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栽赃

“不用！我来是想跟霞子说，家里有些不想要的书籍和杂志什么的，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反正也是要卖废纸的。”

“行啊霞子，你去看看吧。”

我答应了一声，跟着林天回去了。

李琼珍抱着孩子在另外一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隔壁屋子一片混乱，几个纸箱子放在那边，一些衣服和工具之类的东西已经放起来了，看来这些活都是林天在干的。

李琼珍见到我，便笑了笑，虽然她还是看不上我，可毕竟也是救了她的命，不能说什么难听的话。

我笑道：“恭喜你乔迁新居了。”

“嗯，多谢了，我也早就住不下去了。要是在住一年我估计我得疯了！我就不过去了，到处都是灰，小孩也受不了。”

我知道李琼珍对我也是懒得搭理，便笑着点点头，跟着林天去那屋了。

里屋的炕席上全都是书籍和杂志，足足几百本，大部分都是和学习有关系的，还有一些文学和画报，电影杂志，和一些其他的军事类的杂志和报纸。

“这些都是你不要的？”我好奇的看着林天。

林天点点头：“是的，有些是朋友给的，还有些是我自己买的。”

“这些还是电大的考试资料呢，你不备考了啊？”我翻看着这些教材书。

林天道：“工作太忙，还要带孩子，怕是不行了。以后在职进修吧。”

我觉得有些遗憾，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能过多的干涉别人的生活，只能点点头就算了。我挑选了一些电影杂志，这里面的一些服装会给我灵感，把那一套电视大学的教材给拿起来了。

“你不想正常的考大学反而要考电视大学？”

我笑道：“我是为你留着的，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以管我要。”

林天一愣，然后无奈的笑了笑：“恐怕是用不上了。”

“不一定，世事难料，说不定你会用到的。”我抱着书往外走：“谢谢林叔叔，我走了。”

林天拦住我，递给我一支钢笔：“这是我送你的。希望你可以考上高中。”

这只钢笔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东西，笑着点头：“ok，我收着了，谢谢你！”

我拿着东西又对李琼珍打了个招呼，然后回到家里面去了。

第二天我放学回来的时候，见到林天住的那个房子已经空了，外面还贴着出租的房条。是真的走了。已经习惯了听李琼珍的叫嚷的声响，这么一走，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一进屋就见到屋子里面满满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些碗盘茶杯的放了一地。都是质量不错的，里屋还有一个不小的柜子。

“奶！这是咋回事啊？”我好奇的问道。

奶奶拿着一个盆出来了：“这些都是林天家给的！他说楼上啥东西都是现成的，这些不用带上去了，分了一些给帮忙搬家的战友，剩下都给我们了。”

“那多不好意思？”我笑道。

奶奶说：“我也是这么说，可是林天非要给，我就把咱们家晒的豆角丝儿给他们一袋子。还说他们家的土豆我也帮着看，等到成熟了就帮他们刨出来，等着林天啥时候来取一趟。”

我点点头：“那也好，不能白白要了那么多东西，到时候李琼珍该不高兴了。”

奶奶说：“她人其实不错，就是脾气大了一点。”

林天家和我们就这么分开了，因为离得远我也没有在和他见过面，倒是奶奶说，经常在一个早市看到李琼珍，她经常去买那边的牛羊肉和排骨。

“这肉可贵，这姑娘的娘家一定很有钱。不然这点工资哪够她这么挥霍的。”

我笑道：“奶，你想吃肉了是不是？不要客气，我有钱呢，你可以去买。”

“算了，年纪大了吃那么多肉不好。”奶奶笑呵呵的说：“你的钱得攒住了。像你爸家这么花，可不行。”

提到他，我的心里就不舒服的很，根本不知道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文宝和文丽来过几次，我都去上学了，一直没见到面，我那屋自从出了事之后就一直上锁，俩人也没能进去。虽然奶奶不说，可我知道，她一定也会偷着给俩人几块钱，毕竟都是自己的孙儿，哪能不管。

我索性也不问，只要不伤害到我，我就装不知道的。

第一次初三的月考，大家考得都不错，基本上和上次的成绩持平。

可是唯独金秀直接降到了一百七十名，这成绩几乎都要在班级垫底了。

金秀知道了成绩之后就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眼睛都肿了，饭也不去吃。

我去了她的班级去安慰金秀：“又不是正式考试，还有一年呢，秀儿，你打起精神来。”

金秀哭道：“我的脑子是不是很笨，这点事情都干不好。我都不敢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

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儿啊！有我呢。”

“可是这样的分数咋考中专啊？我真的好怕啥也考不上，我爹妈多失望！”

我想了想道：“你跟我回家住吧，这段时间你就和我住在一起，有啥不会的我帮你。我也可以督促你学习。”

“不行啊霞子，你们家本来就地方小，我哪好意思住在你这里。”

“你客气啥啊，我奶可喜欢你了。”我就直接拉着金秀去找老师，把要给她补课的事情说了，然后就顺利的带着她回我家了。

奶奶果然很高兴见金秀，开始收拾房子让她住下。

林天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铁床，因为用不上，就暂时扔到煤仓去了，她来了，我们把床弄回来，和画室的床放在一起，前面放上一张桌子，把书本和练习册、卷子都堆在那边。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睡觉，生活的很愉快。

那时候大家都去那种矿上澡堂，一次两毛钱，但是有点远，但是卫生条件特别差，人还很多，我和金秀都不喜欢。

后来听说学校附近开了一个私人浴池，五毛钱一次，是那种拧着下面的开关调节水温的，还有单间。

奶奶一向怕热，害怕晕在里面，一直不肯去，我就和金秀她一起去了。一起帮着对方擦背，也挺省钱的。

偶尔出来的时候我会和金秀一个人买一只大雪糕吃，洗完澡后吃起来，味道很甜。

金秀对我笑道：“霞子，你上小学的时候可不舍得这么花钱。”

“这辈子可不想一直当只会存钱的守财奴，我要好好的享受生活。”

前世我没有吃的没有穿的，一直苦着自己，也没有落下好，这一辈子我不会这么活了。

有一次我和金秀正好碰到吴英领着文丽进来洗澡。她们比我们还先进呢，买了最先进的浴盐和牛奶，还叫了搓澡的。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洗这么一次澡至少也要五块钱。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第一次洗了。

好在里面的人很多也很乱，水汽氤氲的，啥也看不清楚，我就赶紧拉着金秀绕着她们走过去了。

金秀在路上道：“吴英真会花钱。这么败钱，你爸怎么赚都不行的。”

我冷笑一声：“我爸自己乐意，我能说什么？”

回到家里面吃了饭，我就开始帮着她讲题，金秀的理科不擅长，我就尽量给她讲重要的基础题，高分是指望不上了，只希望她可以得到七十分左右，不拉成绩就好。

金秀爹知道了这事，特意找了一个周日来了城里，她家有马车，就一起送了很多米面，还有半扇的肉过来。

父女见面，知道她的成绩不好，他也没有苛责女儿，只是安慰说下一次能考好。

金秀哭了：“要是再考不好呢？我真的害怕考不上！爸。”

“没事儿，大不了爹就养活你一辈子。你胆子变得这么小啊，我又不会打你。”金秀爹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我看到父女俩人这么要好，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这才真正的父女关系吧，而文丽也是这么长大的。

奶奶则是赶忙推辞：“这东西也太多了吧，你赶紧拿回去吧！”

可是金秀爹执意让我们收下来：“我们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吃你们家的，你不要客气，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让金秀住在这里了。”

“可是这么多肉我们也吃不了啊，到时候坏了咋办啊！你还是去卖了吧！”

“没事儿，一大部分都给都卖了，剩下的这些给你们送过来。你可以切一块给你儿子送过去。再帮送一块给她大姑，剩下的灌香肠也行。我得赶紧回村去了，不然天黑了不好走道。秀儿，霞子，赶紧帮个忙！”金秀爹笑呵呵的往外走。

我和金秀帮忙，把这些东西从马车上给拉回家去了。

我想着，村里人也不缺吃的菜，就找了两件大号的女式衬衫出来，这是服装店淘汰下来的，有些瑕疵，我准备用来做内衣的材料，正好都给金秀娘了。

“回去告诉我婶子，这衣服有点问题，可是也不大，只要把扣子那个地方的线拆了重缝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