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发四虹

角落中，黄头发的少年低声说：“连续四包都沉了，我总感觉有点猫腻！”

“为什么会这么想？”穿黑色紧身衣的少年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他皱着眉头说，“现在看来，那个叫陆寒的家伙，不过是装模作样。”

“理论上没错，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问你，要换做是你，一点把握都没有的话，敢会，或者说敢出十二万金艮来打水漂吗？”

黑衣少年沉默了几秒后，摇了摇头说：“肯定不会，十二万金艮啊，甚至可以买两张四锁虹卡，我就算拿出来听个响，好歹也要风光一把，怎么可能像他这种拿出来求别人打自己脸？”

“你在看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就算是装的，但那是十二万金艮啊！我就算不相信他的能力，可我也相信十二万金艮的价值！如果如林斐海所说，他真的凭借自己的感知一包一包的搜寻，那怎么也应该每包开出张银卡，但你看他这四包，就是随手拿了四包开的。”

在俩人嘀咕的时候，卡包继续开，陆寒又连续开了两包，同样是银铜，连续六包无金无虹，而林斐海这边已经开了十五包，一虹一金，银卡数十张，这已经可以说是碾压性的优势。

而再看围观的群众，已经走了一小半，就连服务员从开始的手心冒汗，到现在的满不在乎，显然对陆寒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

群众对陆寒的羞辱和谩骂更是不绝于耳，可以说就差问候父母了。

姚总也叹了一口气，心中再考虑，最后该如何收场。

就在服务员将第七包送进魔装，随手划开卡包后，一声“晃郎朗”的声音，只见一张耀眼夺目的卡片仿佛从屏幕一跃而出！令所有的人都精神为之一震，在聚精会神的看向屏幕后，一张散发着吴彩虹光的照片，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

虹卡！

出虹了！

“窝草！什么鬼，是虹卡！”

“十七包一虹?”

“我的妈，是我出幻觉了吧，林斐海那边四十四包一虹六金，陆寒这边居然十七包一虹....也就是说，两边居然打平了？林斐海也就领先几张金卡？”

“这家伙一共买了五十来包，已经开出一虹了，也就是说这次后面就算都不出虹，也不亏了！”

这一刻林斐海跟他带来的几个高材生，脸色也不太好看，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可这突然开出的一张虹卡，让局势瞬息万变，转眼下自己的优势变化为虚无？这狗屎运也太好了吧。

“果然有猫腻！”黄发少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他轻锤自己的伙伴说：“猜的没错，这家伙果然是有的放矢，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黑衣少年也提醒说：“你看那家伙的表情，开出虹卡后，俩眼连眨都没眨一下，好似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家伙的葫芦里面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张虹卡上面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打破了嘈杂的议论声。

“继续。”

声音来自陆寒，他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位本已经失去兴趣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寒蝉，然后下意识的点了推送按钮，可能是他一时紧张，手抖了下，把开一包按成了开十包。

接着就听到“叮”和“晃郎朗”的声音不绝于耳，金虹闪烁的光芒，几乎让照瞎人的双眼。

等光芒渐渐消散之后，大家看到屏幕上的卡片，一位位都惊愕的长大的嘴巴，空气中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头细针落地时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中才发出一句喃喃声，“一发四虹....是一发四虹....”

十连开包被称作一发，也就说了一发双虹的欧上天的说法，然而当亲眼见到一发四虹的时候，大家除了揉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之外，剩下的，就只剩下的在心中默念卧槽。

“十七包，五张虹卡！”就是见多识广的姚总，这时候也没办法冷静下来，虹卡的出货率是百分之一，而十包四虹的出货率有多少？十万分之一有吗？可能还不到。

然而就是这样的极细微的概率，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按照林斐海所说的比率计算，此时林斐海这边必须开出十三张虹卡才行！这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林斐海此时此刻的脸色真可以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又不蠢，怎么会不知道出虹的概率。先不说陆寒剩下的卡包当中还有没有虹卡，就单单这五张虹卡，就已经彻底把他压死了！

不要说十包一虹，就算五十包一虹，他林斐海也没有这个信心。

可以这么说，如果你能保证三十包一虹的概率，那你就可以无限抽，达到永动机的效果。但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制卡大师，而这些人又怎么会为了钱，而败坏自己的名声。

“继续。”

陆寒那轻描淡写的声音，这时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捅进了林斐海的心脏，疼得他忍不住脸皮抽搐。连他后面的几个高材生，这一刻也傻傻的看着屏幕，这一刻，可以说他们唯一的翻盘点就是那张珍藏卡。

但，珍藏卡的概率有多高？万分之三，他们才只购买了一百六十来包，也就是说，有百分四五的概率抽到，这....

然而服务员也被陆寒这一声吓到了，他手忙脚乱的点下了推送按钮，低头再看愕然发现自己居然又点的十连，而是还是陆寒卡篮中的卡包十连开包。

这次开包在一包包金银铜中，突然一次在开启的时候，发出“嘶嘶嘶嘶嘶嘶！”的声音，声音宛如万蛇吐信，让人头破发麻，忍不住捂住耳朵。

可还未等大家这样做，就听到魔装中发出“咚~~咚~~”厚重而深沉的钟鸣之声，接着伴随着清脆的叮当声音，伴随响起，演奏出一曲震撼人心的篇章。

姚总看着迟迟没有放出画面的屏幕，嘴里只吐出四个字：“编钟洪音！”

“什么，难道是那张珍藏卡！”

“真的这么刺激，万分之三的概率啊！”

伴随着声音越来越低，卡包也终于被打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自然天成、不事斧工，洪钟如雷，甬钟化风，金石之声，万载传承！——李雨”

“果然是珍藏卡，编钟洪音，上面还有李雨小姐的亲笔签名！”在有人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群都炸了锅，眼下只开了三十七包，却开出了五张虹卡，一张编钟洪音！金卡数张，什么时候，金卡已经成了添头？

但！这一切，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次十连，让原本已无悬念的结局，彻底定死了结局，只是最终的输家却换成了林斐海。

到这时候，别说是身在其中的林斐海，就算是在人群中围观的黑衣少年跟黄发少年，也都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一发四虹，虽然每年都可能出现，但整个寒夏联盟多大？每年要开多少次卡包，平时大家也就在映像上看一看，哪会感受出亲临现场时的震撼。

然而这震撼还没结束，又是一发十连，接着就开出珍藏卡，编钟洪音！这真的可以用运气来解释吗？难道陆寒实际上是一位制卡大师，或者某位制卡大师早就选出了这些卡包，只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压力，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找了陆寒来当托？

黄彩蝶双手紧紧的抱紧陆寒的胳膊，她兴奋的想要手舞足蹈，但又怕进一步的刺激林斐海，只是强忍着内心的狂喜。

已经渐渐恢复过来的陆寒，嘴里又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然而这两个字，已如梦魇一般，笼罩在林斐海的脑海中，他暴躁的一挥手怒喝到：“不用了，今天我认栽了！”

他说着转身就跑出了卡店，而那几位高材生，此时也涨红了脸，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就跟着林斐海离开了卡店。服务员尴尬的看着姚总，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继续开下去。

“看来，这场比试是我赢了。”陆寒站起身走到服务员身边，将里面的卡片和未开的卡包都取了出来，他思考了几秒后才继续说：“既然珍藏卡已经开出来了，那这几包我们就不要了，这样可能不太合规矩，不知道姚总能不能方便下。”

“当然可以，只要还没开包，不想要随时可以退。”姚总哪会不知道陆寒是要卖自己个好，这些卡包中，应该还有存在虹卡的，如果陆寒都当着所有人开完，肯定会降低店内虹卡数量，虽然稀释的不算厉害，但多少会有影响，坏了店内的生意。

而这也是陆寒特意加进些，并未鉴定过卡包的原因，如果他钱比较富裕，肯定会多加一些卡包。总的来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可是结死仇的事儿。尤其是这姚总还是十三区的地头蛇，陆寒不在乎得罪林斐海，不在乎得罪邱壁，但却一万个不愿意得罪姚总，或者说姚家！

既然自己已经大获全胜，那就不要太贪，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那可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甚至说陆寒心中暗自猜测，经过今天这事儿，自己以后再进其他卡店，会不会被列位不欢迎对象，事实上肯定会，甚至考虑牟利的话，还会被制卡联盟封杀，这种事儿不说经常发生，但也时常有报道。

说到底还是因为概率，概率就那么低，卡池就这么大，你开出来了，别人就开不出来。这也是跟虚拟购买卡包最大的不同，虚拟开包是虚拟卡池，概率是绝对的，就算别人连续开出十张珍藏卡，也不会影响卡池的出货率。

赌卡只为了提高大家对卡片的热情，可不是用来牟利的。至于真正牟利性的赌卡自然也有，但那需要去特定的场合，还要有公证人、有见证人甚是麻烦。

“如此就多谢姚总了，今天我精神力消耗有点大，就早点回去休息。”陆寒从姚总手中接过赌金和彩头他的五万金艮，招呼了一声黄彩蝶，俩人就这样离开了卡店。

等俩人渐渐的消失在夜色当中后，店内再次想起了讨论声，不少人凑过来想要购买陆寒留下的那些卡包，而姚总却悄悄的消失在人群中。

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陆寒刚坐上去，就依靠着黄彩蝶肩膀上，沉沉的睡过去了。这一夜陆寒精神力的消耗，丝毫不比前两天疯狂制卡低。

黄彩蝶转头看陆寒那俊美的脸颊，抚摸着陆寒塞给自己的卡片，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二天陆寒醒过来后，就感觉头快要裂开了，身体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陆寒在心中发誓，以后如果不是特别需要，在这么干，他就是狗！

过度消耗精神力，的确可以锻炼甚至强化自己的精神力和感知，甚至可以增长能量书页，但这样做也容易留下后遗症，甚至出现感知受伤的情况。

人的感知一旦受伤，那精神力和能量书页再多，都是白搭！

陆寒在接上魔之手后，身体素质有一个质的飞跃，身体的潜力还没完全开发出来，所以连续两次精神力枯竭还能缓过来，但以后经常这么做，那就真是走钢丝了。

等陆寒彻底恢复好的时候，他再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酒吧的卧室中。这卧室虽然风格简单，但从装饰摆设上，像是女性的闺房。

再抬头，一个端着冰淇淋，穿着凉爽的陌生少女，吹了一声流氓哨笑着说：“哎呦，我们的大英雄醒了呀。”

“请问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陆寒强撑着坐起来问。

那少女完全一副自来熟，她笑着挖了一口冰淇淋放进嘴里说：“我叫葵季是彩儿的舍友，这里当然是我们宿舍了。昨天，不对是前天，你这头猪睡了两天一夜！前天夜里，彩儿抱着你回宿舍的。你躺着的这件卧室，原来是我学姐住的，不过现在她跟男朋友在外面租房住，不回来了，就把你安置在这儿了。”

“这样啊。”陆寒是一点记忆都想不起来了，他印象中，自己上了出租车，就昏睡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不知道，前天彩儿带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有嘉儿都吓傻了，没想到彩儿居然这么奔放，早晨拒绝了林斐海的表白，晚上就捡个汉子回宿舍。”葵季说。

“不过这两天你陆寒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整个十三区，毁誉参半，如果你不帮彩儿寻到了编钟洪音，我跟嘉儿也一定相信，你背后有个团队，在为你设计炒作。”

陆寒听了不以为然，这早就在他意料之中，否则又怎么会表现的那么夸张？生怕不会引起他人的关注一样。

他开玩笑的说：“就算我真在炒作，以眼前的架势来说，也算成功了一半？”

不用葵季说，陆寒都知道，肯定不少人在那天结束后，就开始调查自己。调查来调查去，最后调查到了制卡店跟酒吧哪里，听闻制卡店对自己的评价后，就认定了炒作的这个事实。

葵季说毁誉参半，那应该是客气话，估计是臭名昭著才正常。陆寒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借助魔之手，凭借他的精神力和感知，很难清楚的分析出每张卡片的能量波动，更不可能有一发四虹的惊人成就。

但知道他有魔之手的能有几个人？

知道魔之手作用的又有几个人？

所以最后估计出现几位专家，给这件事儿下个定论，如果素质好点的，比较认真负责的，还可能说自己是运气比较好。至于那些唯恐天下不乱，总想搞个大新闻的，绝对要把自己批判一番。

“早就猜到会这样了，对我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果。”陆寒得意的笑到，他需要名声，需要一个进入世人眼里的阶梯，希望得到某些大人物的赏识，希望得到这些人的投资。但他更需要足够的自由，否则还不如加入军方。

如果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的实力，尤其是一个实力低微的卡修，拥有赌卡的能力，肯定会被盯上。所以陆寒早就计划好，由于自己表现的过于冒头，再加上之前制卡店的炒作风波，林斐海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

当然不会，如此一来，林斐海在不经意间，就帮陆寒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从制卡店事件中，陆寒得知了一个道理，多条朋友的确多条路，但这朋友至少也得靠得住，不然自己被卖都不知道谁收的钱。

顺便，眼下自己名气臭了，倒也可以看看大家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这里，陆寒连忙打开自己的通讯卡，上面是代文和刁香给自己的留言，代文的留言简单明了，纯粹是在自夸，夸自己当初眼光独特，一眼就能看出陆寒的天赋。还警告陆寒，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自己这个做大哥的。

至于刁香那边就多了，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大堆，主要是劝陆寒这段时间低调行事，还说你现在没有大势力依靠，不要贸然的暴露自己的实力，更不要被舆论冲昏了头脑。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还说如果酒吧那边待不下去了，就跟姐说，姐帮你想办法。

陆寒看完心理暖暖的，他想了想这才给代文回了一句，如果我那天成了制卡大师，咱安保团兄弟们的卡片，我全包了。过了几秒，感觉这样不行，又连忙发了一句，材料自备。

至于刁香那边，只回了一句：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回完后这才想起来，门口还站着个女生呢，他连忙收起通讯卡满脸歉意的说：“抱歉，刚才看了下我大哥和姐给我的留言。”

“哪里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肯定要看下朋友兄弟的回应啦，人之常情嘛。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跟嘉儿可是彩儿的好姐妹，只要彩儿说你没炒作，那就肯定没炒作，能找出编钟洪音就一定是凭真本事。”葵季大大咧咧的说。

陆寒也是看出来了，这葵季还真是个傻白甜，没点心机的那种，“无所谓，信不信是别人的事儿，至于说我炒作那就炒作吧，最好大家都这么认为，也省的有人来烦我。”

葵季嘟着嘴有些不满的说：“可是林斐海那边得知这件事后，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别忘了你可是赢了他们十二万金艮的赌金呢！”

“故我所愿。”陆寒满脸不在乎，他还怕林斐海不出力呢。再说了陆寒可是很光棍的，他在十三区闹得再大，只要不违反律法，都不叫事儿，大不了去其他区改名换姓罢了。

反正有代文在，帮自己搞张车票，不是轻而易举？

再说了，往年炒作的人有的事，只要不是诈骗，都不算触犯律法，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制裁，最后就是被社会舆论，根本不会有任何实际损失。

就以陆寒的脸皮来说，会在乎社会舆论？差点笑出声来。