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无家可归

大家都愣住了，爸走过去拧着文宝的耳朵拉到一边，又说道：“妈，你别生气。”

奶奶叹了口气道：“你们还想要吵就赶紧走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不是来看我来的，是找茬儿来收拾文霞的，只要看到她能好好的活几天，你们就浑身难受！”

“没有，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吴英急着说道。

奶奶道：“你也不上班，每天闲的没事，就不能管好你的儿子吗！他那边死丫头的叫着，还要打人，你们当爹妈的没有一个出声制止的！都聋了吗？这孩子惹出来的事情还要我一件一件的说？你们教子无妨，这么放纵着文宝欺负文霞，把他惯出来了，以为别人家的孩子也和她一样能随便欺负呢，这才去抢了人家的钱！”

爸和吴英被骂的低着头，一声不吭，文宝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不过没敢说话。

文丽哽咽着拉住了奶奶的袖子：“奶奶不要生气了，哥哥不是故意的。你看在我的份上，别生气了。”

奶奶皱眉道：“每次见面都这样吵吵，我岁数大了，真的受不了。”

“奶奶……”文霞没想到奶奶对她这么冷淡，眼泪都下来了。

奶奶道：“你们没事儿就回去吧。文霞，菜也不用摘了，就咱们俩人炒个丝瓜就完事儿了。”

我答应了，把豆角放在了阴凉地，找了一个丝瓜进去厨房开始切，也不和他们说话。

吴英委屈的抽泣起来：“霞子，妈，你们这样住着大家都在戳我的脊梁骨呢！”

爸看到我和奶奶都不吱声，直接挥了挥手：“先搬回去再说。这事儿还是我说了算！吴英，文丽！你们赶紧帮着奶奶拿东西，咱们今天就回去，一家人干嘛弄成这样！只有住在一起才是一家人！”

一声令下，文宝答应了一声，去拿碗橱里面的鸡蛋，一边还顺手拿出了一个苹果来，在衣服上面擦了擦直接开始啃。

我走过去直接夺了下来：“你干啥拿我的东西，这个是我给我奶奶买的！”

“吃你几个水果咋地？你少花我爸的钱了？”

“那也是我爸，他给我花钱不应该的？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把自己赚钱买回来的东西给你！”他吃过的苹果，我自然不会碰，扔到了一边的垃圾袋里面去了。

“你们这是干啥！霞子，你是姐姐，让着点你弟弟。”我爸正和吴英往外抬着我们的被褥，见到我和文宝抢起来了，呵斥起我来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把我家的东西放下，谁让你们搬的！”

吴英和文宝都是一愣，爸的眼睛也瞪了起来：“你觉得我们是来你这里抢东西的？”

我似笑非笑道：“不是吗？我和奶奶被你们扔在村里十几年，你们不觉得丢人，现在我们买了东西了，突然就觉得面子上不好看了，赶紧过来，是想要接人的还是想要拿东西？穷不起了啊？”

吴英急道：“你……妈，你看看这是女儿该说的话？”

奶奶平静的说：“霞子说的不错，你们放回去，这是人家置办的东西，你们有啥权利要搬就搬。”

“妈！”吴英哭道：“妈，求您了！就算是不为了我，也为刚强想想吧！”

奶的眼睛里全都是灰败，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说：“奶，既然吴英都这么说了，你就回去吧，你养活了我爸，他养你的老是应该的。我和他们没啥关系，就想自己在这里住，别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我这孩子牲口八道，没办法管就行了，绝对不会让骂名落在你们身上，再说我很快就开学了，你们也可以说我住校。”

奶点头：“中，那我和你们回去，但是搬东西就算了，都是霞子买回来的，你们好意思拿，我也没脸要。我住你们家，你们不会连住的铺盖都不准备吧？走吧！”

她说着自己往外走，我爸长叹了口气，把被褥又放回去了，吴英急了，眼睛瞥了一眼外面的煤球，又看看碗橱里的粮食和鸡蛋，拉了一把父亲的胳膊，非常的焦急。

爸只好说：“这怎么行呢！霞子一个孩子，自己住……”

我笑了：“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东西卖了我住招待所去。不用你们费心！”

奶奶回头道：“咋不走了？不是说要接我回去的吗？”

文宝怒道：“咱们走！凭啥要给她们陪着小心，让我妈天天受气！”

爸看了我一眼：“文霞，你说句话啊，一家子都这样了！”

我不耐烦的看着他：“你又想要我干啥？别跟我说什么一家人什么的，我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反胃，要是让我当你的一家人，就是要我不断地委曲求全，一直挨打，还要被算计东西，我宁可没有家人！”

爸抬起手就要打我，我瞪着眼看着他：“你再打我一个试试！我娘还在天上看着呢，这些年你是咋对我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郑文霞！”爸气的脸色发青，指着我说：“你是我女儿吗？怎么说话的！现在能赚几个钱，翅膀硬了，就敢这样嚣张！”

“我就这么嚣张，因为我不靠你也饿不死。和那些寄生虫不一样！”

他的巴掌又举起来了，我无所畏惧的看着他，这一次他要是敢打我，我就绝对还回去！

文宝在后面笑道：“对，打她，狠狠地打她！”

爸突然回头就狠狠踹了文宝的一脚：“你还不如文霞呢，她还能赚钱养活自己，你除了喝我们的血还能干啥！”

文宝没预料到挨打的人竟然是他，也没躲开，直接坐在了地上，气的喊叫起来。

吴英本来在哭，这时候赶忙拉起了儿子：“不要喊了，想被你爸打死吗！”

奶奶在一边说：“刚强，我也看出来了，你每天打完这个骂那个，可是孩子一个个的不是不是不成才，就是不认你，每次没钱了就找我要，说话和放屁一样，从来没有准过！你也算是为人父？闹够了就赶紧走吧。我老了，经不住你折腾了！”

我爸脸色发青，低垂着头：“妈，我只是想要一家人消停的过日子，怎么这么难！我们一家子都在城里，可是却住在两个地方，让人看到了，会咋说？”

“你到底想咋地？”奶奶看着他。

吴英柔声道：“妈，求你把这个房子退了，和我回去吧，我一定帮你们把那个屋子重新弄一下，保证暖和。霞子，你是个女孩，真的不怕你的名声受到影响吗？”

我冷笑道：“我不在乎，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的消停，是要委屈我，让我生不如死的基础上的，我不在乎名声，更不会让你的两孩子一直糟蹋我！”

前世的三十年，我付出的还不够多？你还想要祸害我的这一辈子？

爸的眼睛红了，拳头攥得咯吱咯响。

奶奶说：“今天我就在这里了，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打文霞！”

“妈，你不能惯得她！”

“你咋能惯得文宝呢？我教子无方，才生下你！然后你教育出来了这样的孩子！”

一句话说的爸无法争辩，吴英低着头擦眼泪。

他们还是走了，爸的梦想到底是实现不了，没办法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根本不答应。

爸还想要给我留下几块钱，被我拒绝：“你要是真的有心，把奶奶给你们的那些钱尽快补上。收你这点小恩小惠的，还要被你的儿子指着鼻子骂，我担不起！”

爸咬着牙看着我：“你会后悔的，没有娘家支持，你能干出什么来？”

“那你就等着看吧，到底谁会后悔。”我淡然的笑道。

爸大步的走开，这期间文丽一声不吭，大概也没想到我和奶奶会强硬到这样的程度。

我还把他们带过来的那些菜和蛋糕全都塞到了吴英的手上：“既然已经分开过日子了，你就不用费心了，自己留着吃吧。”

吴英皱眉看着我：“霞子，你小小年纪，心里是有多狠毒啊。”

“呵呵，这话你应该去和你的女儿说。到底谁更毒，你们心里头有数！”我说完了把她直接推出去，咣的把门锁上了。

正好李琼珍站在外面，估计这边闹的事情她都听到了，此时看到我，也只是抿抿嘴，回到屋子里了。

我回去的时候，见到奶奶在流泪，便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奶，对不起，我知道你也想要家和万事兴，但是我要是答应他们回去，我会被折磨死的。”

“我明白，我只是气你的爸爸，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擦了擦眼泪道。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他每次都是要靠着吴英的娘家人帮衬，当然不可能硬起的起来，加上吴英还给他生了儿子。”

他要证明他对吴英的爱，对那个家的喜欢，就需要我充当给那个家的祭品。他们这些人折磨我，我爸会在潜意识里面，觉得吴英会高兴满足，证明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多高，有限的资源全都牢牢的在她的手上控制着，用我的血肉来培养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