显示器上已经九点多了，而窗帘没有自动打开，正琢磨着，又见杨浩新偷偷的笑着，张扬猜到准是他动了手脚，偷偷改了指令。张扬想着一个八岁的小孩，做事都凭心情，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难得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张扬打开手机看到好多条讯息，都是朋友们的祝福。他突然想起和母亲的约定，要和父母一起去趟医院。张扬急忙洗漱完，下了楼。父母早已经准备好了，张扬简单吃完早餐就跟着父母出了门。

父亲开车到了一家私人医院，张扬一个人见了医生，也说了自己的情况，并让他保密，医生说会保密，但也明白最终这些信息还会被母亲知道。医生的建议是，从今天起，来医院做检查，做生理功能康复训练。一上午的时间，不管医生怎么心里疏导，都没有作用，看影片刺激，却导致张扬呕吐了很多次。最后做了好几样检查，第二天来看的结果是张扬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医生换了方法，采用了物理和药物的双重治疗，并且一边疏导张扬，让他抛弃以前的想法，开始心里疏导，张扬很努力的放松自己，还是没有任何效果。而母亲把所有事都搬到了纽约总部处理，她甚至在医院外处理生意上的事，就为了陪着儿子。

医生不断给张扬建立一个美好的环境，疏导他，忘记以前的事，连着呕吐了两天，这才控制住。张扬会利用医生的话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忘记过去，慢慢的只是干呕已经能控制自己。可是不管怎么逼迫自己，内心依旧没有任

何感觉。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特殊的手术来取精，父母还在犹豫的时候，当天张扬就下定决心做了手术，也许性对很多人来说是放松，但对他来说很折磨，所以知道能做手术以后他再也不想忍受痛苦了。手术结束后，张扬要休息几天，等伤口恢复才能运动，为了满足家人的愿望，传宗接代，他也是非常拼了，医生不断给自己洗脑，自己也不断洗脑，可是还是改变不了，性对自己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张扬回到家后，发现手术过后小伤口，根本没有什么疼痛感，早知道这样也不用医生折磨自己了。张扬想着母亲既然这次回来特意提起冷冻精子的事，说明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很支持母亲的提议，也没有多问别的什么，一切就交给她了。没事的时候张扬陪着小舅舅一家和小志一家到处游玩，因为生意上的事，才玩了三天，他们就回了东京，这次春节的家庭团聚，也才算彻底结束。

张扬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竟然对杨浩新有些不舍，他看着桌子上的指南针，打开看了看，除了精致的设计，显然这个时代它的作用不大了，只是看起来有些年头，倒像是谁曾经把玩的物品，张扬思考着可能是航海用的，它曾经的主人肯定很看重它，才会设计的这样宝贵，而在航海上，指南针可以说能救命的。张扬把它收了起来，放到了行李箱里，想着小新这个弟弟，脑子里到底都是什么奇怪的思维。

张扬收拾书桌时，看到书桌上放着的邀请函，活动日期是在明天，张扬想着自己的错误必须要承担，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所以他主动联系了校长，校长得知张扬参加演讲的消息，表示非常期待他的到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张扬读过的这所学校，可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私立高中，每届学生几乎都可以考上名牌大学，只是张扬那一届比较特殊。

第二天，张扬准时参加了活动，他对这一切很怀念，仿佛产生错觉一般，让他回到了高中时代。张扬听完校长的介绍，就像以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部分老师都换了，张扬听到校长让自己到台上演讲时，张扬淡定的走上台。此刻，台下坐满了学生和家长，张扬看到自己的一家人也赶到了会场，坐在了最后排。

张扬望着台下，平静地说，“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我是张扬，我曾经也是这所高中的学生，但曾因着自己的叛逆，做了一些错事，带来了不好的影响。首先我要对自己的行为，由衷的表示歉意，对不起！”

“你是英雄！不需要道歉！”台下有人喊着，张扬看到迈克也赶到学校，在后排喊着。

“英雄！”

“对！英雄！”

“要不是你，犯罪分子还在逍遥法外，伤害多少人！谁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是一名老师，她曾是张扬那个班级的班主任。

会议厅里议论起来，纷纷的喊着“英雄！”

张扬继续说，“大家安静一下，英雄不敢当，但造成过困扰也是事实，我不想来这里长篇大论的说很多，我的目的就是道歉！特别是我的好兄弟路易斯，路易斯我很抱歉，我自己回了北京，让你承受了很多的压力。其次是老师们，当然我看到这里的老师一半我都不认识了，我相信，校长一定有了更完善的管理计划。对于制造的混乱我很抱歉，那些都是意料之外的，我只希望大家能相信自己，听从本心，一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相信能来这所高中上学的学生都是非常聪明的人，我相信上帝对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计划，就看我们怎么利用这样优越的环境，总之我希望大家都有自己的收获，让自己问心无愧，也不后悔！这就是我的发言，谢谢校长的信任！谢谢各位！”

张扬本就没想说什么长篇大论，吹嘘自己多么成功，说的冠冕堂皇没有多大意义。演讲结束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鼓掌，可能在大家心里，自己确实是个名人，确实帮助抓了犯罪贩子，因着这些光环，说什么都是好听的吧，张扬望着这群陌生的面孔，似乎对于见到自己非常兴奋，特别是曾经的班主任和校长对自己的到来一直满心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